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一片荒野。
說荒野有些過分,因為粗獷原始的街道上,行人非常多。
饒是如此,王塵依舊一臉懵逼,指著滿大街的粗獷式建筑,朝向秦嵐問道:“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是帝都?!”
腳下,是一處類似于祭壇一樣的東西,秉持著這方世界一如既往的粗獷風(fēng)格,這祭壇很有原始部落的氣息。腳踏在上面,讓王塵感覺自己仿佛要被血祭一般,令人感覺凌亂。
類似的祭壇,旁邊還有很多。粗略打量一眼,王塵發(fā)現(xiàn)這里好像是祭壇召喚地。在他們身后,清一色,全是祭壇一樣的建筑物。
論繁華,此地連豐泉城都比不上,絕對與“帝都”二字,扯不上半毛錢關(guān)系!
“誰告訴你是帝都了?”秦嵐一臉莫名其妙。
王塵一呆。旋即道:“不是你說的,雙腿趕路要趕到猴年馬月,所以用傳送門的么?”
“是啊,可我也沒說傳送門直達啊?!鼻貚箍此?,一臉微妙。
王塵:“”
“所以,這里不是帝都?”
“你覺得這里哪點像是帝都?”秦嵐白他一眼,“此地,乃是望帝京,帝都的中轉(zhuǎn)站。要入上京,必先經(jīng)過此地?!?br/>
果然,就聽那位黃長老在那里介紹,給一眾學(xué)員科普何為“望帝京”,聽得王塵一陣蛋疼。
“有沒有搞錯!明明用的是傳送門,為何不一步到位,直接進京,直接進夏武上院,非要搞這么一個中轉(zhuǎn)站,閑得蛋疼?”王塵道。
一臉認真,正仔細在聽長老訓(xùn)話的王雨曦聽到他這話,當(dāng)即回過頭來白他一眼,“哥,別亂說話?!?br/>
豐泉城也就罷了,帝都范圍,也是能放肆的地方?
秦嵐回眸,一聲“土鱉”險些直接出口,“拜托你,能否先做好功課再說話?帝都上京,國運之地,若能肆無忌憚使用傳送門,整個帝都豈非要大亂?”
“呃,其他人也就罷了,咱是夏武上院,還有正統(tǒng)編制的隨軍統(tǒng)領(lǐng),難道也不行?”
秦嵐盯著他,仿佛在看怪物,看得王塵有些毛了,“怎怎么,我說錯什么了?”
“你知道夏國九州么?”秦嵐道。
“知道啊?!蓖鯄m道,“小孩子都知道好么,你問我這個干嘛,當(dāng)我傻嗎?”
“你不傻,你是很傻。”秦嵐神情幽幽,“天下九州,一州十二大城,九州,便是一百零八城。大城,一城一學(xué)院,不算其他,就論正統(tǒng)的大城制學(xué)院,光是整個天下便有一百零八座。總院開學(xué)季,一百零八座的學(xué)院學(xué)員一齊通過傳送門,擠向總院,你覺得這像話么?”
“不不像話”
“那你還問什么?”秦嵐道,“望帝京,為何叫望帝京你還不明白么?無論是誰,無論是何出身,什么身份,來自哪里,要入帝京,必先經(jīng)過望帝京!這是規(guī)矩!別說我們聽是一處分院的學(xué)員,哪怕是州牧那種封疆大吏要入京,同樣要遵守規(guī)矩?!?br/>
“不會吧,州牧入京,也和我們一樣?”王塵瞪大眼。
那是州牧,一州之主啊,夏皇之下,便是州牧最大,在其一州,這種人簡直就是土皇帝,一言九鼎的存在。這種土皇帝入京,也要繞道?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
秦嵐淡聲道,“我夏國以軍開國,以軍立國,軍紀,規(guī)矩,重于一切。便是州牧,也不敢亂來?!?br/>
“乖乖?!?br/>
聽完秦嵐解釋,再看向眼前這片粗獷如原始人堆砌的建筑,王塵再不敢小視。
四方城主,九大州牧那等存在都在此地待過,這地界,能一般得了?
就看到,在王塵等人現(xiàn)身的剎那,兩道身影閑庭信步,踏空而來。
“武宗級強者?!”王塵眼睛直接瞪大。
武師滯空尚需借助外物。能做到腳踏虛空,如履平地的,只有武宗!
剛來就見到兩位武宗?難道這就是帝都武師多如狗,武宗滿地走?
不至于吧!
這是武宗強者??!整個豐泉城都只有兩位,至于這么不值錢?!
王塵暗暗咋舌。呼吸都是一窒。
一旁,見到兩位武宗到來,秦嵐伸手,直接將王塵嘴巴捂住,告誡道:“武使面前,不要放肆?!?br/>
她是真有些怕了王塵。
先前在豐泉城,就看慣了他各種亂來,肆無忌憚,來在望帝京,她還真怕這家伙搞出什么事,連累到大家。
武使?!
驟然被捂嘴,王塵一驚,旋即便感覺有一陣如蘭香氣傳入鼻息,頓時,他心旌一蕩,喘息都一下粗重了幾分。
“嗯?”秦嵐一呆。
捂王塵的嘴,是情急之下的反應(yīng)。因為她真是怕了這家伙的口無遮攔,擔(dān)心他在武使面前搞出什么事來。
一捂上,她馬上覺得不妥。
只是不待她反應(yīng),再做出動作,馬上便感覺自己的手心突然潮乎乎一片
秦嵐差點驚叫!
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她真的要失聲尖叫了!
玉手如觸電般抽開,美人會長玉臉生暈,霞飛雙頰,連退三步瞪向王塵,滿目的羞怒之色。
偏偏某人還不自覺,抽抽鼻梁,還打了個哈欠,“香。”
“”
秦嵐臉黑如墨!
無恥小賊,你在找死!
都來不及讓她暴走,天穹之上,兩位武使閑庭游步,卻是快如閃電,須臾之間,已來在眾人面前。
“來者何人,來此何事。如實言明,別浪費本座時間。”
踏立祭壇,左邊那位黑袍武使出聲,聲音有些慵懶,態(tài)度有些倨傲。
黃長老抱拳上前,恭聲道:“豐泉城夏武上院,前來述職?!?br/>
“武院述職?這么早?”
聽到“夏武上院”四個字,黑袍武使臉色一動,“嗯”了一聲,卻是道:“豐泉城?位于四海之濱的那座海城?”
名揚天下的大商城,到他口中只得到“海城”兩個字評價。
不過黃長老也沒敢反駁,反是笑道:“正是?!?br/>
“我看看?!?br/>
掏出一塊長條玉令,這人在其上連點,似乎在查詢什么。好一會,才道:“不錯,是有報備,時間也對得上,不過今年怎么來的這么早?隨軍統(tǒng)領(lǐng)呢,過來,我記錄一二?!?br/>
如此隨意的態(tài)度,仿佛在叫阿貓阿狗。
白如風(fēng)出列,聲音淡淡,“豐泉城主水流心麾下,白龍統(tǒng)領(lǐng)白如風(fēng)?!?br/>
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要死模樣,然而他一開口,倨傲的黑袍武使先是一怔,旋即眼中瞳孔大縮,“白白如風(fēng)?夏武帝軍的那個白如風(fēng)?!”
“曾經(jīng)是?!卑兹顼L(fēng)點頭,臉上依舊淡然。
然而此時再看他,怎一個裝逼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