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洛沁醒來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
看著熟悉的病房,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沒想到醫(yī)院都快成為新家了,隔三差五就要來一趟。
“醒了!醒了!”
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下一秒就看到柳心怡和譚峰圍了上去。
白洛沁在譚峰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開口道:“還好么?”
“我都好!”
譚峰聲音嘶啞,臉上的傷還未處理,傷口雖然結(jié)痂了,卻還是讓人覺得觸目驚心,身上是沾著腳印的衣服。
白洛沁看向柳心怡:“帶著犟驢去處理一下,我真的沒事了!”
“大小姐,我不去!”
譚峰執(zhí)拗的說著。
只見白洛沁不滿的皺起眉,掙扎著想從病床上坐起來,卻牽動到了后背上的傷口:“嘶……”
她疼得冷汗直流,齜牙罵道:“狗東西居然搞偷襲!等我出院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你還說!你后背青紫一片,以后還怎么穿露背裝?不過單微云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經(jīng)被打的不行了,不知道單夫人怎么得知的消息,中途把人帶走了?!?br/>
柳心怡越說越氣。
站在一側(cè)的譚峰拳頭捏的嘎吱作響:“我去給小姐報仇!”
充滿殺氣的目光,讓白洛沁心頭一窒。
“譚峰!”
叫住要走的人,繼續(xù)道:“我不想讓你的人生被人渣毀了!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可是小姐……”
“沒有可是!”
白洛沁難得的固執(zhí),神色復(fù)雜的看向二人:“今天的事不要告訴我爸媽,他們會擔(dān)心的。”
“那薄少呢?”
“也不告訴!如果讓薄子厲知道,恐怕也會卷入進來。
白洛沁自知自己沒有多少日子,不想拉更多人入水。
她和單微云的恩怨,早晚會算清的!
她要讓他身敗名裂,屈辱的活著!
譚峰和柳心怡對視一眼!知道白洛沁是下定決心了。
她決定的事,旁人改不了。
“好!都聽你的?!?br/>
柳心怡嘆口氣,復(fù)雜的看向譚峰:“你先去包扎吧!別讓洛沁再擔(dān)心你了。”
“也不要獨自去復(fù)仇!洛沁現(xiàn)在的狀況沒辦法在替你挨上一棍子了!”
譚峰眼中的殺意一點點化開,沉默的離開了病房。
他不善言辭,不懂如何安慰人。
但白洛沁不顧自身安全的也想要護他周全,那他以后只對她一人忠心,絕不背叛。
嘎吱——
聽著病房門被輕輕關(guān)上后,白洛沁才再次齜牙:“心怡,你快幫我看看后背,好疼啊……”
委屈的聲音帶著哭腔,白洛沁一直怕疼,可見這次有多痛了。
柳心怡一邊替她脫病號服一邊罵道:“你的腦子干嘛用的?都知道單微云要報復(fù)你,為什么不等我到再去救人?現(xiàn)在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瞧你后背啊,都青紫了……幸好沒傷到臟腑?!?br/>
到最后,御姐也哽咽了。
白洛沁感受著冰冰涼涼的藥膏涂抹到后背上,舒適的“嗯”了一聲。
“我不敢冒險,單微云被我逼急了會傷害譚峰的!如果不是我,譚峰也不至于有此一遭?!?br/>
“到現(xiàn)在還關(guān)心別人?譚峰人高馬大的,身體素質(zhì)不知道比你強多少,休息幾天就生龍活虎的,你剛腦震蕩現(xiàn)在又來醫(yī)院了,你真是不要命了!”
柳心怡嘴硬心軟,手上的動作卻微不可查的輕柔了幾分。
門外,譚峰靠在墻邊,里面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白洛沁從未把他當(dāng)成保鏢,而是也需要被保護的朋友。
他從小就是孤兒,后來去當(dāng)兵了,因為身體素質(zhì)過硬,又比其他人能吃苦、自制,這才破格提升,后來也是主動退伍,才去了白永康身邊。
原本想著報恩結(jié)束,就和白家再無瓜葛,可現(xiàn)在……重新有了他想要一直保護的人。
男人的唇緊緊的抿著,轉(zhuǎn)身朝著急診室走去。
……
單家。
單夫人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兒子,一遍遍抹著眼淚。
“好兒子,怎么就這樣了呢?白洛沁實在太過分了,我要把他們送進監(jiān)獄!”
白天單微云突然讓她把別墅的保鏢借走,單夫人就覺得心里不安,生怕自家寶貝兒子再有危險,便找了過去。
誰知推開門時,就看見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把單微云按著打,其他人也打成了一片。
好不容易把人救出來,他卻拒絕去醫(yī)院。
看著眼前異常虛弱的人,怎會不心疼?
想過白洛沁狠毒,卻沒想到這樣狠毒!這是想要了單微云的命??!
躺在床上的人慢悠悠的睜開眼,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女人:“媽!我真和白洛沁過不下去了,再這樣我就要被她打死了!”
“不過了!咱們不和她過了!”
單母心疼的看著他:“再聽你爸和她過下去,你也就沒命了!你放心,媽這次一聽幫你討個公道,無論如何都會把白洛沁的保鏢送進監(jiān)獄!”
“謝謝媽?!?br/>
單微云咬牙切齒的說著,眼神里一片恨意。
單母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揚言一定要把譚峰和柳心怡帶來的保鏢送進監(jiān)獄!
嘎吱——
臥室的門被推開,只見京珠跌跌撞撞的闖進來,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淚眼婆娑的說道:“微云哥哥……是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你怎么來了?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醫(yī)院么?”
單微云大驚失色,看著期期艾艾的京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摩挲著:“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白洛沁這十年裝的可是真好啊!”
明明是夸贊著京珠,可話題卻還是提到了白洛沁。
心中的不甘,和濃烈的占有欲,讓他沒辦法接受曾經(jīng)的舔狗去舔別人了!
京珠并未察覺到他的異樣,反而羞紅了臉的將臉在他的手背上蹭著。
站在一旁的單夫人眉頭緊鎖,直接將頭撇向一旁,不再去看這兩人了。
單微云用力的攥緊京珠的手,看著眼前的單母:“媽!你也看到了,只有京珠才是對我好的!你們口中門當(dāng)戶對的白洛沁,把我害成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