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千里墳場
清風抬頭看著那輪妖異的血月,也不在意身上已干的蟒血,皺著眉頭想:“這么大的森林,這么長時間都不見一人,顯然不合常理。外面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引得死亡獄發(fā)生異象,莫不成和上次那個方向怒吼有關?”
聯(lián)想到死亡七噬和眾多潛修的人奔向那個方位的情況,清風覺得很有可能就是那里出了什么情況。
“只是自己去還是不去呢?不去,再此修煉,安穩(wěn)晉級;去,也可增加閱歷,在生死中感悟,那樣才能遠超同輩!”
或許華劍傳人天生好戰(zhàn)的血脈,又或許是一句遠超同輩的決心,清風毅然向著枯木森林外行去。
出林的方法清風早已向古波問清楚了,只見他向著進來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他進來時的地方。
清風站在一棵枯樹旁,閉著雙眼,精神死守腦中,接著向前邁步而去。一步跨出,清風直覺自己似穿過千山萬里,兩旁枯木倒飛,星河變幻。睜開雙眼,已是身處森林之外了。
“好一個幻陣,一步咫尺間,一步天涯遠!”
這是一個簡單的幻陣,只要心無雜念,精神集中,自可輕松而過?梢遣恢椋蔷蜁允Х较,最終越陷越深,迷失自我,寂寂而終。
出了林,清風看了一下方向,憑著記憶,朝著遠處奔去。
血月當空,灑下一縷縷青輝。
寒風依舊,吹起黑紅的沙土,使得行路更加緩慢。
清風也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斗丹中的斗氣好幾次都要見底了,不得不停下來恢復。
如此反復,清風卻發(fā)現(xiàn)自己停滯在黃級一階的斗氣又有了突破的跡象。
“一味的打坐修煉并不是最佳的選擇,華劍的生命該是生死間的傳奇!边@是萬載來各代華劍傳人所傳下的經(jīng)驗。
再一次恢復好斗氣,清風正準備繼續(xù)上路,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吼叫。而隨著這一聲非人的怒吼,血月忽的血光大盛,一束血柱忽然從血月眾射下,照在一處大地。
清風極目遠觀,只見血柱離此不是很遠,心道:“總算快到了!”
沒有遲疑,清風向著前方奔去。
不久,清風來到一處亂墳崗前,成片的墳墓一座連一座,根本望不到邊際,在冥煞之地顯得格外壓抑。古老殘破的墳墓均沒有碑文,只是用黑紅的土堆成土堆,如果不是有的墳墓開裂,路出里面的尸體殘骨來,很難讓人看出這些是葬人之地。
這些是何人的墓,為何沒有銘文?
這是何時建的墳,為何如此殘破?
這些墓主又是被誰所殺,成千上萬的歸葬于此?
清風無比震撼,那是來自于靈魂的悲涼。一個不害怕生死的人卻能感到心里絲絲的涼意,實在是因為這墳墓太多了,多的讓人不敢去想象。
“吼!”
一聲怒吼打破了清風的震驚,只見在墳墓群的一處,有五六百人正和亡靈在混戰(zhàn)著。
亡靈源源不斷地從各方加入,而五六百人卻顯得游刃有余,這些亡靈沒有什么戰(zhàn)力,只要砍掉腦袋就可輕松解決。
然而,讓這些人著急的是,戰(zhàn)場中央的一個普通墳墓。那墳墓和眾多墳墓一樣像個小土堆,歲月讓其變得沉重。此刻,血月垂于其上,血柱垂落灌注在這個墳墓里,讓其顯得分外妖異。
四周八個看上去格外強大的亡靈不住的向著墳墓磕頭,僵硬的面部卻讓人感到無比虔誠。
血柱將墳墓包裹,連帶著八個萬靈也被其籠罩。血柱外,八九個綠級四、五階的強者不停地攻擊著血柱外圍,隨著怒吼咆哮聲的急切,這些強者的攻擊也愈發(fā)凌厲。
只是,這血柱應該像是某種古陣,沒有絲毫破裂的痕跡。
清風看著這一切,有點不知從何下手,古波沒有告訴他關于這一切的任何情況。
“死亡七噬!”戰(zhàn)場上,死亡七噬中的幾人在和眾人一起擋住外圍數(shù)量眾多的弱小亡靈,以讓那八九個強者安心破除血柱。而那八九個強者中赫然有一個是死亡七噬的老大,那個冷漠中年人。
清風不禁自語:“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很深奧,自從發(fā)現(xiàn)冥煞死亡獄開始,這樣的情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xiàn)!币粋突兀的聲音在清風身旁響起。
清風一驚,連忙回身一看,只見一個黑袍老者皺著眉頭看著墳墓,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清風。
“不知前輩是何人?”清風收斂心神鎮(zhèn)定下來,這個老者能無聲無息間來到自己身旁,要殺自己的話,都死不知多少次了。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清風,道:“魔武雙修?可惜了!
