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順卿下令追查訃刑司周圍的蛛絲馬跡,風亦兒眾人也回了孟府準備離去,沒想到這次的事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原本好不容易探出的口風也戛然而止,大家也只能無奈作罷。
赤翼馬車上,風亦兒想著凈于眠此人,他雖溫和但卻不愛與人交談,總是獨來獨往的幾乎從不下山,怎么會突然去訃刑司?會是因為什么呢?
衛(wèi)家兄弟車內(nèi)衛(wèi)慕弦提及道:“這風姑娘一柔弱女子,沒成想竟有如此計謀,當真是小看她了?!?br/>
“兄長,她可不是柔弱女子…”衛(wèi)景衍盯著馬車外風亦兒的方向緩緩說著。
此時風亦兒正打開她身旁的布簾,目光剛好對上了衛(wèi)景衍,她眼神一閃朝他點頭致意后放下布簾去,衛(wèi)景衍一笑也回頭入車內(nèi)。
一到無忘山后,江青初便急忙前去回復左令,來回奔勞這幾日讓大家有些吃不消,得術師應允可以休息半日不必煉術。
深夜,眾人已經(jīng)置枕入眠,風亦兒卻輾轉(zhuǎn)反側(cè),她起身搭上披風輕輕掩門,后院里九玲珠的光為她探出一條明路,四周的幽雅小叢中涌著齊花,她漫步走著卻無心欣賞,思慮的神情帶著微微顰蹙,恍然間面前的矮墻擋住了去路,墻后茂樹遮擋了視線。
風亦兒一瞧走到了后院盡頭,又折身回去,就這樣走了三四趟。墻那面男院內(nèi),一瀟灑身影手中握著酒壺坐躺在屋檐上,看著斜下方風亦兒的步伐不禁失笑,沒想到也有和他一樣這大半夜不睡覺的人。
衛(wèi)景衍玩味地看著風亦兒這么一來一回,眼珠子轉(zhuǎn)轉(zhuǎn)飛身向女院內(nèi),風亦兒剛轉(zhuǎn)身就看見衛(wèi)景衍站在她面前,一驚差點摔了九玲珠。
風亦兒驚訝斥言:“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這可是女院!”
衛(wèi)景衍擺擺酒壺,走向旁邊的紅廊下一坐,“我看你似有心事,不過想來問問而已,你干嘛這么兇嘛。”
“你從哪兒過來的?”
衛(wèi)景衍用手指指墻后剛才過來的地方,風亦兒看過去見樹叢頂端上有一隱隱約約可見的屋檐,她再看看衛(wèi)景衍手里的酒壺,心里無奈一嘆,他還真是逍遙。
衛(wèi)景衍拍拍旁邊的木階,看著風亦兒微傾頭一點示意讓她坐下,風亦兒猶豫著覺得不妥,衛(wèi)景衍已然仰頭自然地喝著酒,她探看四周后走了過去隨他同坐,有意地離遠了一些。
衛(wèi)景衍用衣袖抹抹嘴,“說吧,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想什么呢?”
風亦兒先是沉默,緩緩開口:“也沒什么,不過一些瑣事罷了?!?br/>
“我看你啊,是庸人自擾杞人憂天?!毙l(wèi)景衍慵懶說著轉(zhuǎn)頭,“你知道什么能幫到你嗎?”
風亦兒一臉不明看他,“喏,給你”衛(wèi)景衍伸起酒壺給她,“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它,喝幾口就痛快了!”
風亦兒愣著沒有接過,衛(wèi)景衍伸得更近了,“拿著呀,莫不是你嫌棄我喝過了?”
風亦兒看著酒壺,還是接了過來,對著壺檐飲下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滑入腹中,不適感讓她緊皺眉頭。
隨著幾聲咳嗽,衛(wèi)景衍大笑道:“怎么樣,這滋味不錯吧?”
風亦兒壓著火辣的嗓子,將酒壺遞回給他,衛(wèi)景衍接過又喝了一口,“記得我小時候總愛偷著喝酒,每次都會被我爹臭罵一頓,他一生氣我就特別怕他,我娘會幫著我說話兇我爹,他也只能無可奈何了”。
衛(wèi)景衍說著說著眼睛出神,語氣也溫柔起來,風亦兒想到自己的爹娘說著:“想必你爹娘也是恩愛之人吧”。
衛(wèi)景衍低落垂目,“是啊,只可惜他們走得太早了”。。
風亦兒轉(zhuǎn)頭望他又悶下了一大口酒,看著他說出這話神情卻仍然笑著,讓人不禁替他哀傷,風亦兒神色有些動容,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好像每次總能發(fā)現(xiàn)他不一樣的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