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袁夢玲熟絡了,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敢開一些帶顏色的玩笑了。
但袁夢玲的臉皮很薄,還是個很傳統(tǒng)的姑娘,根本招架不住那樣的玩笑。臉蛋兒紅的都能滴出血來,抿著嘴愣在原地,雙手扯著衣角。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有些后悔了,弱弱的問道:“袁夢玲,生氣了?”
“?。俊痹瑝袅峄剡^神來,連連搖頭,“沒有啦?!?br/>
“能幫我把活力酒吧的資料找來嗎?”
“好的,請稍等!”
袁夢玲就跟解脫了一樣,逃也似的跑開了。她的工作效率真不是蓋的,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而且做的很到位,都知道舉一反三,拿來了兩份兒資料。一份兒電子版,一份兒紙質版。
我先拿起紙質版的看了起來,而袁夢玲把電子版的拿回去開始研究。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對活力酒吧的改造任務感興趣的裝修公司,得趕做策劃。之前我在東升公司,就是干這個工作的,每天就是給各種甲方寫各種策劃。而現(xiàn)在,我從事的還是這類工作,不過我變成了甲方,輪到別人給我提交策劃由我來篩選了。
很顯然,我現(xiàn)在的工作更爽,但責任更大。
就拿當前來說,我必須要對活力酒吧的現(xiàn)狀和改造前景有全面、細致的了解。
只有了解透徹了,才能辨別出各家裝修公司提交的策劃的優(yōu)劣,進而選出優(yōu)勝者。
一旦合作達成,寫策劃的人,不管是獲勝的還是落選的,就都解脫了。而我的壓力,才剛剛開始。要是改造的效果不好,領導可不會找裝修公司的麻煩,責任全特么是我的……
等我看完資料,都快下班了。
桌子上的電話,再次響起。
看來電顯示是個座機號,心想可能是內部電話,我就很隨意的接了起來:“你好,我是林秋……”
“林秋?我不是打給盛泰集團市場部的嘛,怎么打到你這兒來了?”
對方說完,很利索的掛了電話。
而我陷入了懵逼狀態(tài),這個電話,竟然是趙穎打來的!
回想起來,前三個打這個座機的人分別是柳新月、袁夢玲和趙穎,都是曾經或者現(xiàn)在跟我有關系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刻意安排的,也太巧了,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趙穎肯定是在我剛才發(fā)的招標公告里看到電話號碼的,她打電話來了,就說明東升公司對這個任務感興趣。只不過,趙穎還不知道這個任務是由我負責的,以為打錯了。
可以想象到,等趙穎核對了電話號碼,絕逼會更吃驚。
約莫五分鐘后,趙穎又打電話過來了,語氣很平淡:“林秋,你到盛泰上班了?還身居要職?”
我淡淡的應道:“只是個苦逼小職員罷了。有事嗎?”
“下班了能一起吃個飯嗎?你放心,不談私事,只談公事?!?br/>
我是知道的,競標之前想盡辦法的跟甲方搞好關系,是東升公司的慣用伎倆??偸窍M芟热艘徊降膹募追礁愕絻饶幌?,以便做出具有針對性的策劃,以提升競標的成功率。
只可惜,我不吃這一套:“吃飯就不必了,有事兒直說吧?!?br/>
趙穎沉默片刻,才繼續(xù)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想接下你們集團改造活力酒吧的任務。但招標公告里要求感興趣的裝修公司下周三之前提交初步策劃方案,太急了點吧?”
“只是一個小酒吧的改造策劃,一周足夠了?!?br/>
我們雙方的態(tài)度都比較冷漠,這就很容易冷場,電話很快就掛掉了。
在下班前的十幾分鐘里,我又陸續(xù)接了三個電話,都是裝修公司打來了解情況的。其中引起我高度重視的是,華騰公司也打電話來了,但不是余樂打來的。想著華騰公司可能不會派余樂參與競標,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下班之后,我?guī)е瑝袅醽淼降叵萝噹?,想看看集團給我配的車怎么樣。
是一輛九成新的白色朗逸,雙離合版本新款車型,十五萬級的車子,比我預想的檔次稍高一些。
雖然不是我的車,但看著還是挺激動的。
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沖袁夢玲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走,哥帶你溜一圈!”
“好呀?!痹瑝袅岷芘浜系纳狭塑?。
而我剛上車,就看到謝濤過來了。
謝濤徑直走到車邊,一看到我,就皺起了眉頭:“林秋?誰允許動這車的?你哪來的鑰匙?趕緊下來!”
注意到柳新光也從電梯里出來了,我暗暗笑了笑,假裝很擔憂的說道:“可是……有人把這車配給我了啊?!?br/>
“市場部的公用車一直都是我負責調配的,我都沒有簽過字,誰有權讓你開這車?你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
“那個人……就在你身后。”
謝濤愣了一下,猛的轉身。然后,他的身軀顫了一下:“柳……柳總?”
柳新光冷冷的說道:“謝總監(jiān),你想看看我的膽子有多大?”
“不不……柳總,我就是開個玩笑,您別當真。”
柳新光沒再理會謝濤,對我說道:“林秋,這輛車你可以當私家車開?!?br/>
說完,柳新光就走了。謝濤灰頭土臉的,也轉身要走。
我趕緊下車追了上去:“謝總監(jiān),問一下,我以后能開那輛車了嗎?”
“可以?!敝x濤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再見!”
“謝總監(jiān),別急著走啊,我正想找你呢。話說……你準備什么時候兌現(xiàn)賭注?”
謝濤的表情很生硬,明明恨我恨得牙癢癢,卻裝出了很熟絡的樣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林秋,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那都是誤會?!?br/>
看樣子,謝濤是想以“誤會”打馬虎眼,忽悠我看淡他跟我打賭的事情。
對于謝濤這種人,我可不會留面子,很直白的說道:“謝總監(jiān),當時可是你自己說的賭注,整個部門的人都聽著的。要不……明天咱們把部門的人都叫上,讓他們說句公道話?”
謝濤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林秋,凡事留一線,日后好見面,你非要做的這么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