“好厲害的老頭!”清風一驚,接著釋然,看著老者應該是個魔法師,先前應該看到自己使用斗氣,現(xiàn)在再近距離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魔法力自然一下猜出。
只聽老者繼續(xù)道:“你進來時沒弄清里面的情況?這些墳墓不知何人所造,只是亙古便有。這些墳墓中的尸體常年吸收死亡獄人們死后匯入地下的鮮血,每隔一段時間,其中一個便會蘇醒,吸血月之精華,以一種另類的方式重生。重生之后極度嗜殺,遇人就發(fā)瘋一般殺盡一切。所以千古來死亡獄逐漸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一旦遇到有墳墓中的尸體重生,在死亡獄的所有人必須立刻趕至,聯(lián)手殺了它,在此期間放下一切仇恨!
清風一聽,看著場中的戰(zhàn)斗恍然。接著看那被血柱包裹的墳墓,聯(lián)想到自己經(jīng)過好幾處都遇到怪異的陣法,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前輩,是否這些墳墓都有陣法守護?”
老者差異,點頭道:“想不到你還能想到這些,這些墳墓平時是看不到的,他們在地底游走,吸取血液,直到有墳墓中的尸體要出世時才會浮現(xiàn)而出,而這時依舊有陣法守護,輕易不會被毀!”
“真是好大的手筆!”清風感慨道。
“是啊,好大的手筆。這只是千古來人們才知道的一點,還有更多的卻始終是個謎!
“還不知前輩是何人?”清風問道。
老者灑然一笑,道:“我是這的監(jiān)察者!
“監(jiān)察者?”
“就是監(jiān)察死亡獄,一旦有什么變異立刻阻止,通告大陸各方勢力。說白了,就是個先頭兵!
“吼!”
又是一聲怒吼,只一次卻是更加急促。戰(zhàn)場中的萬靈們也顯得更加瘋狂,不顧一切的向著那個墳墓涌去。
“不對啊,以前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這下麻煩了。”老者皺著眉頭自語。
似乎驗證了老者的話,轟然一聲,只見那個墳墓爆裂開來,血柱直入其中,隱約間能看見一個人形躺于其中。
老者一看似乎極度震驚,縱身向墳墓躍去,同時爆喝道:“所有人全力攻擊,不得留手!”
“監(jiān)察者!”
眾人一看,攻擊均變得強大凌厲,似乎老頭有極強的威懾力。
清風提著斷劍也向著戰(zhàn)場靠去,只是并沒有深入,在外圍殺著亡靈,同時觀察著墳墓的變化。也沒人管他,畢竟外圍的實力都比較弱小。
忽然,天地一頓,血月似乎將所有的血光都灌注于墳墓內(nèi)了,只見血月瞬間變得慘白,寒風頓消,天地為之一滯。老頭立于墳墓之前,八九個強者站在老者周圍看著墳墓,均沒有理會墳墓四周八個不住磕頭的亡靈。
漸漸地,眾人也都停下手中的攻擊,而弱小的亡靈也平復下來向著墳墓拜去。
詭異的畫面持續(xù)著,清風持斷劍向著前方靠去。
“小子,是你!”
