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謝修凡原以為,此次前往尋找這處洞府,設(shè)法獲得其中傳承,應(yīng)不會耽擱太久的時間,誰知事情出乎他的意料,期間困難重重,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
他上一世時所聽到的傳聞,其中可并沒有提及這禁制的存在。等他提前來到此地,這禁制就變成了他最大的阻礙。
不過,他只是消失了半年而已,一直并未遇到生命危險,這一點他相信師父和父親應(yīng)當(dāng)都能感應(yīng)到,可為何卻派君非奕出來找他呢?
難道,問題出在上次與薛漠離的那一戰(zhàn)?所以,師父和父親在有所耳聞以后,才會擔(dān)心他出事嗎?嗯,原因必是如此了。
早知道,他應(yīng)當(dāng)傳信告知父親一聲,此刻也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了。
現(xiàn)在,傳承都還沒有得到,他拿不出任何證據(jù),證明自己確實是因得了機緣,才會在靈氣匱乏的凡人界中修為大進。
之前他一直在涇河,那里靈氣稀薄,無法作為修煉之地。而在這山谷中,他也僅僅只留了半年時間,即便將理由推到下方這巖石中的靈氣上,也是完全說不過去。半年時間從煉氣六層達到煉氣八層,僅靠這種靈氣濃度,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謝修凡忽然靈機一動,道:“三師兄,我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在此修煉。太歲助我引地下靈氣灌體,我一時舍不得離開此地,沉浸于修煉之中,所以忘記了通知師門?!?br/>
君非奕一怔,目光落在那方巖石之上。
謝修凡從巖石之上下來,站起身來:“只可惜,現(xiàn)在其中靈氣已經(jīng)漸漸稀薄,對三師兄你應(yīng)是沒太大作用了?!?br/>
此時,謝修凡已經(jīng)十四歲,面容中雖尚有幾分稚氣,但已經(jīng)長高了許多,只比君非奕矮上半個頭而已。
君非奕點點頭,只是神識一掃,便不再去留意那塊巖石,點了點頭,道:“下方禁制,可需我出手?助你破除禁制后,我便返回宗門復(fù)命?!?br/>
謝修凡一呆,向君非奕施了一禮:“多謝三師兄,這是座傳承洞府,三師兄屆時可隨我一同進入。”
君非奕這次出現(xiàn)后,謝修凡方才就發(fā)現(xiàn),他此刻的修為,以自己的神識已經(jīng)看不透了。想來,君非奕應(yīng)已突破到了筑基中期,那么,以君非奕此刻的神識,確實應(yīng)當(dāng)可以通過那處通道,發(fā)現(xiàn)下方那扇石門。
其實,能否得到洞府中的傳承,并不看修為層次,而要看每個人的機緣、悟性、心性、毅力等等。即使只有謝修凡一人進入,若是他無法通過洞府的考驗,最后還是會被這洞府送出,兩手空空而歸。
而像這種傳承洞府,洞府主人為了廣撒網(wǎng),自不可能只將希望寄托在一人身上。其中所保存的傳承,必是可以被多個人取得,只要通過考驗,便可以取得一部份。
若是多了君非奕的加入,這也不會對結(jié)果帶來任何影響。
君非奕點點頭,謝修凡來這里的目的,不必多想他便是心中了然。
當(dāng)下,二人沿著那處通道,來到禁制之前。小火與太歲見狀,忙跟于其后。太歲向謝修凡問道:“小凡,這個人會跟你搶洞府中的寶物嗎?要不要我出手對付他?”
謝修凡一怔:“你難道也有攻擊手段?”
“也不完全是,我只是能攻擊他的靈魂,讓他陷入夢魘之中,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不過,若是他心志堅定、心無雜念的話,那我就毫無辦法了。”太歲答道,“需要我出手對付他嗎?”
謝修凡道:“不必!他是我同門師兄。況且,他應(yīng)當(dāng)沒那么容易被你拉入夢魘。”
謝修凡與太歲交流時,完全依靠神交,君非奕一無所覺。
此時,就見君非奕抽出除惡劍,一劍向前方那道禁制劈去,只見劍光所及之處,那禁制瞬間土崩瓦解,徹底消失。
看見擋了自己半年的禁制終于消失,謝修凡此時心情復(fù)雜,忙再三謝過君非奕,并介紹道:“這是座傳承洞府,三師兄可隨我一同進入。說起來,能找到這處洞府,多虧我身邊這只太歲,我能有今日修為,也全是拜它所賜?!?br/>
“太歲近木而非木,它是因你的血脈緣故,才會跟隨你?”
