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頭兒突然冷不丁的出聲講話,我先是嚇得一愣,下意識的以為那是老頭兒的夢話,可是立刻又覺得似乎不是,他這話不僅清晰可辨,而且明顯是在跟我講的,而且那句話又仿佛他曾今對我講過,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想到這兒,我扭頭去看老頭,卻見他依舊是蜷縮在沙發(fā)上閉著眼,微微的打著鼾,根本就是睡著了的樣子。
“哎,估計又是自作多情神經過敏啦!”這一幕讓我不免自嘲了一句,可就在這時,就聽到病房的門“當”的一聲被人推了開來,緊跟著兩個人影擋住了房間中唯一的光線。
“38號,你醒了,怎么樣,感覺好一些了沒有?”根本用不著我抬起頭,聽聲音就可以知道,這正是那個瘦高個子的男醫(yī)生。
聽到這個聲音,我立刻有一種沖過去暴打這家伙的沖動,只不過之前的教訓以及老頭子那句似懂非懂的話卻陰差陽錯的阻止了我,我沒動地方,也沒理會那家伙,依舊是低垂著腦袋坐在原處。
“看來那種藥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边@時,又聽到了先前的那個女護士的聲音說道。
“嗯,效果是不錯,你一定要把一個療程的實驗記錄都做好,等到數(shù)據(jù)完整了,就把報告一并向上級匯報?!?br/>
“放心吧陳博士,從1號到38號所有人的記錄都是我親自做的,保證沒有遺漏萬無一失。”
“好,晚上的藥你給他吃了以后就去休息吧。“男醫(yī)生又說道,然后轉身先離開了病房。
“他娘的,真他娘的,我不明不白的在一覺之后成了精神病,而且聽剛剛這兩個家伙的談話,竟然還拿我當做了什么新藥的試驗品,這,這也太倒霉了吧?”盡管我始終低著頭一動不動,可他們二人談話的每一個字都聽到了心里,心潮澎湃,真想大聲的怒吼。
但是,腦子中一個聲音阻止了我“等一等”,讓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沒有動。
“37號、38號,把藥吃了,然后上床睡覺?!迸o士發(fā)號著施令,
這時,我身邊的老頭子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醒了,慢吞吞,但卻很聽話的伸出手接過了女護士遞過去的白色藥片。然后,毫不猶豫的把藥片塞進了嘴里,整個吞了下去,接著,他又是一聲不吭的移動到自己的病床邊直接躺了上去,整個過程看起來就是一個神志有缺陷的老人機械性的行為。
“38號,該你了,吃了藥你腦子里就不會出現(xiàn)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啦!”女護士一邊說一邊把盛著那種白色藥片的小盒子和一杯水遞了過來。
這一回我選擇接過了藥盒,雙眼緊緊的盯著白藥片,眉頭已經扭曲的擠在了一起,心里的疑惑重重,很顯然,如果繼續(xù)對抗的話,結果只能是像白天一樣,再嘗試一次被電擊的滋味兒,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這藥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一旦吃了天知道會出現(xiàn)那種可怕的后果,難道老頭子的提醒,他那句話就是這個意思?他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并沒有病,他沒瘋……那他的行為舉止卻……這究竟是什么原因?還有剛剛明明眼睜睜的看見了老頭子把藥吞進了肚子,如果藥有問題,他還會吃嗎?
“不,絕對不會,這個老頭子絕對不簡單!”很快一個想法跳在了眼前,耳聽到病床上的老頭子已經鼾聲大作,我忽然嘴角居然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接下來,我很清楚自己該做什么,拿著藥,一仰脖直接把它們倒進了嘴里,還努力而特意的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就是要讓女護士看到,藥我已經吃了。然后,我甚至更加夸張的直接斜靠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四肢無力的癱軟開來。
她似乎很滿意我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也對之前給我服用藥物的效果十分自信,當然更是絲毫沒察覺出任何異樣,于是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就轉身離開了病房,房門被重新關上的同時,我才敢稍稍抬起了一點點頭,只是眼角余光的微微一瞥,便證實了自己剛才決定的正確,原來就在病房門外果然矗立著兩尊鐵塔一般的大漢,如果剛才沒沉住氣,哪怕只是做出一點點反常之舉,此刻恐怕就會早已被施以暴力了。
慶幸的同時,我暗暗的吃驚,心頭的疑云愈發(fā)濃重,心說“這究竟是一伙什么樣的人物?親眼所見的事情即使是打死我,我也不能相信這里是一所醫(yī)院??伤麄儼盐疫@種手不能提籃,肩不能擔擔,一無身家,二無背景的社會待業(yè)人員關在這里又有什么意義呢?
”難道這是一個犯罪集團,專門販賣人體器官的那種犯罪集團嗎?“我又立刻聯(lián)想到了報紙和網絡上的一些報道,頃刻間心臟狂跳起來,腦門兒上更是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更不能在這里就呆下去了,不然恐怕小命不保的。想到情形的惡劣以及后果的不堪設想,我不由得又開始緊張起來,忽然覺得口中又麻又漲,這才想起來,那三片藥片還藏在舌頭底下呢,要是一會兒藥片融化了,在隨著唾液流進了肚子,可就麻煩了,于是,我趕緊坐了起來,張嘴將把嘴里的藥片吐了出去,又拿水漱了漱,這才放心了一些。
“嘿嘿,你小子還挺機靈的,看來一點也不傻嘛!”冷不丁,怪老頭兒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沒想到我這里一通折騰,他卻神不知鬼不覺的都看了個清楚,不過,這倒是完證明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個老頭兒不簡單,至少他知道一些什么。
我轉過身,一邊擦著嘴角,一邊借著天邊余暉尾巴的微弱光亮重新打量起此刻正盤腿坐在床上的老頭子。“這時的他早已不是之前那副神志恍惚,瘋瘋癲癲的模樣了,除了頭發(fā)還是雜亂的,一雙小眼睛卻爍爍放光,滿臉的鎮(zhèn)定和自信,根本就不是一個有精神病的老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一字一頓地問道。
“嘿嘿,小伙子,怎么還明知故問嗎?難道真以為老頭子是個瘋子嗎?”他沒回答我的問話反倒是反問了我一句。
“請你不要再打啞謎了好嗎?這里不是瘋人院,你也并非是真瘋子,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離開,難道要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嗎?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再浪費寶貴的時間了,我要離開,馬上離開?!笔碌饺缃?,我毫不客氣地對老頭子強調道,其實我真的不想再稀里糊涂下去,如果在他這里得不到答案的話,我就自己去找,總之,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完這句話,我作勢就又要離開,而這一回老頭子沒有故技重施,而是形如猿猴一般,竟然從床上一竄跳到了我面前,一伸手攔住了我的去路。
“小兄弟,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