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姓鐵的逃了!追!一定要不留后患!”
再聽得房中那些闖進來的人似乎都奔了出去,動靜聲息全無,霜霜抖著手掀開了錦被,壯著膽子向外一看,不由啊地一聲驚叫。
原來不知何時,那白四爺已經(jīng)掀開了帳子,正站在床前,嘴角拖下一絲血痕,先前她最愛看的俊朗笑容平白多了七分邪氣,一雙含情的桃花眼,直直地望著她。
望著她!
霜霜年輕美貌,受人追捧,平時狂起來不單看不起香憐玉愛那些老女人,就連老鴇子,她也敢頂上幾句,但此時,不用人教,她也知道該怎么做。
她一個骨碌爬起來,跪在床上不住地磕頭,高聲求饒,“白公子饒命,奴,奴,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什么也沒沒聽見……”
他娘的,平時院子里的打手機靈得很,怎么如今這鬧翻天了還沒有半個鬼影來,快來救命啊,她才十七歲,還不想香消玉殞??!
顫抖的求饒聲終止于一聲短促的慘叫,兩道血線噴在了繡花釘珠的帳子上,床板咚的一聲響,一具曾經(jīng)嬌軟嫵媚的身軀便倒在了華麗精致的繡榻上,白四爺從床前轉(zhuǎn)過了身子,拂了把面上新添的血痕,將外袍一一系好,邁著方步走出了房門……
夜色正濃,尋常的家戶早都已然安睡,荒郊野嶺間更是寂靜得只有鳥獸蟲鳴之聲。
出城的小道上,正行走著兩道身影。
一道魁梧高大,另一道便顯得有些瘦小,看身形都是男子。
那魁梧漢子邊走邊道,“孫大郎,你這回幸虧是遇到了俺,不然你就是拿著銀子都沒地方找門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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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些的年輕人亦點頭道,“劉大哥說得極是,出門在外,全靠朋友,這回若是能進到好貨,不單少不了劉大哥的辛苦錢,等小弟出脫了這批貨,還要來謝劉大哥?!?br/>
魁梧漢子聽得入耳,不由得挺起胸膛,接著自吹自擂。
什么南屏山上七個寨子他都去過,那最大的黑風(fēng)寨寨主還跟他一個桌上喝過酒,人兇起來特別兇,但只要不逆著他,還是很好打交道的。
“大當(dāng)家的那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铮懘竽艽?,三前年這南屏山里七寨聚義,要比出個排名座次,大當(dāng)家的使一柄九環(huán)刀,把那六個寨的好手都打趴下了,從此七寨公認黑風(fēng)寨是第一,給他們劃的地盤也最大!”
孫大郎羨慕地感嘆,“呀,這南屏山那么大,又是幾縣必經(jīng)之路,黑風(fēng)寨的人肯定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啊!這可比俺們做點小買賣強多了!”
劉大哥哈哈笑了幾聲,“那是自然,要不是我舍不下城里的家業(yè),我就投奔木大當(dāng)家去了,在山里多自在啊……咳,孫大郎啊,你可得聽哥哥一句勸,等上了寨子里,你那臉上的灰黑可千萬別弄掉了,木大當(dāng)家英雄了得,就是……有點不大好說的喜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