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到地方了?!?br/>
陸云昭紅袍往身上一披,幾塊碎銀落入車夫的手中。
“謝了,剩下的不用找了?!?br/>
對方出手如此闊綽,這些碎銀子夠車夫大半個月的吃食,車夫趕忙連連感謝,等到陸云昭出城之后才駕車離去。
城門前,數(shù)十輛空馬車堵在官道中間,弄的陸云昭只能從兩側(cè)的泥地通過。
搖了搖腰間的葫蘆,嘆了口氣,繼續(xù)前行。
“幾位大俠,以往不都是10兩么?這次怎么漲了這么多?”
車隊前方爭吵聲引起了陸云昭的注意,倒不是他在想什么打抱不平,而是身為那個世界的人老毛病又犯了——愛湊熱鬧。
商賈打扮的中年男人很是無奈,往年從武郡到南城,雇傭這幾個練海期的高手價格都是一人十兩黃金。
可今年,同樣是這幾個修士,他們卻因為修為提升了,坐地起價。
若是對方從練海二階變成練海三階的修士,李掌柜也認了,畢竟一個修為一個價格,是武郡的修士和各個商賈默認的規(guī)矩。
可對方竟然因為從練海二階前期變成了練海二階巔峰就直接漲價,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去年,你請的是練海二階的修士,今年哥幾個修為都高了不少,價格能一樣么?”
“是啊,我說老頭,你到底雇不雇哥幾個?不雇就算了,現(xiàn)在道上沒什么妖獸,過了這段時間,再護送你南城就不是這個價格了?!?br/>
現(xiàn)在是散修和鏢局賺錢的旺季,而這幾個則是武郡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練海期的散修,若是現(xiàn)在回頭去找,不知道又要找多久。
況且,過了這段時間,等妖獸重新活躍起來,在雇傭這些修士可遠不止這個價格了,正是因如此,這幾名修士才敢這樣坐地起價。
“……”
李掌柜咬咬牙,這能怎么辦?四十兩黃金雖多,但是比起每年商鋪的收入,這些損失并不非不能承受。
“運氣倒是不錯,老頭,你要去南城么?我也是練海期修士,載我一程可好?我不要報酬。”
紅袍一系,陸云昭推開了幾個擋在面前的練海期的修士。
“我會順帶保護一下商隊的。”
奪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幾名散修相視一眼,眼中滿是殺氣。
“哪來的雜仔,毛長齊沒有?快滾!”
脾氣暴躁一點的根本不買賬,直接破口開罵,看陸云昭這么年輕,這幾個根本不相信對方是練海期的修士。
在場的幾名練海期的修士那個不是五六十的人了,若是這個年齡就可以達到練海期,早加入大宗門了,何必在凡世中掙扎?
“就你了,退出去吧?!?br/>
話音未落,對方劍已出鞘,三尺青鋒,滿是殺意,即便是李掌柜這種不是修士的也能感受到對方殺意已決。
嗡嗡嗡!
一陣劍身的脆鳴,對方的快若閃電的一劍被紅袍的袖子卷住,陸云昭輕輕一拽,那握劍的主人仿佛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跟著陸云昭的身形一起向前兩步。
緊接著,陸云昭抬起一腳,輕踢對方的膝蓋,這看似無力的一腳卻含千斤之力,那人仿若斷劍一般翻飛出去,在半空中旋轉(zhuǎn)數(shù)圈最后落在地上。
“真像竹蜻蜓。”
被陸云昭袖子卷起的上乘上品的凡劍在他手中翻了個花,最終落在那名散修面前。
看見這一幕,李掌柜眼前一亮,走了一個刺頭,來了一位高人,重點還不要報酬,這買賣,怎么看怎么賺。
“老掌柜,我就睡這里了?!?br/>
說罷,陸云昭一翻身,跳上馬車,躺在空無一物木板上然后瞇上了眼睛。
置于那位被陸云昭吊打的修士也沒敢繼續(xù)動手,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這里是城外,陸云昭就是把他殺了,也不會被追究責(zé)任,畢竟是修士,人間法令對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位少俠,敢問如何稱呼?”
“路人甲?!?br/>
“陸仁賈?少俠大名如雷貫耳,老朽佩服?!?br/>
陸云昭雙手從紅袍的袖子里抽出來,往后腦勺一枕,這紅袍名叫血凰袍,是品階未知的神物,當(dāng)前已知效果是能夠免疫火屬性的法術(shù),能夠自動清潔穿戴者的身體,并且加快穿戴者的修煉的速度。
而且,它的防御力也是杠杠的,陸云昭用自己那把七品靈劍戳過一次,一點痕跡都未留下,所以從靈境出來之后,他便一直穿著這件紅袍,就連百里琴音這樣的高手都沒有看出端倪,所以他也不擔(dān)心被人認出這件至寶。
對方客套兩句,陸云昭順著竿子就往上爬。
“你佩服我哪?”
“額……”
李掌柜語塞,甚至差點心肌梗塞,對方這句話問的他措手不及。
“少俠,還有什么需求么?沒有老朽就趕馬出發(fā)了?!?br/>
陸云昭沒有理他,而是搖了搖隨身的酒葫蘆,聽到還有類似石頭碰撞的聲音,搖了搖頭,重新躺下。
李掌柜拍了一下車夫“通知小姐趕快上車,要啟程了。”
車夫,跳下馬車,許久之后一穿著青衫的女子跟著車夫從陸云昭身邊路過。
看見陸云昭懶散的模樣,青衫女子臉色一變,微怒道“這誰雇來的下人,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還不快起來干活!”
畢竟陸云昭的看起來實在是年輕,李家大小姐根本沒有把他和修士聯(lián)系起來,若是他長得再老那么幾十歲,李家大小姐或許能想到。
陸云昭睜開一只眼睛,對著一旁的車夫揮了揮手“不用給我配丫鬟了,我不好這口,而且又老又丑。”
“又老……”
聽到這句話,氣的李家小姐直跺腳,自己貌美如花,想娶自己的人排起來能占滿一家酒樓,這人分明說瞎話!
“老王,告訴我爹,這個人欺負我,把他拉出去抽他幾鞭子!”
李家大小姐被氣的忘了要說什么,可眼前這人卻是毫不在意,甚至還在伸懶腰。
“我的小姑奶奶呀!這位少俠不是什么下人,是隨行的修士。”
李掌柜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情況之后,趕忙跑過來給李家大小姐解釋,生怕兩人起了沖突,畢竟兩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隨行的修士?這么年輕?李掌柜,你不會連什么孕靈期、引氣期的閑雜人等都招進隊伍了吧?”
一聽這話,李掌柜頓時急了“這位少俠妥妥的練海期修士,剛剛那名練海期的高手被他揮手間就打倒了?!?br/>
李家大小姐狐疑的看著李掌柜,這掌柜的是不是中飽私囊,在這里糊弄自己。
“有這么年輕的練海期修士么?假若真有,也是上宗弟子,誰會留戀市井?”
陸云昭翻了個身懶散道“能走了么?都是這個風(fēng)景,蠻無聊的,不走我自己趕路了?!?br/>
“快走啊!你自己走吧,我看你分明是招搖撞騙的騙子!”
見狀李掌柜驚得滿頭是汗,焦急道“少俠海涵,我們這就出發(fā)!”
李掌柜推著李家小姐催促她趕快上車。
“我就知道你不敢走,你最好是練海修士,不然等到了南城,見到我爹,絕對讓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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