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簪被穆嚴昭準確無誤的夾在兩個手指之間,臉上浮現(xiàn)出逞的笑意。輕輕一甩,發(fā)簪飛出去輕飄飄的插入木窗上。
云錯兒,看到這一氣呵成的動作,目瞪口呆,總覺得剛剛那一手不是誰都能輕易做到的。
他依舊壓制著她的行動,卻沒有在多余的動作,只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吧,他清楚這種情況她必然會反抗,但為了逼她開口,還是故意用這個辦法刺激她。
云錯兒死死地攥著穆嚴昭的外衫,咬著唇氣惱不已,那雙靈秀的雙目甚至浮現(xiàn)出一層水霧。
她,生氣了?
穆嚴昭把云錯兒的每個微妙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中,尤其是最后惱火害羞咬唇的俏模樣,讓他覺得終于看到了這丫頭最真實的一面了。
而且,生氣的時候,兇起來的聲音居然也很好聽。
漸漸地,穆嚴昭發(fā)現(xiàn),那個曾經(jīng)在他內(nèi)心深處憎惡的面孔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察覺到壓在身上的力量減弱,云錯兒猛地推開穆嚴昭,倔強的抹去淚水沖出房門。
出門正好遇上送客回來的唐玉,唐玉還詫異的和云錯兒打招呼,可云錯兒就像見了鬼一樣,跑的比兔子還快。
唐玉推門走進去,不解的望著心情頗好的穆嚴昭,“公子,剛剛云姑娘她……”
“她很有意思?!蹦聡勒涯幕亓司洌硪路叱隽嗽棋e兒的房間,出門就像換了個人,雙眼無神的漫步前行,只是,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另外一邊,云錯兒跑去了梅子的房間避難。
梅子一頭霧水的看著躲進她房間的云錯兒,探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漫步的穆嚴昭,好像懂了。
“錯兒,世子剛剛從你房間出來,該不會……”
云錯兒挫敗急了,一個勁的搖頭。蹲坐在門口抱著雙膝隱隱顫抖,聽到門外的說話聲,透過門縫看了眼外面。
偏偏某男很配合,也側(cè)頭看過來,雖然視線是空洞的,但臉上閃過的笑意卻再次刺激到了云錯兒。
氣的她抓狂,火氣無處發(fā)泄一拳砸在了木門上,后果明顯,疼的淚流滿面。
“不是,你別和自己過不去?。坑惺裁茨愫臀艺f,你這手三天兩頭倒霉,好不容易沒人虐它了,你怎么還自己自找麻煩啊!”梅子趕緊幫她檢查手的傷勢,好在只是青了,沒有傷到筋骨。
云錯兒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的望著梅子,有心開口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她,和她傾訴一下自己的委屈,可想了想還是忍了。
手語對她說:“能不能讓我在這里躲一躲?我想在這里靜一靜,想點事情?!?br/>
梅子看了眼穆嚴昭離開的背影,理解的笑了笑,起身剛要走出去卻被云錯兒拽住了,先是錯愕隨即蹲下來安慰:“我只是去外面守著,不會遠走?!?br/>
云錯兒搖頭,簡單的手語,“不用出去,外面冷,在房間里秀你的帕子就行,我,害怕?!?br/>
梅子出去了又剩她一個,剛被調(diào)戲的她是真的害怕。
她一直以為穆嚴昭對她沒興趣,所以從沒有想過會和他發(fā)生什么,也就從未擔心和他單獨相處會如何。
可是方才,他把她撲到的時候,那餓狼般的眼神,男人的占有欲非常明顯,哪怕現(xiàn)在什么都沒發(fā)生,那個眼神就像印在了她的腦海里,無法忘懷。
關(guān)在房里呆了一整天都沒有出去過,甚至一天滴水未進,不管梅子怎么勸云錯兒都始終躲在角落不聽不看不理會。
夜幕降臨,房間亮起了燈光,燭火的光看似微弱,但突然亮起來還是很晃眼的。
“咚咚咚?!?br/>
敲門聲讓云錯兒打了個機靈,一錯不錯的盯著門口,攥起了拳頭,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來了!
梅子開門瞧著門外的掛著淡淡笑容的唐玉,側(cè)頭征求云錯兒的意見,“唐侍衛(wèi)說世子叫你過去,錯兒,你要去嗎?”
該來的躲不掉,緊了緊拳頭,憤然起身整理了下憔悴的面容,黑著臉打量唐玉,還不等他開口,很干脆的走向前院。
站在門口看著窗戶上倒影的人影,略微遲疑了下還是邁開腳步推門而入,她到想看看,這個死瞎子非逼得她開口說話,到底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