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混亂】
突然看到那個傷疤,千的耳邊忽然‘嗡’地一聲，那個傷口噴濺出鮮血的景象仿佛就在他眼前發(fā)生過一樣。有人在他耳邊模糊地說著什么，重重復(fù)復(fù)地……
——‘……你不該害死肖柳的。’
聽到千呢喃著不知道在說什么，葉岑奇怪地轉(zhuǎn)過頭來,就見到千捂著頭身體有些晃。葉岑擔(dān)心地伸手去扶他：“千你怎么了？”
千看到滿臉擔(dān)心的葉岑站在自己面前,眼前又閃現(xiàn)他絕望的樣子,他搖了搖頭想伸手把他拉進懷里,想確認他沒事?？蓜偵焓?突然腦子里雜亂地涌進一些殘破的畫面和聲音……
——‘齊…暗……’
畫面里滿身是血的葉岑張嘴艱難地想說什么，可只漏出兩個殘破的音節(jié)。千忽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就好像有什么在里面掙扎著要撕開他的心臟跳出來。
“小岑……”
“我在這里，”葉岑連忙答道,扶住千伸出來的手，“你哪里不舒服？頭疼？”
——‘齊暗，你又要殺我一次嗎？’
千捂著頭似乎變得很痛苦：“不是我……”
“千？”
千晃得越發(fā)厲害，幾乎要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上，葉岑一下子沒撐住他的重量差點被撞開。
——‘……永別了，小岑。’
“啊啊?。?！”千忽然慘叫著猛地掙扎起來，葉薪?jīng)]有預(yù)備被他甩出去后退了幾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而葉岑也沒能幸免，甚至由于角度不好，在地上滾了一圈才暈暈乎乎地停下來。周圍的突擊隊員們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抓住千。
“小岑……”
“在！我在這里！千……”葉岑也顧不得其他，爬起來又著急地跑過去，一邊扭頭問葉薪：“怎么回事？他這是怎么了？”
“??？”被葉岑這么一問，葉薪也萌了，呆呆地看著千說：“我也不知道啊……”
“千……”葉岑擔(dān)心地抓住千。
——‘你好，我叫齊暗。’
“我不是……”
——‘啊……我是葉岑，你好。’
“你不是？你不是什么？千？”葉岑越來越著急。
“葉……”千迷離地看著他忽然間像是突然認出了他一樣，露出了一個安心的表情，可剛說了一個字又被涌入的畫面打斷了，捂著頭痛苦得彎下了腰。
葉薪也不知道千怎么突然就發(fā)了狂，只能猜測道：“是不是喪尸病毒……”
“不會的，不會的……”葉岑自言自語著，站到千的前面伸手抱著他的頭，讓他對著自己：“千，你看著我，千！”
“……小岑？”
——‘小岑，我得離開實驗基地一陣子了，下次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br/>
——‘嗯，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br/>
……
頭痛欲裂，千捂不想聽不想看，可是這些卻并不受他控制……千像要阻止，卻只感覺到自己像被什么抓住了一樣，他瘋狂地掙扎著，抓著他的人一下子就被他甩了開來，而他也卻因為失去了支撐，踉蹌了幾步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愛你?！?br/>
……
——‘我愛你！’
……
——‘我愛你啊……’
“我、我也……”
“千！千，你怎么了？”葉岑俯□子想扶住千，“你不要嚇我……”
……
——‘小岑，我……我被喪尸咬到了！’
——‘什么？！在哪里，嚴不嚴重，讓我看看……’
——‘沒關(guān)系，只是一個小傷口，可是說不定已經(jīng)感染了。你能不能幫我去拿支疫苗？我得在這里指揮大家撤離?！?br/>
——‘好，你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永別了，小岑?！?br/>
……
“啊啊啊啊……葉岑！！”千撕心裂肺地叫起來。
“我在這里，我在這里！”葉岑焦急地說著，蹲□子去拉千，“你睜開眼睛看我就在這里，千！”
肖柳看著這邊，皺起眉問道：“怎么回事？他總這樣？’
——‘……你不該害死肖柳的?！?br/>
——‘齊…暗……’
……
——‘哈哈哈……我終于成功了！只要這樣就可以長生不老了?。“」?br/>
……
掙扎中，千推開開了葉岑。他的臉色慘白，腦門上全是汗，手開始在頭上亂抓。
‘快、快抓住他……”葉薪連忙忙命令手下。一邊安慰葉岑說：“你別著急，也許是他腦子里那片金屬片壞事了，等回去我們就叫人取了它?！?br/>
“別動他，”葉岑卻沒讓其他人碰到千，在其他人之前把他拉進自己的懷里：“千……沒事了……”
以千的這個力道，本來兩三個人都不一定按得住，沒想到葉岑這次抱住他之后，他竟然沒能掙脫。
……
——‘什么！你……背叛我?。 ?br/>
——‘永別了。’
——‘不?。?！’
——啊……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那時他一個人會害怕的吧……
……
