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經(jīng)歷了一個漫長的黑夜,牧一凡悠悠醒轉(zhuǎn)。
“阿嚏!”身體嗖嗖發(fā)抖著,牧一凡緩緩睜開眼睛。
陡然一陣寒風吹襲而過,牧一凡那一身單薄的不能再單薄的布衣根本阻擋不了寒風。
“果然還是團滅了!”
牧一凡搖頭不已,別說是第100層,就連96層都無法突破。
“毀滅之主厄爾尼……”
牧一凡默念著這個名字。這個符號所代表的是一頭極其兇悍的怪物,它有著龍的身體,有山那么巨大。它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它的一個呼吸就可以將世界凍結(jié),或者讓世界焚滅。
盡管嘗試了不知多少次,但開荒團連接近其本體的機會都沒有,蓋因它的攻擊力以及判定范圍都實在是太逆天了。
作為最后一個倒下的人,牧一凡只記得自己甚至來不及去看一個個倒下的同伴,他的眼里只有厄爾尼身后的那扇門!
似乎觸碰到了,又好像沒有觸碰到,牧一凡只感覺到一陣陰暗的冰冷……反正在接下來的吐息中他毫無懸念的掛掉了。
“阿嚏!”
又是一個噴嚏,終于將牧一凡的意識拉回到現(xiàn)實中來。
“這是哪里?”牧一凡呆滯的看向四周,一片草地,遠處是一大片叢林。
“我不是在家嗎……這是哪里?”一萬個問號占滿了牧一凡的腦袋。
還沒等他仔細思考自身的處境,牧一凡陡然發(fā)現(xiàn)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虎視眈眈!
這是一只兔子,蹲著大概一尺來高,毛發(fā)灰不溜秋的并不惹眼,是十分常見的野兔,就是顯得比同類至少大上四五倍……
可是現(xiàn)在,就是這樣一只兔子,絕對不是開玩笑,它不是單純的挑釁,不起眼的渾身上下都給牧一凡一種面對最兇猛猛獸的危險感!
“奶奶的,這只是一只兔子而已!”
牧一凡給了自己一個信念是,然后麻溜的一個起身,下意識的右手想要抓住什么……
“這又不是游戲里,怎么可能會有劍?”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是為了拿起武器,牧一凡卻被自己這下意識的舉動逗樂了。
不過對面的兔子顯然不打算和他開玩笑的……
仿佛是要為曾經(jīng)無數(shù)被屠戮掉的同伴報仇,那只灰兔眼中猩光大盛,猛然一個彈跳,露出尖牙利齒就向牧一凡咬來。
“我閃!”牧一凡條件反射的一個后跳。
……“嘭”的一下,牧一凡的身子卻反向飛的老高。
“這得有三四米高吧,兔子有這么大的力量?”
身在半空,并且整個身子都麻木掉,牧一凡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消失。
僅僅是一撞而已,
迷迷糊糊中牧一凡看到不遠處的草叢中有四五只兔子隱藏著,剛剛在自己面前的那只充其量就是一個吸引他注意力的誘餌。
“這些兔子怎么這么眼熟……”
最后一點意識之光即將泯滅,卻在這時,忽然一陣侵入心脾的冰寒,仿佛要將牧一凡流逝的生命凍結(jié)住。
雙眼睫毛上都結(jié)出冰晶,透明感中,牧一凡看到一道身影,只是太過模糊,再加上冰冷的侵蝕,牧一凡最后的意識之光終于幻滅。
牧一凡做了一個夢。
夢里好像是個女人,發(fā)著光的女人。
牧一凡仰望著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看不清面孔,卻讓人如沐春風的女人。
雙方互相對視著,良久良久……不過那女人看向牧一凡的眼神和牧一凡看向她的有著某種本質(zhì)的區(qū)別。
“為什么我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她?”
那女人也不說話,凝視著牧一凡的雙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光。她抬起纖纖玉臂,捧著雙手,這一道光就在她的手掌之中凝結(jié)。
接著,女人雙手一推,那凝結(jié)出來的光球就飄到了牧一凡跟前。
一種莫名的沖動讓牧一凡將那光球接住。
一陣跳動。
這光球像是有生命一般,下一刻卻如冰雪消融在牧一凡的掌心。隨著這光球的消融,一股暖意也在牧一凡的全身游走開來,全身的疼痛感竟也隨之減輕。
驚喜之余,牧一凡抬頭再看向那女子的方向,卻只見到一片白光中,那女人的身影漸漸淡化,然后就要消失不見。
“你是誰?”
“這是你的東西……”
“我的東西……什么意思?”
然而等不及牧一凡追問,那道身影就越飄越遠,下意識間,牧一凡伸手要去將其抓住。
“嗯……這是什么?軟軟的又很有彈性……”
明明抓空,卻好像抓到了什么,牧一凡仔細感受了一下,小小的卻帶著溫熱,盈盈一握,有點愛不釋手,不覺又多抓了兩下。
“啪~~”
牧一凡的夢境中忽然有烈火在燃燒。
“著火啦!”