清風撇頭一看,只見噬七蒼白的臉顯得極度憤怒,雙手之上鮮血夾著碎肉滴落,顯然是亡靈的。
“是你啊,怎么跑的那么快?”清風笑道,接著隨著眾人向前方圍去。
噬七大怒,被一個冒頭小孩輕視,瘋狂的他顯得極度憤怒:“小子,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注意分寸,這小子活不長!笔善邉傄獎邮郑赃吅褪善卟畈欢嗟哪凶影醋×怂,淡淡的說道。
噬七一聽,忍了下來,心道差點中了這小子的道,便說:“知道了六哥!
離去的清風,心里嘆息沒能成功,接著便關注于墳墓。
“咚!”
“咚!”
“咚!”
墳墓之中忽然傳出震耳的聲音,似遠古的戰(zhàn)鼓之聲透過千古穿越乾坤而來。聲音每隔一定時間響一次,合著心臟跳動的規(guī)律無比詭異。
“所有綠級以上的人立刻過來準備攻擊!”監(jiān)察老者發(fā)話,沒有余地,威嚴十足。
五十位左右綠級強者全都匯聚了過去,運起自己最強的招式在老者的指揮下準備攻伐墳墓。
璀璨的斗氣和黑暗魔法在老者的命令下朝著墳墓攻去。
然而,千里墳場,數(shù)不盡的墳墓忽然光華一閃,無形的氣浪朝著那個墳墓涌去,眨眼間一面肉眼可見的光幕形成。
“砰!”一聲巨響,攻擊全數(shù)被阻。
老者不死心,連續(xù)幾次下令,然而都無功而回。
成群的亡靈依舊跪拜著,眾人也不去管,因為它們只是小角色,殺光了也沒什么用。
清風看老者皺著眉頭,似乎不知該如何下手。正當清風思考事,只聽似鼓的聲音收斂了。
“怎么回事?”
“里面到底什么情況?”
“是啊,為何以前未遇到過?”
眾人議論紛紛,情況有點詭異。
慕然,墳墓之中有血光掃出,將墳土推開。只見一個青年上半身直立而起,閉著雙眼,慘白的面容,一頭血發(fā)亂舞。
“嘶!”
眾人不禁倒吸涼氣,這怎么回事,看上去一點不像亡靈,那俊美到妖異的臉龐分明與人類一樣,如果說有那點不一樣,只能說太俊美了,極美成妖。
“吼……”
然而,眾人不解,亡靈們卻是狂舞,那八個強大的萬靈仰天咆哮,似是喜悅又似發(fā)泄。
墳墓中的青年茫然的輕皺眉頭,妖異的臉,無辜的表情,天地為之不忍。他從墳墓中爬起,拍了怕手,和人無異。只見他身材修長,面目蒼白,血發(fā)及腰,身穿怪異的白袍。
站起身來,一步跨出墳墓,亡靈狂嘯。青年茫然的臉漸漸地變得恍然起來,閉著雙眼感受了下眾人和亡靈,什么也沒說,伸出右手向著天際,嘴里發(fā)出古老的語言。
亡靈在此時像是結(jié)束了任務,向著眾人殺去,連那八個強大的亡靈也開始殺向人們。
老者顯然也是被這一切驚倒,這時看著青年的古怪動作慕然清醒:“快,殺了他!”
眾人一聽老者話語,紛紛開始攻擊。清風站在后方抵擋著亡靈,這些亡靈只會些簡單的撲咬,打起來還不覺得吃力,讓他能時刻關注青年的情況。
只見青年念了一大段古老的語言后,遠方天際一個黑點急速射來。老者一擺黑袍,一個魔法杖出現(xiàn)在其手中,向著天際一指,一束黑光攝去,想截留柱來物。
“噗!
一聲輕響,來物輕松穿過老者的魔法。青年張手一握,似乎極有感情,一手靜靜的撫摸著,似乎在回憶什么。那陷入思緒的表情讓人忍不住想去憐惜。
“奪命?”老者看著青年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個頂端是個骷髏頭、中下部是根不知名的白色棍狀物體組成的法杖,其上刻著兩個血紅的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