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郭嘉迎來了重生后的第一個冬天。
這些天,郭嘉一邊和典韋、春世仁切磋武藝,一邊思考著自己的賺錢大計。
這一天傍晚,寒風凜冽,郭嘉正坐在房間門口冰涼的石階上發(fā)呆,荀彧尋了過來。
“奉孝,沒想到你居然還有練武的資質(zhì),還真是文武雙全啊!”
荀大、荀二曾經(jīng)向荀彧說過,郭嘉在武學上的天賦相當不錯,只是短短的時間,就達到了和他們差不多的水平,當時還讓荀彧大吃了一驚。
“文若,別開玩笑了,我練武也就圖個強身健體?!?br/>
郭嘉自然不可能把武將手套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說出來,所以只是輕輕一笑掩蓋過去。好在荀彧這樣的文士對于練武并不在乎,沒有深究。
“奉孝,今夜我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br/>
“哦?”
看到荀彧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郭嘉就知道他今夜前來是有正事了。
“陛下賜婚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我和唐心小姐的婚事已經(jīng)板上釘釘了。但是按照我們士族的規(guī)矩,無論如何我荀家還是要去唐家求親,盡管只是個形式罷了,但卻不可或缺?!?br/>
“這倒是,你荀家是潁川大族,唐衡雖然年紀大,出宮了,但曾經(jīng)也是宦官中的領(lǐng)頭人物,這個求親的禮儀確實不能少。”
“嗯,奉孝,我來是要告訴你,這次去唐家求親,我打算帶上你?!?br/>
“帶我?”
郭嘉有些蒙了,重生后的這些天他已經(jīng)知道,士族求親一般都是由族里的親人出面或者請德高望重的名士代勞。
而郭嘉只是個沒人知道的寒門學子,所以帶他去唐家恐怕是不符合規(guī)矩的。
“我荀家畢竟是士族,為了避免其他士族的中傷,作為長者的慈明叔父不能前往,所以我才打算帶上奉孝你。而且唐衡曾經(jīng)在宦官中也算是領(lǐng)袖人物,不管是宦官,還是其他的三公九卿,與他關(guān)系不淺的大有人在,若是奉孝能夠得到他的看重,說不定將來一片坦途?!?br/>
荀彧說的平淡,但是郭嘉的心卻被猛然一擊,深深觸動。
原來,荀彧是在幫郭嘉鋪路,給他結(jié)識朝中權(quán)貴的機會。
就憑他“王佐之才”的稱號加上荀家的名氣,哪里需要自己幫忙呢?
“文若,帶上我終究不合規(guī)矩吧?”
盡管心中感動,但郭嘉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荀彧為自己著想,自己又怎么能不考慮荀彧的立場呢。
“哪里不合規(guī)矩了?這種小事難道我都沒有決定權(quán)嗎?那你也太小看我在荀家的地位了?!?br/>
荀彧不在乎地一笑,說得自信滿滿,卻再次擊中了郭嘉的心。
“慈明叔父和公達兄那里”
“嘿嘿,奉孝就不用擔心他們了,叔父和公達也是很看重奉孝呢!”
當日,蹇碩在荀家三人面前提起郭嘉,雖然只是一句,但是荀家三人卻久久不能忘懷,誰讓蹇碩的話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漢靈帝陛下本人的意思呢。
自那以后,荀爽和荀攸對郭嘉的重視程度直線上升。以前只是當作一個頗有才能的寒門學子,但如今卻是真正地放在眼中了。
因此,當荀彧提議去唐家?guī)瞎螘r,兩人都沒有反對。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必定陪著文若走上一趟,正好先去拜見下未來的嫂夫人?!?br/>
話已經(jīng)說到這種地步,郭嘉也沒辦法再拒絕了。
“那好,一個月之后,你陪我前往唐府?!?br/>
看到郭嘉答應,荀彧也是笑逐顏開,伸出一只手勾上郭嘉的側(cè)肩,將手肘搭在郭嘉的背上,就往屋里推。
庭院中路過的荀家家仆紛紛側(cè)目,一向以君子之態(tài)示人的“王佐之才”竟然也會勾肩搭背這樣的親昵動作,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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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屋內(nèi)。
一鼎暖爐,兩只方桌,數(shù)樽美酒。
煮酒,彈琴,作詩。
淡淡的煙霧從暖爐中升騰而起,快速將暖氣彌漫到屋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也將兩個文弱的書生籠罩其中。
“奉孝,潁川一別,我和你、志才分開數(shù)月,心里一直念著你的詩、志才的琴,心中說不出的思念。今夜,我們可一定要一醉方休啊?!?br/>
“那是自然,若是志才也在就完美了,只可惜此事古難全啊?!?br/>
“哼!那日我看到你和志才一人彈琴,一人和詩,琴詩和鳴,叫我好生羨慕。今日正好志才不在,就由我來彈琴,你來和詩,如何?”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荀彧眼中冒著濃濃的命令之色,好似郭嘉不答應的話,他就馬上不客氣了。
郭嘉一陣惡寒,因為他聞到了濃烈的醋味,就好像自己第一次見到戲志才時的樣子。
難道這個時代的文士們就開始好麗友、好基友了?
搖了搖頭,郭嘉趕緊把這齷蹉的心思趕出腦袋,迅速點頭答應荀彧,因為此時荀彧的眼色越發(fā)凌厲了。
看到郭嘉點頭,荀彧立刻笑了起來,美男子配上明亮的笑容,當真是個妖艷的貨色,差點連郭嘉的心都勾動了。
“先說好,你這次可要唱新曲,而且我們合奏的效果必定不能弱于高山流水,否則我可不答應。”
高山流水
郭嘉又是一陣無語,高山流水的境界是隨便就能超越的嗎?
但是他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因為荀彧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開始撥動琴弦了。
靈機一動,詩仙的《將進酒》映入腦海: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
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琴音畢,曲亦終。
荀彧陷入了豪氣萬丈的勸酒詩中,而郭嘉也被帶入了意氣風發(fā)的琴音里。
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語言可以表達他們的相愛相知,也沒有任何的物品可以寄托他們的知己之情。
若是有?
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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