“沒事了，千……千，沒事了……千……”葉岑一直抓住千的手，緊緊地抱住他，一直在他耳邊反反復(fù)復(fù)地叫著他的名字，反反復(fù)復(fù)地告訴他沒事了。
千漸漸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身體也放松了，嘴邊呢呢喃喃地叫出了一個名字：“葉岑……”
“千，我在這里……”葉岑答道，“千，沒事了，現(xiàn)在睡一下。一會兒我叫你你就醒過來，好嗎？”
這一次千徹底安靜了，似乎是睡著了一樣。葉岑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經(jīng)常這樣？”肖柳已經(jīng)離開了沙發(fā)，蹲在葉岑的對面。
葉岑看千不再掙扎，也松了口氣，對肖柳說道：“就一次?！?br/>
“哦，”肖柳努努嘴，半晌才說道：“要我說，你還是不要和他在一起了。雖說他是個生化人吧，可是這模樣我怎么看怎么覺得他就是齊暗。都說生化人的長相都是從五官庫里隨機挑選組合的，可說他是碰巧選得和齊暗一模一樣你相信？反正我是不信?！?br/>
對于肖柳的勸說，葉岑只是說：“他不是齊暗?！?br/>
肖柳嘆了口氣。
“在森林里那次我看見你竟然變成了喪尸的樣子，還跟他在一起真是驚訝得簡直算得上是是驚嚇了。乍一看還真以為是丫齊暗陰魂不散又活過來了，而你還傻了吧唧地跟他走，差點沒被氣死?！毙ち掼F不成鋼說道，“不過后來你們跑來我十三區(qū)里，我發(fā)現(xiàn)他真的是個生化人也就沒仔細看，哎……現(xiàn)在想想早知道那時候就直接殺了他。這種長相就應(yīng)該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省得你見坑就跳，沒坑還自己挖一個跳下去。”
“謝謝你那次救了我們，”葉岑誠摯地道謝說，卻又再一次強調(diào)：“不過他的確不是齊暗?！?br/>
“你！”
葉岑的語氣很堅定，肖柳橫眉怒指，張嘴還想說什么，忽然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肖柳回過頭，竟然是葉墨。有些驚訝之余，肖柳嘟了嘟嘴，到了嘴邊的話終于沒說出口。
葉岑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千放平在地上，一邊暗地里瞟了一眼肖柳，默默想到，果然是一個人太久沒見就只記得他好的地方了，肖柳這人在別人面前各種知性各種理想好青年的模樣，剛開始在自己面前也總是一副知心大哥的樣子，可在哥哥面前就爆出本性了——又毒蛇又嘮叨，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點。
一看葉岑的表情，肖柳就知道：“你又在嘀咕我嘮叨了吧？得，你愛聽不聽！……說吧，你這次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說著，他揮了揮手，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回去斜靠在他的沙發(fā)上，坐下里的時候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才又說道：“你應(yīng)該猜到了，我快要死了，所以要找我?guī)兔κ裁吹模迷缦聪此?。?br/>
此話一出，葉薪等人都是一驚。葉薪驚訝地仔細打量著肖柳，先前看他走過來時候不緊不慢搖搖晃晃地，還以為是氣定神閑、吊兒郎當什么的，沒想到……
“怎么會？”
肖柳靠在沙發(fā)上，懶洋洋地說：“你們也算到的及時，剛好趕得上送我一程。”
葉岑難過地說道：“上次見你還好好的?！?br/>
“早就不好了，一天天越來越衰弱，外面那些喪尸已經(jīng)開始開始擅自行動、不怎么聽我話了?！毙ち鴩@了口氣說，“本來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只要再做出成功的疫苗，也許可以就改變我的情況?！?br/>
“不行嗎？”
“完全沒有效果，”肖柳搖搖頭說道：“用人類基因改造過的病毒似乎沒有原始病毒的無限復(fù)制分裂的能力，變得和人類一樣，每一次復(fù)制分裂都發(fā)生了一定量的損耗。當復(fù)制了一定次數(shù)的時候，病毒就開始失去了復(fù)制分裂的能力，繼而漸漸死去。當所有細胞都死了的時候，也就是我死亡的時候?！?br/>
“要減少病毒的破壞力，參照人類的基因序列總比憑空想一個要強?！?br/>
“是啊，也夠了?！毙ち鴾\淺地笑著說，“算算我活了快九十年了，要是沒變成這樣，也許還活不到這個歲數(shù)?！?br/>
說著，肖柳又變得有些哀傷了起來，他吃力地坐起身，伸手撫過葉墨的臉頰，不舍地說：“只是我以后就不能再陪著他了……”
葉墨低下頭看著肖柳，由著他的手在他臉上磨蹭，雖然他仍然沒有什么表情，可葉岑就是覺得他看肖柳的眼神很溫柔。
“既然你在這時候來了，也許就是天意了。”肖柳最后戀戀不舍地放下手，轉(zhuǎn)頭對葉岑說道，“他很安靜，只要沒有人攻擊他，他就不會攻擊別人。呵……就是吃的有點多，不過到底是你哥哥，你多照顧他一點?！?br/>
‘嘭！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