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西樓發(fā)現(xiàn)真相,無鑲苦忍蠱毒(2136字)
歐陽濯月動作利落,將需要的藥草一樣一樣丟進浴桶里,軒轅無鑲中的是蠱毒,有幾味藥有很強的吸毒作用,他不敢肯定有沒有用,但至少得試試,這比等死的好。因此他也必須時不時地觀察藥草的成色變化。他發(fā)現(xiàn),藥草的顏色變化迅速,看來他中的毒實在不易小覷。
于是,他從藥箱里掏出一只銀色的瓶子。盯著看了有一會兒,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仿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將瓶子傾斜,從里面掉出來一只銀白色的不明物體,在他的掌心蜷縮著,這便是蠱毒之王——銀淼。
它可救人,也可殺人。而歐陽濯月此時的想法正是將銀淼放入無鑲的身體里,以毒攻毒。當(dāng)然,他知道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銀淼不一定對無鑲的毒病有用,甚至還會因為用了銀淼,而使他的毒加快流動,減短他的壽命。
他很矛盾,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害了無鑲。正當(dāng)他在思考之際,軒轅無鑲猛「咳」了一聲,隨之吐出一口烏黑的血。他額上不斷冒出冷汗,明明很痛苦,卻硬是咬緊牙關(guān)隱忍著。
「無鑲,你醒了?」
軒轅無鑲的模樣太過痛苦,一時間說不上話,只覺得一陣尖銳的痛楚襲擊著身體的每個角落,然后又陷入昏厥,無盡的黑暗一波又一波席卷著他的身心。
歐陽濯月見狀,忙不迭失喚軒轅無錦進來,無鑲雙臂展開靠在桶邊,臉色已有慘白轉(zhuǎn)為暗青色。
「阿……阿……阿月,我九哥他……」軒轅無錦微微顫抖身子,連說話也變得結(jié)巴。
歐陽濯月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他向軒轅無錦解釋,「我想用銀淼吸除他體內(nèi)的毒,但是要冒很大的風(fēng)險,我怕一不小心弄巧成拙讓他送命。我很猶豫,但是現(xiàn)在無鑲的臉色已經(jīng)轉(zhuǎn)為暗青色,我想……我沒有時間考慮了。」
軒轅無錦沉默良久,給予鼓勵性地拍拍歐陽濯月的肩膀,眸子里充滿希望,語氣肯定,「阿月,你醫(yī)術(shù)精湛,我相信九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歐陽濯月勉強勾起嘴角一笑,點點頭,卻沒有說什么。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的頭微微偏過一點,視線越過軒轅無錦直接看向他的身后。在觸及到她質(zhì)問的眼神時,慌張中想找借口搪塞,「西樓,其實……」
月西樓站在門口,眼眶中盈滿淚水,那瘦弱的身軀在風(fēng)中似乎快要被零碎,軒轅無錦自是知道他有意瞞著西樓關(guān)于九哥的事,于是強擠出笑解釋,「九嫂,其實我們剛剛……嗯……呃……」見她滿臉盈盈粉淚難收,哭的心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說不下去了。
月西樓一步步走進屋里,哭著質(zhì)問歐陽濯月,語氣鏗鏘,「你不是說無鑲沒事嗎?你是不是想要等到無鑲真的有事了才告訴我!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比我清楚!你居然瞞著我……為什么……為什么……我也有權(quán)利知道的!」她半睡半醒之際,伸手一探卻發(fā)現(xiàn)身邊空空的沒人,她心思焦慮,于是出來尋看。沒想被她無意聽到這一切,她的心又開始絞痛了。
想到心愛的男人此刻只剩一氣尚存,隨時可能魂歸西天,她便控制不住由原來的梨花帶雨變成嚎啕大哭起來,「怎么辦?嗚嗚嗚嗚嗚……哇哇哇……」
軒轅無錦見狀不知道如何上前安慰,干脆眼色一使,歐陽濯月硬著頭皮上陣,「西樓,現(xiàn)在還有最后一個法子,我們還有一絲希望!你要振作起來,如果無鑲醒來看你這個樣子,他會心痛的。為了他,也為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好嗎?」
月西樓看著歐陽濯月將銀淼喂無鑲吃下,他立刻痛的渾身冒汗,雙手緊緊握拳硬撐著,可能是痛的太深太入骨,他竟然睜開了眼。
「九哥!」軒轅無錦心急地喚了一聲,歐陽濯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便掉頭走了出去。軒轅無錦當(dāng)下會意,也跟著離開,將這段時間留給了他們。
「無鑲,你……」乍見他睜開的雙目,月西樓禁不住哽咽了。
望著憔悴蒼白的小臉,軒轅無鑲回過神來,心痛地想要探手一撫,卻讓突如其來的又一股巨痛打斷,他無力地垂下了手,全身劇烈地顫抖。所有人都看的出他熬的很幸苦,可他依然拼命忍住,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聽得出他呼吸氣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很艱難。
「無鑲……你要撐住……」她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摩挲,「你不可以丟下我,否則我會恨你!」
軒轅無鑲虛弱無力地睇看她一眼,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聲安慰地說,「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丟下你……我要好好活著……等你做我的妻子?!拐f完,他的眼角便濕了,又聽他斷斷續(xù)續(xù)地似是自語呢喃,「可是……我好累……好累……我想睡一會……」他的手漸漸松開她的,無力地垂落下去,再看他一眼,他已閉緊雙眼,再無動靜。
月西樓抽噎著,雙手交握在一起,又緊張又害怕,她好擔(dān)心他會這樣毫無聲息地離她而去,那樣的結(jié)果對她是極為殘忍的。
*
自從軒轅無鑲昏迷后,已經(jīng)連下了六天的雨,冷風(fēng)瑟瑟,一股腦兒將月西樓的心窩浸涼、浸透了。
這期間,皇上也曾派蔡公公多次探視,還從宮里帶了許多珍貴補藥過來。可是皇上從頭到尾都沒親自來過一趟,在他心里,這個兒子到底重不重要呢?
月西樓愁眉深鎖地佇立在窗口,看著窗外綿綿細雨。雨滴渾圓透明,在天地間飛舞,仿佛形成了一串串晶瑩剔透的簾幕。
歐陽濯月一手打傘,另一手提著幾帖藥,停住原本行動的腳步,轉(zhuǎn)而站在雨中望著窗口的她,這幾天她日夜不眠守在無鑲的身邊,原本就因受重傷而又沒有好好調(diào)理的孱弱身子,更是顯得搖搖欲墜。
她看的很入神,入神得連站在不遠處的歐陽濯月也沒注意到。直至歐陽濯月進了屋里叫她一聲,她才恍惚回神,緩緩回過身去,卻見他已經(jīng)在為無鑲把脈,她移步上前問,「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