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和二狗走后,沙吒相如趕走懷里的女子,整了整衣服,道:“丟了桐岑城,獨山城就是一座孤城。我們的第一步計劃順利實現(xiàn),接下去就要看二王子和元兄了?!?br/>
扶余堯道:“新羅就不會派兵來?”
沙吒相如道:“新羅要在漢江北岸防備高句麗,又要在黃山原防備我國的主力,哪還能抽出什么兵力來?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寫捷報,連夜送去泗沘。按照元兄的推測,捷報一到,來年的國策便能敲定,朝廷也會有一系列新的動作。我們這個勝仗,太及時了啊!”
次日傍晚,扶余堯與沙吒相如突襲桐岑城的捷報便擺到了義慈王的案頭。這位一輩子都想從新羅手里奪回漢江的國王立刻從軟榻上跳了起來,大聲道:“來人,來人!立刻傳召所有朝臣、王子去議政殿,重新召開大朝會!”
半個時辰后,朝臣和王子們便出現(xiàn)在議政殿里。義慈王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將捷報念了一遍,他,或者說整個百濟,太需要這場勝利了。
義慈王走到扶余泰跟前,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道:“桐岑城大捷,扶余堯和沙吒相如是首功,你,也有運籌之功!不枉我對你的一番期許啊,哈哈哈!”
“全賴父王英明,方能有此大捷!”扶余泰伏倒在地,大聲道。他不敢居功自傲,他深知,在這個朝堂上,沒有多少人會真正為這次勝利叫好,他們盤算的是勝利會對朝局帶來的影響,以及自己的利害得失。攻克桐岑城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前面的一系列準備都是為這場勝利準備,后面的一系列行動也要基于這場勝利展開。他沒有急于拋出下一步的建議,打算看看朝臣和王子們的反應——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tài)來欣賞他們的粉墨登場,也是件讓人愉悅的事。
義慈王大笑起來,用手指指他,對眾臣道:“看看,看看,打了勝仗,連拍馬屁的功夫也見漲了,哈哈哈!”
“恭喜我王,賀喜我王!桐岑城大捷,正印了新年新氣象,實在是二王子殿下和前線將士獻給陛下,獻給百濟的一份大禮啊!”有人立刻開始歌功頌德,拍馬屁的家伙哪里都有,關(guān)鍵要拍得恰到好處。義慈王高興的摸摸下巴上的胡須,心滿意足的回到軟榻上,擺出個舒服的姿勢,一臉愜意。
扶余泰注意到,右邊的扶余演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這小子從來都自命清高,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臣擔心,冒然出兵,不宣而戰(zhàn),會招來新羅人的報復。”果然有人跳了出來。扶余泰知道,這廝是太子的人。
又有人道:“臣擔心的是郡主的安危,一介女子領兵出征,若是有什么閃失,豈非王室的損失?臣以為,不如趁此大勝,為郡主則一夫婿,擇日完婚,方才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
義慈王頓時來了精神,大捷加大婚,倒是個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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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內(nèi)法佐平國牟成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朝臣們的七嘴八舌,不急不緩道,“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委派官員,安撫城中百姓,嘉獎前方將士,以免城池得而復失?!?br/>
“老成之言,這才是老成之言??!”義慈王道,“都來說說,這桐岑城的太守,誰來當合適啊?”
大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官員任免,是朝堂上最敏感的事,關(guān)系到各方勢力的利益分配。不過,由于這次勝利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誰都來不及事先謀劃。再者,桐岑城地處邊境,極有可能受到新羅的反撲,把心腹之人派去風險太大,倒是個給對手挖坑的好去處。
不等眾臣建言,坐在東側(cè)第一位的內(nèi)臣佐平沙吒千福轉(zhuǎn)過身,朝義慈王一躬,道:“老臣以為,臨機舉薦,不如就地取材。正所謂舉賢不避親,老臣舉薦沙吒相如為桐岑城太守。”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