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云千篇一律的抱怨、發(fā)牢騷,白墨早就習(xí)以為常了。自己來天醫(yī)谷的目的谷主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再講這些沒用的呢?
見白墨還是如往常般,連個表情都不給自己,慕云不禁感慨,這到底是隨了誰啊,簡直就是一張冰山臉嗎?兩年了,一直都沒變過,一如初見。這才多大啊,就這樣不茍言笑了,以后的路還長呢,可該怎么辦啊!
慕云是真心的心疼這個孩子的,自從第一眼看到他,慕云就知道這孩子是自己放不下的。慕云有時不禁在想,要不是自己當(dāng)年堅持,說自己一定能治好他的眼睛,他怕是不會跟自己回來的。
當(dāng)年,慕云出谷歷練,在邙山之巔遇到了白墨。當(dāng)時白墨也只有九歲,一個人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山上風(fēng)大,吹得樹枝都‘吱呀吱呀’的叫喧,慕云竟然害怕風(fēng)就這樣把白墨吹下山谷。
白墨似乎也感覺到有人靠近,戒備起來,可是卻還是沒有回頭。一直望著山下,山下是一條大江,他好像聽到了江水奔騰的聲音,聽到了山河怒吼的聲音,聽到了樹木搖曳的聲音,聽到了陌生人靠近的腳步聲……
“孝兒,這里風(fēng)大,你站在那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的。而且天色也不早了,在山上天一黑就不安全了,你還是快些下山吧!”慕云對白墨說,希望他可以早早的下山去。
可是,慕云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被無視了,無論是自己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話。難道這孩子是個聾子,耳朵聽不見。不會這么慘吧,這孩子看上去可不大?。?br/>
于是,慕云上前幾步,走到白墨的面前??墒撬吹降倪@一幕卻是令他終生難忘。一身白衣,本應(yīng)是世間最圣潔光輝的顏色,可是穿在他的身上透出的卻是無限的冷意和疏離,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的面容是那般的俊美好看,縱是年華尚小,可還是擋不住那絕世的芳華??墒窃谒哪樕夏皆瓶吹降膮s只有冷清漠然。然后,慕云看到的是白墨的眼睛,人這一生中最應(yīng)該被吸引的地方,隱藏?zé)o數(shù)情感的地方。長長的睫毛下面是一雙純黑色的眸子,沒有一絲雜質(zhì),很美,如墨玉般耀眼。可是慕云感到的卻是震撼與無奈,從醫(yī)數(shù)十年,慕云自然知道那樣的眼睛是不正常的,人的眼睛怎么可能只有一種顏色?那么,答案顯而易見,這孩子的眼睛有問題,確切的說是看不見,看不見這世界,看不見眼前的風(fēng)景,看不到一切。這孩子才多大,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失去了光明,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屬于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一切。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墨聽到了慕云的話,知道他語氣中透露出的對自己的同情關(guān)心,可是白墨并不在乎,這些他都不需要,他從來都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對于他來說,沒有了眼睛,他依舊是他,他依舊可以成就他的一切,一樣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只是,不可否認,眼睛的失明,確實令他感到失落,絲絲的落寞。不然,他也不會自己到邙山之巔來,享受這一刻的平靜安寧。
慕云見白墨還是不理自己,心想這孩子不會還是個聾子吧9是他無法說話,那也太可憐了。慕云一生見過奇癥無數(shù),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病癥,這眼睛不像是天生的,可是又不像是創(chuàng)傷、毒藥所為,這是奇怪!而且,看這情況這孩子還極有可能是聾子或是啞巴。可是,這樣一個‘造化鐘神秀’的孩子,會這樣不幸嗎?
自己怎么感覺好像不是這么回事呢?因為他站在那兒就是一種風(fēng)華,仿佛他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清冷孤傲卻又絕代風(fēng)華。不知為何,慕云的腦海中,居然浮現(xiàn)出雪狼的樣子。對,這孩子就像一匹雪狼,是從不會示弱的,它的頭顱永遠都是高高的抬起,它的身軀永遠都是挺立的,直到它死的那一刻,高傲而決絕。
為了證明自己心中所想,慕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由得笑了,而且笑得極其的奸詐。
“哎,這孩子真是可憐啊,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小小年紀(jì)便這般可憐,真是讓人心疼啊!”慕云低頭看了一眼白墨,發(fā)現(xiàn)白墨的眉頭不自覺的湊在了一起,看來這孩子也并不是面無表情嗎,至少他現(xiàn)在皺眉了。果然,這孩子不是聾子,至少他能聽到自己的話,可是慕云還是要繼續(xù),“人家都說啊,這邙山是一座奇山,有緣之士還能尋得珍寶奇藥呢,你說,這滿山遍野我都快走遍了,可是怎么就沒有尋到一件珍寶呢?難道,我與這邙山無緣?”
“這可不行,怎么說我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要毀我名聲,這可萬萬不行?。⌒?你說我該怎么辦?我說,孝兒,你既然能上來這邙山之巔,必然是對這邙山很是熟悉。要不這樣,你來告訴我,哪里有我想要的東西,你也是知道的,名人有時也是會很有壓力的,所以呢,你一定要幫幫我啊,看在咱倆相識一場的份上,你也不能這樣鐵石心腸吧!來,快來說說,到底哪里有寶貝啊……”
“你很煩!”見慕云還有繼續(xù)大說特說的趨勢,白墨只好出言制止,不然最后遭殃的還是自己的耳朵。
而慕云見白墨終于理會自己了,開口說話了,自然是非常高興,自己的目的總算達成了,也不枉自己費這么多口才??!這孩子還真是一個孤傲有難纏的孩子,要不是自己故意出言相逼,恐怕是不會跟自己說一句話的吧!
突然,慕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語氣鄭重的說:“我想,此次邙山之行,我一定不會空手而歸的?!?br/>
白墨聽到慕云的話,不禁警惕起來,這人的氣恥是強大,恐怕已經(jīng)是乾坤境巔峰了,而自己不過是筑基境,要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的勝算簡直是微乎其微。不過那又如何,就算勝算不大,自己也不會退卻,沒有害怕,反而燃起了他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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