太后相信南燭葉說的,對方不會拿這事騙她,猛然想到在看比試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昭儀一直在和她說話,當(dāng)時沒心神比武臺上的情況,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二皇子就在現(xiàn)場,一抹不悅一閃而過,太后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對母子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南燭葉依舊哭哭滴滴的哭訴道:“太后,我真的不想嫁給他,哪怕是跟在您身邊禮佛做姑子都可以?!?br/>
“姑娘家家的怎能不嫁人,”太后肯定的說道:“你放心這次哀家肯定替你做主?!?br/>
話落又問道:“你當(dāng)真不喜歡二皇子?!?br/>
南燭葉道:“千真萬確,二皇子本就即將大婚,當(dāng)初為了逼迫我嫁給他,又做下了那般的事情,對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產(chǎn)生過任何男女之情?!?br/>
對南燭葉是真心的喜歡,因為皇上的皇子眾多,二皇子也不是養(yǎng)在自己膝下對他反倒沒有多少感情,心一下子就偏到她南燭葉身上,想到皇上定的規(guī)矩也覺得頭疼不已,想了想道:“不嫁給二皇子也可以,只是你必須在三甲之中選出一個未婚夫婿,如此才好在皇上那替你說話?!?br/>
南燭葉沒想到自己哭得那么慘還是要嫁人,參賽的那幾個人本就沒有好感,在聽到陸清漪說的情況之后更是心死一片,瘋狂的搖頭道:“太后,葉兒不要嫁人,能不能等我找到兩情相悅之人后再做婚嫁之事?”
本以為太后這次依舊會點頭答應(yīng),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搖頭道:“葉兒,此事沒有那么簡單,皇上的旨意已經(jīng)下去,為了給你擇婿這事弄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如果最后你誰也不嫁,難免會風(fēng)言風(fēng)語,更何況于你名聲有礙?!?br/>
一個女子突然毀約不肯嫁人,被爭議最多的就是女方,留言可以殺死一個人,誰也不知道一個假話傳來傳去會被說成什么樣子。
太后實在是不愿自己疼愛的小輩被人人前人后的議論,一手摟著人,把人抱在懷里,輕輕的擦去臉上的淚水,“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此事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不嫁人皇上那一關(guān)都過不去,你一天不嫁,二皇子也不會對你死心。”
聽這,南燭葉哭得更加傷心,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難道我連掌控婚姻自由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嗎?”
太后勸道:“八公主何等尊貴,那又如何,還不是被她父皇一紙圣旨將人嫁給邢慕言,有些事不要太較真,最后傷的只是你自己?!?br/>
話里的意思南燭葉聽懂了,宋宴的身份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更何況是她。
太后又道:“且能夠進(jìn)入三甲的想必也不會太差,不會折辱了你,日子是兩個人過的,好好經(jīng)營總歸好起來,世上哪有那么對兩情相悅的事?!?br/>
南燭葉心里清楚,太后給的法子是解決困境最好的一個方法,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擺脫二皇子糾纏,可對于她而言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jìn)另一個火坑而已。
想了半天還是下不定決心,哀求道:“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太后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嚴(yán)肅起來,扶起南燭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葉兒你要明白自己的責(zé)任,不能任性,如果不嫁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皇上,難道說他是一個背信棄義之人,又如何看待你,你的婚姻本就非同一般。”
像是下定了一個決定,太后頓了頓又道:“它關(guān)系著幾方的勢力,只有達(dá)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才能讓人放心,才能讓你背后的襄陽侯府安定,能夠像現(xiàn)在這般繁盛下去,否則遭殃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襄陽侯府太特殊已經(jīng)是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你不能給他們送把柄。”
這是太后第一次說這種敏感的話,也因為這番話南燭葉更加認(rèn)識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也說出了皇室對襄陽侯府那種微妙的態(tài)度,若不聽話,等到皇上騰出手來便會對他們下手。
這些話將南燭葉從自己的世界中拉出來,直面現(xiàn)實的狂風(fēng)暴雨,認(rèn)清現(xiàn)實,不再將希望依靠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下定決定道:“太后,我想明白了我嫁,三甲里有一個具有書生氣息的人長得還不錯,我愿意嫁給他?!?br/>
聽完,太后終于笑道:“你想清楚就好。”
南燭葉只能擠出一道微笑,她忍不住想到同樣迫不得已的宋宴,剛回到京城還覺得對方可憐,可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