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柵后頭，比毛小優(yōu)還急的方慶林看方文向這邊走來，慌張地后撤，臨走還不忘小聲叮囑身旁的姑娘：“我到外面轉(zhuǎn)轉(zhuǎn)，什么事好好說！”

    垂首望著手中的羹湯，毛小優(yōu)并沒太在意奇怪的老林，思襯著方才齊斌提供的信息，或是該讓故事走向哪方？

    “別躲了毛小優(yōu)，出來吧！”人沒到聲先到。

    里面的人沒有動靜，方文推開格柵，端著湯的女人背靠墻壁，一對兒朦朧的雙目怒視著自己，像似控訴他的罪大惡極。他不明所以，奪下托盤隨意一放。

    “膽小鬼！好好聊聊就行，用得著嚇成這樣？”

    “什么時候碰的她？”她借題發(fā)揮。

    什么鬼？！這算事嗎？需要他解釋？方文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推開格柵向外走。

    “我認(rèn)為，你不會那么笨！”

    在大廳不近不遠(yuǎn)處，毛小優(yōu)甩開他的手，并不理會臉色難看的郭美玉，怒火在臉龐蔓延。

    “說笨是你，說不笨的也是你！方文，既然你已經(jīng)碰了張如清，為什么還來找我？”

    這變化，太措手不及！

    臉紅脖子粗地凝望，方文像似努力壓制情緒。

    “毛小優(yōu)，不該吃的醋，別瞎吃！聽見沒有?”

    生硬的語氣更是惹惱了女人，她滿眼怒氣解下圍裙。

    “沒聽見！不想聽！”

    “你要去哪？”他拉住要走的女人。“說你是屬貓的還不信！動不動就逃！”

    “放開我，混蛋！渣男！”

    為什么在他們的拉鋸戰(zhàn)中，他總會是妥協(xié)的那方？方文無奈深舒口氣，語氣放得很低?！拔覜]有！不相信我嗎？”

    這可讓郭美玉又驚又氣，她的兒子什么時候這么沒骨氣？

    “誒，你這個女人怎么跟方文這么說話？只許你跟人去開房，不許我兒子碰女朋友吶？”

    “媽！火不旺，澆點(diǎn)油是吧？”他氣惱低吼?！澳銈儍蓚€一路的？信張如清不信我？”

    “沒錯！知子莫若母，沒有的事，阿姨沒理由不信自己的兒子！”毛小優(yōu)的眼淚決堤,開始翻起舊賬。“我是很笨！現(xiàn)在才明白，那晚你說張氏中標(biāo)是被她鉆了空子，其實(shí)就是因?yàn)槟愫退年P(guān)系!你從那時就在騙我，一直騙我！”

    “毛小優(yōu)，告訴你，別太過分！”氣惱地朝那翹臀落下手掌，卻沒舍得用太大力?！安辉S懷疑我！是她找到沈家夢，唆使金元培向我施壓！”

    “暴力狂！”捂著打疼了的地方，她萬分惱怒?！斑€騙我？就憑她幾句話，沒有利益關(guān)系，金元培就能聽她的？明明就是因?yàn)槟銈兊年P(guān)系！”

    “你明知道她是騙我媽...”話到嘴邊戛然而至，好像被她幾句話點(diǎn)醒，表情突然嚴(yán)肅?！澳阏f的沒錯！”

    “承認(rèn)了？！送餐沒看見你們甜蜜，所以才讓阿姨來告訴我事實(shí)嗎？阿姨，你對我的誤會，我知道一句兩句解釋不清。但我相信，清者自清！不過我還是想勸你，我們是外人，你和他是家人，因?yàn)橥馊唆[得自家雞犬不寧，只會讓人看笑話！”

    趁他思索間她轉(zhuǎn)身就走，好像忘了這是她的地盤。

    不顧母親在場，他將人拉近懷中，緊緊圈住她的腰?！笆裁淳统姓J(rèn)了？你要去哪？沒說清楚，不許走！昨晚的事，是不是全忘了？”

    “放開我！”她不依捶打?！巴?，全忘了！”

    “忘了就再來，直到刻進(jìn)笨腦瓜！”

    “有你這么無賴的嗎？”毛小優(yōu)探頭向郭美玉抱怨：“阿姨看到了嗎？不是我不繞道，是你兒子非要攔路打劫！”

    這種情形，讓一肚子火沒機(jī)會發(fā)的郭美玉異常尷尬，跺著腳指責(zé)兒子不給力。

    “方文...都不知道你臉皮這么厚！凈給我丟臉！”

    “媽你還說？不是被你們逼的？昨天才剛哄好，今天又來？想累死我嗎？”

    “讓你哄了嗎？你放開！”

    “媽，你說放不放？”他嬉皮笑臉問道：“兒子都聽你的！”

    郭美玉不知怎么是好，兩人雖是爭吵卻又那般自然。而且，和她在一起兒子不再冷冰冰，完全換個人似的，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全然轉(zhuǎn)變，完全不似張如清所說。

    “丟不丟人？”

    看到母親泛起嘀咕，神情也有所放緩，再望眼懷中的人兒，她那淡然篤定的模樣說明一切。偷偷輕吻飽滿的額，又在她腰上輕掐。

    格柵門后，才悄悄折返的老頭兒還在干焦急，人不在視線范圍，也聽不見爭吵，更不敢貿(mào)然現(xiàn)身，心窩就像揣了只兔子般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