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拍著羅云裳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轉(zhuǎn)頭看向吳霜霜,“哦?看來這位小姐是有忠告了?!?br/>
“談不上什么忠告,只是覺得……”吳霜霜看了羅云裳一眼,以斷然的聲音說道,“她配不上你!”
“那誰配的上呢?”楚寒以請教的態(tài)度問道。
“這……”吳霜霜一時回答不上來,“不過總不會是她!”
“還好?!背呐淖约旱男乜?,“你沒有說是你自己?!彼荒樀恼J真接著說道,“因為我也如同你所見一般,覺得你配不上我。”
吳霜霜臉色微變,她瞇了瞇眼睛,“你侮辱我!”
“不。”楚寒淡笑著,“我只不過,是借用你的話而已?!?br/>
吳霜霜一時間被噎住了,她咬了咬牙道,“既然你不肯聽勸就算了,反正與我無關(guān)!”
楚寒好笑的看著字里行間都藏著挑撥意思的吳霜霜,忽而說道,“紀總從來沒有擁抱過你,也沒有說過喜歡你,甚至眼里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你吧。”
“是誰在亂講!”楚寒的話踩到了吳霜霜的痛楚,她整個人直接跳起來,“到底是誰?”那一雙噴著火焰的眼眸,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撲上來咬人一般。誠然,她自己心里清楚在紀蘭舟眼中她就是一個好用的工具,可是驕傲如她又怎么肯承認。
況且,她相信總有一天紀總會看到一直站在身后的她。
“你自己啊?!弊鳛樾睦磲t(yī)生的專業(yè)素養(yǎng)讓他輕易的從之前吳霜霜的話里,聽出她對提到的紀總那種掩飾不住的愛慕。他以一種同情的眸光看著吳霜霜,“連現(xiàn)實都不敢面對,真是太可悲了?!?br/>
吳霜霜的臉色徹底變了,不過楚寒還嫌不夠的在添上一腳,“不過我倒是覺得紀總很有眼光,也很有品味。”
冷靜,淡定什么的瞬間的成了浮云,“給我閉嘴!”吳霜霜大吼一聲。
“好吧?!背p輕地聳聳肩,一副聽話的乖寶寶樣子,可正是這樣吳霜霜更加氣憤了,她忍不住脫口而出,“一個被包養(yǎng)的女人也值得你這么維護!還是你偏愛穿破鞋?!”
“道歉!”楚寒的臉色直接一寒,“立刻給羅小姐道歉,否則就等著收律師信吧!”
在話剛出口的時候,吳霜霜就后悔了,雖然她不在意律師信什么,反正以她現(xiàn)在擁有的金錢跟地位,律師還不是隨她挑選。
但是她必須正視羅云裳還牢牢地占據(jù)著紀蘭舟半邊床的事情。
要是在吹點枕邊風什么的,恐怕她也不會好過的到哪里!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
“丫頭?”楚寒轉(zhuǎn)頭詢問羅云裳的意思。
“讓她走吧。”
“好?!?br/>
羅云裳的態(tài)度讓楚寒的表情變得更加的柔軟,真是一個心軟的女孩子。
吳霜霜這次沒有繼續(xù)在流連,不過失了里子又失了面子她在臨走時說道,“抓緊時間盡情得意得意吧?!痹緤y容精致的艷麗臉龐染上猙獰的顏色,變得扭曲的臉部曲線讓她看起來有點恐怖,“……希望你們之間的事情被揭發(fā)的時候,你還能如此的伶牙俐齒!”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背敛煌丝s。
楚寒強硬的話語讓吳霜霜怒氣沖沖的走了,她一邊大步離開,一邊咬牙切齒的發(fā)誓,她是絕對不會讓這對狗男女好過的!
楚寒伸伸懶腰,身姿優(yōu)美,動作有著說不出的好看,“討厭的人終于走了?!?br/>
“對不起,對不起?!绷_云裳連忙道歉,“都是我不好?!币皇且驗樗脑?,楚寒也不會得罪吳霜霜那個女人。
“說什么呢。”
“總之對不起?!毕胍獎偛艆撬獰o情的把她的身份泄露出來,羅云裳就坐立難安,她不敢抬頭,因為她太害怕看到從楚寒眼里傳來的輕蔑眼光。
下巴忽然的被輕輕地挑起,一雙微紅的杏眸就暴露了出來,楚寒嘖嘖有聲的嘆息,“梨花帶雨真的不適合你啊?!?br/>
“怎么就不合適了?!绷_云裳不服的反駁了一句,神情又忽而黯然的低聲問道,“你不介意嗎?我,我——”
“丫頭?!背試@息的語氣說道,“重要的不是我介意,或者任何人介意,而是你自己,你介不介意?!?br/>
羅云裳斂起眼瞼,沒有在說話。
忽而雷管家的話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我家小姐忽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可醫(yī)生給的檢查結(jié)果是跟身體上無關(guān)的。”
楚寒的視線忍不住落在羅云裳的雙腿上,雖然他并不清楚為什么羅云裳在短短的時間里又恢復了正常,但是他能感覺到,有更多的東西被她狠狠地壓抑在心底了。
于是他故意大力的拍了羅云裳的肩膀一下,“想什么呢!”他目露兇光的道,“不要以為裝出點悲春傷秋的樣子就可以不用請客了?!?br/>
“咦……我沒有說過吧?!彼裁磿r候有說要請客了嗎?
“剛才你都說要盡地主之誼了,莫非……”楚寒用一副震驚的樣子看著羅云裳,“你都是讓客人餓肚子的嗎?”
“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背苯咏財嗔_云裳接下來的話語,開始點餐,“我要吃芙蓉雞,八寶翡翠……”
于是羅云裳來不及沉浸在自我嫌棄的世界里,便被楚寒帶著團團轉(zhuǎn)了。
只不過楚寒到底還是沒有吃到,他點的菜,倒不是羅云裳小氣,也不是雷管家不給面子,拒絕讓廚房準備,而是沒有過了多久,楚寒就接到了一通電話,著急離開的他,只在臨走的時候叮囑了羅云裳幾句話。
楚寒說,“在我們這一生里有很多東西是不能靠自己來決定的,比較說,出生,比如說家人,比如說際遇。然而,即使這樣我們卻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br/>
羅云裳看著在眼前很快消失的背影,怔怔的重復道,“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應該說,楚寒不愧為有名的心理醫(yī)生,在他言語有意無意的開導下,羅云裳變得輕松了許多,盡管很多都是浮于表面的假象,但是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