“三師兄猜得不錯。”
君非奕點點頭。
自古以來便有傳承血脈存在,當(dāng)修煉到一定境界,成為擎天大能,其血脈之力可傳承給后輩,使后輩在修煉中事半功倍,并繼承其一定的神通,這種神通便叫做血脈神通。只不過,吳越國修真水平低下,能擁有傳承血脈的人,在這里是幾乎不存在的。只有在未來前往大唐修真界后,才可能會接觸到這樣的存在。
君非奕作為宗主繼承人,對此豈會沒有了解?這妖修血脈與傳承血脈其實原理一致,是以他很快便想到了這點。
君非奕伸手推開那道石門。
從石門外往內(nèi)看去,只見一片白茫茫的光亮,什么也看不清楚。而若是探入神識,則又被完全抵擋在外,無法觀察內(nèi)中情形。
君非奕一劍劈下,那劍氣沒入白光之中,便是消失不見。他又打出數(shù)道劍氣,均是如此情狀,猶豫片刻,他直接走入了白光中。
謝修凡見他消失在白光中,想了想,將小火收入靈獸袋中,又吩咐太歲留在外面等候,便也走向石門后的白光。
這一進入,謝修凡便覺四周景象驀然變換。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猶如身處云端,上方通往仙界的天梯,而下方是茫茫人界,人人都對他投以恭敬羨慕的眼光。而父親、母親都站在下方,臉上充滿了慈祥又欣慰的笑容,為他終于飛升成仙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他爬上天梯,極樂世界就在眼前,仙界一片祥和美好,沒有爭斗陰謀,沒有勾心斗角。他只覺樂不思蜀,每日里享受著神仙生活,沉浸在喜悅之中。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驚醒過來,不,不對,他的目標(biāo),絕不僅僅是如此。
就在他這么一想的瞬間,他只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仿佛揮手間便可滅去一個世界,覆手間便可塑造萬千生命。
不知不覺,他越來越強,終于看到天道的曙光就在前方,他心中欣喜,舉步向那個方向飛掠而去。
快了,就快了,天道就在他的面前,他即將證道成圣,成為永恒不滅的存在。
可就在此刻,他卻忽然感覺到,心神中一股涼意滲透進來,頓時略略清醒過來。不對,天道豈是那么容易便可觸摸的?這一切,美滿得未免太虛假!
謝修凡猛的驚醒過來,睜開眼往四周一看,就見自己面前,君非奕正面色冷肅地盯著他。
“謹守心神,不可再為其所趁。否則,待你精元流失殆盡以后,我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br/>
四面八方,仿佛彌漫著無盡的喜悅之意,它們?nèi)缤蓪嵸|(zhì)般,向他們逼過來。
謝修凡只稍稍愣神,便覺腦中又有些眩暈,仿佛隨時將要再度陷入幻境中。他立刻摒去心中雜念,謹守心神,點點頭,道:“多謝三師兄方才出手?!?br/>
“我也只比你先一步醒來?!本寝鹊溃叭ハ乱魂P(guān)?!?br/>
“下一關(guān)是?這第一關(guān)是喜悅,那么……”上一世時,謝修凡聽說這處洞府出世后不久,便開始閉關(guān)準備筑基,因此錯過了后續(xù),也并沒有親自來過這里。再后來等他筑基成功,又很快便被那名結(jié)丹老者所殺,這座洞府中的傳承后來有什么人獲得,又是如何獲得,他完全不清楚。
他唯一所知道的,便是這處洞府并不會害人性命,若是通不過考驗,便會被直接送出洞府——這也是他敢直接孤身前來此地的原因所在。
“下一關(guān)應(yīng)是怒?!本寝然卮鸬?。
“這是七情六欲中的七情,難道這洞府中的考驗竟是七情之試嗎?”謝修凡頓時心下了然,而這七情想必正是洞府主人的所修道境,“只不過,也不知究竟具體是哪七情。佛道七情與儒道有些相似,佛道是喜、怒、憂、懼、愛、憎、欲,儒道則為喜、怒、哀、懼、愛、惡、欲,至于醫(yī)道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這種可能性則比較小。這么說來,這洞府的主人,多半不是佛修便是儒修。”
君非奕點點頭,并無太大興趣,七情之道對他而言,沒有任何誘惑力可言。不過,這洞府主人所留下的傳承,自不可能僅僅只有七情道境,還會有一些其他的珍貴典藉,或是天材地寶。
此外,道境是需要自己去悟的,這洞府主人即便想將自己的七情之道傳承下去,最終也多半只是在傳承者的身上,留下一道七情道境的萌芽而已。
謝修凡則在想,若這七情為醫(yī)家七情,那該有多好。這樣一來,這洞府主人必為醫(yī)修,而謝修凡也可從中獲得不少益處。
這第一關(guān)是一條漫長的階梯,不知可通往何方,而兩側(cè)則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其中仿佛潛藏著無盡危險。
若是在這階梯之上前行的時候,心神為四周喜境所趁,陷入了臆想之中,將可能有兩種后果。一,精元持續(xù)不斷地被這幻境吸食,直至被吸食一空,二,這兩側(cè)的黑暗之中,不知會有什么怪物竄出,將他們拖入這黑色深淵之中。
二人當(dāng)下并肩順著階梯往上走去。
四周充斥彌漫著喜悅之意,無處不在,如影隨形。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