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熱鬧,院子里現(xiàn)在則還算清靜。
林煙雨倒是自在,也沒出去,就在院子里的屋頂里坐著,什么都不干。
她在等。
等陳長安出現(xiàn)。
她這兩天都去找陳長安了,可陳長安都不在洞府那邊,傳音問詢陳長安,陳長安卻說在忙,之后會給她一個驚喜。
她猜測陳長安應(yīng)該會在今日出現(xiàn)。
吳劍癡也沒出去招呼賓客,他和陳長安的其他朋友也不熟悉,此刻看到林煙雨,飛上了屋頂,道:“他說會來。”
林煙雨看著吳劍癡:“他說的?”
“他說要給洛依澄一個驚喜?!眳莿ΠV道。
林煙雨點頭:“他還是要見她的,今日是最好的時機??伤舱f要給我一個驚喜,究竟是什么驚喜?”
她已經(jīng)知道了陳長安回來了,這驚喜還能是什么呢。
吳劍癡不清楚。
只能等陳長安出現(xiàn)了。
外面越來越吵鬧。
每個人都在談?wù)撽愰L安。
淚眼婆娑,老淚縱橫,捂臉痛哭都有。
過去十六年了,人們每當(dāng)提起他,還是會感到心痛。
都后悔當(dāng)初陳長安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沒有多留陳長安兩天。
沒想到那次之后,便是永別。
他們就說陳長安為何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原來是提前知道了會有此一劫。
忌日時間到了,這時茍道人也帶著妻子沈瑾珍來到了院子前。
站在院子前,茍道人頗為感慨。
賈紀友和甄勇福這時都來到了茍道人面前。
“你這來遲了?!辟Z紀友知道茍道人還不知曉陳長安已經(jīng)回來一事,說話的時候,有調(diào)侃的意味。
若是茍道人像他們這樣提前來到這邊,或許也會提前知道陳長安回來了吧。
茍道人道:“我的時間很準,只是大家都來早了?!?br/>
他不可能會遲到。
“嫂子呢?”茍道人掃視四周一番,并沒有看到洛依澄身影。
洛依澄剛回了院子里。
“剛進院子?!闭缬赂5?。
茍道人點頭,帶著沈瑾珍進入院子里面。
剛進入院子,他就看到了屋頂上的林煙雨和吳劍癡。
他朝兩人點了點頭,隨后進入屋子里面,見到了正和黃嬌嬌李冰云搬著吃食的洛依澄。
“嫂子?!?br/>
洛依澄擠出微笑,道:“來啦,弟妹也來了,快坐快坐?!?br/>
屋頂上。
林煙雨看向吳劍癡:“你有能力殺這茍道人嗎?”
她發(fā)現(xiàn)吳劍癡在看到茍道人后,就微微皺起了些許眉頭。
反正她看到茍道人的時候,完全找不到茍道人的破綻。
吳劍癡沉吟好久,最終還是搖頭。
“他給我一種怎么都打不死的感覺,哪怕我今年比昨年強,也還是一樣?!泵磕昕吹狡埖廊耍瑓莿ΠV都會好好感知一番,看看自己能否有殺死茍道人的自信。
很顯然,都失敗了。
僅僅看著茍道人,他就覺得自己對茍道人構(gòu)不成威脅。
這種感覺是修煉多年擁有的,幾乎沒有出現(xiàn)過差錯。
所以茍道人,還真的就是無敵般的存在。
“當(dāng)然,我殺不了他,他也拿我沒辦法?!眳莿ΠV倔強一句。
林煙雨笑了笑,沒有說話。
茍道人安慰了幾句洛依澄后,便帶著沈瑾珍幫洛依澄她們的忙,跟著去招呼賓客。
而向來對人的情緒特別敏感的茍道人,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除了嫂子和賓客們的身上還有悲傷情緒外,賈紀友他們好像都沒有”
茍道人沉吟片刻,想到了一個可能。
陳長安回來了?!
可是。
洛依澄又是怎么回事?
難道洛依澄還蒙在鼓里?
或者是,陳長安回來后,與洛依澄斷了夫妻關(guān)系?
不應(yīng)該。
是還沒見洛依澄?
看著一旁招呼著賓客們的洛依澄,茍道人上前道:“嫂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單獨聊聊?!?br/>
洛依澄點了點頭。
遠離賓客,茍道人屏蔽空間,防止聲音往外傳開,道:“嫂子,長安哥回來了嗎?”
他果斷問了出來。
茍道人對入殮之日時陳長安的遺言歷歷在目,一直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重生這詞,他研究了十六年。
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他還是相信陳長安不會騙他們。
洛依澄靜默站著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應(yīng)該是回來了.”
應(yīng)該?
茍道人道:“長安哥還沒見嫂子嗎?”
洛依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無奈與悲傷,苦笑道:“也許,他有什么苦衷吧”
她不想說出自己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她覺得陳長安見了其他人,卻不見她,是因為還在生她的氣。
茍道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開始蕩開激動笑容。
真的回來了!
看樣子,賈紀友他們知道陳長安在什么地方!
“嫂子,你不用感到傷心,我相信長安哥很快就能”
他話還沒說完,眼眸猛地瞪大。
洛依澄前一刻還眼神暗淡,下一刻發(fā)現(xiàn)茍道人表情變了,同時還發(fā)現(xiàn)身后的賓客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眨了眨有些泛紅的大眼眸,緩慢轉(zhuǎn)身,往身后看去。
順著所有人的目光,往一處天空看去。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邊。
這個時間,朝陽已經(jīng)完全升上了山頂,給大地帶來了溫煦,天邊的云朵也都渲染成了五彩斑斕的畫卷。
從淡紫色到粉紅,再過渡到柔和的金黃,彩霞在晨曦中翩翩起舞,映射出一片神秘而浪漫的晨曦世界。
在這美妙的景色中,一位白袍男子從云霞中冒出。
他緩緩地踏著朝陽而來,腳下輕盈如同羽毛,仿佛踩在云朵之上。
他的白色長袍隨著微風(fēng)翻飛,如同瀑布般流淌。
他眼神寧靜而深邃,仿佛包容了世間所有的喜怒哀樂。
他的步伐優(yōu)雅而穩(wěn)定,猶如游走于虛空之間,又似乎與大地母親緊密相連。
隨著他踏著朝陽而來,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變得清新而寧靜,仿佛一切都為他讓路。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在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天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哪怕是賈紀友等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陳長安在眾人的注視下,飛落在了院子前的空地中。
看著熟悉的環(huán)境,心里的滋味復(fù)雜不已。
而看著熟悉的眾人,他嘴角翹起。
“諸位,我,回來了.”
而他的目光很快只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看著這個絕美人兒,腦海里的畫面停留在了自己死前那一刻。
那三個字,他最后沒有說出來,現(xiàn)在,終于可以補回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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