“嗖”地一屁股坐起,牧一凡驚慌失措地四處打量,卻哪里有火光?反而是右邊臉頰火辣辣的刺痛。
伸手一摸,這疼痛頓時讓牧一凡幾乎要慘嚎起來……
“他醒了!”
這時,不遠處一棵大樹后方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其中有掩飾不住的惱怒。
“哈哈哈……小兄弟你真是命大?!?br/>
又有一個壯漢走了過來,一臉大胡子極為惹眼,從他那個方向還傳來像是烤兔子肉的香味。
牧一凡用右手撐住身體,想要站起來,誰知手掌心卻傳來一陣刺痛。
“嘶”的倒吸一口涼氣,牧一凡一看右手手掌,上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圖案。
這圖案有點模糊,仔細分辨,好像一個風團中有一把劍立在那里這樣的魔法的圖案……
“這是……”
牧一凡愕然,這極其像某種紋身的玩意兒他并不陌生。只不過這圖案以前是出現(xiàn)在屬性面板上,而不是紋在身上的!
這是職業(yè)紋章。
“終末之塔”有五大基本職業(yè),即戰(zhàn)士、魔法師、牧師、弓箭手和盜賊。
不過這五大職業(yè)下還有許多分支。比如戰(zhàn)士,有攻擊型戰(zhàn)士,有防御型戰(zhàn)士,甚至還有一些其他特殊職業(yè)。
魔法師的分支則更加龐雜,可以分為四元素系,即水、火、土、木。這四元素還各有一種變種,冰、雷、重力、風。
單這樣就已經(jīng)有八種魔法職業(yè)了,還不包括修煉雙系的魔法師……
牧師、弓箭手和盜賊雖然相對分支不多,但因為各種種族天賦的關(guān)系,也是各有特色。
這種種職業(yè),反應(yīng)在玩家的屬性面板上,則是一個個紋章標記。
而“劍”則是冒險者作為戰(zhàn)士中劍士的標記。
另一個風團圖案,則表示著牧一凡的第二個職業(yè),風系魔法師。
牧一凡主職戰(zhàn)士,魔法只是輔助手段,所以他這一類的玩家還有一個特定的稱呼――魔戰(zhàn)士。
……
“這是什么情況?”牧一凡自然而然地往那紋章上一搓,稍一受力,幾行文字和數(shù)字就跳了出來。
暫未認定成長潛質(zhì),等待認證
暫未認定成長潛質(zhì),等待認證
暫未認定成長潛質(zhì),等待認證
暫未認定成長潛質(zhì),等待認證
“這……”牧一凡兩眼瞪得滾圓。
毫無疑問,這是類似于游戲中屬性面板一類的東西。
伸手一抓,一把混雜著泥土的青草,使勁呼吸,混雜著泥土味的青草香氣。
“嗯,這應(yīng)該不是夢里?!?br/>
牧一凡閉著眼睛,想要捋清目前的狀況。
“如果這不是做夢,那么那幾只兔子也不是假的……”
“第五層……難怪如此面熟,那幾只兔子和終末之塔第五層的灰兔十分相似?!?br/>
“那么說……這里是終末之塔內(nèi)……”
“所以說,我這是……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終末之塔的游戲里……”
牧一凡盤膝而坐,摸著下巴,看似極其冷靜,并且為自己的推理力所折服,不住點頭。
少些,牧一凡忽然驚立而起,伴隨著一句經(jīng)典罵娘,將手中混雜泥土的草葉高高拋起,只可惜重力的重用很快讓他自受其害……
“他不會是傷到腦袋,變成傻子了吧?”
壯漢和少女面面相覷,他們眼中,牧一凡時而自言自語,時而傻笑,時而癲狂,可不就是一副標準的傻子模樣。
“小兄弟?”
少女躲在壯漢身后,壯漢提起手中盾牌小心地再次接近。
“請問這里是終末之塔嗎?”牧一凡吐掉滿嘴的泥草,終于注意到眼前兩人。
兩人更加確定面前這年輕人就是傻子,不敢靠近,只是點頭。
牧一凡的回憶回到游戲中第96層。
作為“疾風劍士”,牧一凡在游戲中最擅長的就是速度!
隊伍毫無懸念的再度見到九十六層的世界之主厄爾尼,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目標不只是為了征服這位被稱為“毀滅之主”的存在,有可能的話至少觸及它身后守著的大門。
而這個艱巨的任務(wù)最終落在了牧一凡的身上。
牧一凡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真真切切的觸碰到了通往下一層的大門之上,然后就被“毀滅之主”一爪子撕得粉碎。
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冰冷的觸感……
“該不會某位神明大人見我余愿未了,所以直接將我送到了真正的終末之塔中吧……”
意外的,牧一凡覺得這樣的結(jié)果似乎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反而有一種夢想仍然可以繼續(xù)的喜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