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龍這邊的比武結束稍快些,在宋飛熊那邊最后剩下六七人時就打完了,劉天龍也與一旁早就等著上臺的幾人登上擂臺,難得正經(jīng)地觀察陸續(xù)登上擂臺的武者們,畢竟這是下山以來,第一次生死斗,緊張倒是不至于,但經(jīng)過無憂與皇甫徵二人之后,原本小覷天下武者的心思倒是煙消云散了。
前有無憂后天戰(zhàn)先天戰(zhàn)而勝之,后有皇甫徵彈指落花四劍布陣,自認比起二人,自己肯定是要弱上一籌的,天下間的天才也著實不少,至少在這里都有二人,更別說整個上央內外了。
“將近二十個拿兵刃的……”劉天龍觀察了一圈,除了自己以外,只有十來人赤手空拳,剩下的或是佩刀或是帶劍,畢竟江湖主流兵刃武器還是刀劍,像宋飛熊那邊又是峨眉刺又是短刀的畢竟不多?!坝行┞闊?,不如撿個便宜算了。”劉天龍心里有了算計,挑中了在自己斜對面正在觀察場上眾人的一個持劍的武者。“就是他了!”劉天龍在心里道,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自身進入先天胎息的狀態(tài)。
這是只有先天以上的高手才能施展的一門簡單的法門,模仿嬰兒在母胎之中的狀態(tài),只是多用于在水中,或者空氣有毒什么的,用天地元氣代替呼吸,防止缺氧或是中毒,劉天龍這小動作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臺上三十個先天武者,只有六人初入先天不久,其中就有劉天龍,這初入先天,怕是除了護體罡氣以外,其它的法門都不曾習練,自然算不上勁敵,不過這也正好落入劉天龍下懷。
“傻子才無腦亂打,老子如此機智,豈能跟莽夫一般?”劉天龍靠近擂臺邊緣,保證后背不會受敵,左右都有武者,還是要留心一些的。
銅鑼敲響,屬于劉天龍的比武終于開始了。
武者們都捉對廝殺,劉天龍也張開護體罡氣對左側那人隨手拍出兩掌,罡氣落在護體罡氣上,左側提刀武者護體罡氣只是變淡了一些,轉眼護體罡氣又恢復了原樣。
“老哥,你這是先天境界快要到頭了?護體罡氣這么強?”劉天龍嘴巴快,手也不慢,又是幾掌帶著罡氣攻向提刀武者,那武者冷冷一笑,對著劉天龍就是兩刀,劉天龍的罡氣仿佛紙糊的一樣,并沒有與刀罡同歸于盡,刀罡穿過護體罡氣的時候,劉天龍毫無形象地往地上一趴,險而又險地躲開了刀罡。
提刀武者正要再攻,想要一鼓作氣先把劉天龍解決掉,劉天龍卻在地上反向貼著地面倒退,似一只會倒著蹦跶的螞蚱,只是劉天龍的落點,是一用刀,一用劍武者二人的戰(zhàn)場。
“死定了?!碧岬段湔邞械迷倏磩⑻忑堃谎?,轉頭殺向了另一處。劉天龍落點處的二人正心不在焉地比劃,畢竟場面很亂,到處都在交手,二人也算是八斤八兩,都是初入先天不久,二人剛交上手發(fā)現(xiàn)一時間似乎分不出勝負,立刻改變戰(zhàn)略,原本十分力的招式只出一分力,注意力全放在四周,生怕被四周進入先天境界時間長的武者偷襲。劉天龍從天而降落在二人附近,二人對視的雙眼立刻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先解決外敵的意思,一刀一劍同時出手。
劉天龍背對著二人,感覺到身后有元氣波動,連忙空中轉身,用刀武者手中長刀的上撩雖然躲開了,但是用劍武者那一刺卻擊中了劉天龍,劉天龍在空中怪叫一聲,仰頭就是噴出一道血泉,那用劍武者刺進了他后心,只是刺進的不深,但也足夠對心臟造成足夠的傷害了。
“死來!”用劍武者抽回長劍,一道罡氣卻從劍尖射出,從后心位置進入,從前胸射出,把劉天龍打了一個對穿,劉天龍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前胸的傷口,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雙眼睜大,卻是死不瞑目了。
外敵已死,可內敵還在,用刀用劍的武者再次殺到一起,只是交手之間,還是之前那般,十分力只出一分力。二人都看到了劉天龍,跟自己二人罡氣修為差不多,半斤八兩,但卻失手死在二人手中,若是不小心一些,等會躺下的說不得就是自己了。
擂臺上的比斗逐漸升級。武者交手就是這樣,動輒百招千招都是假的,雙方先是試探一二,后面就要看誰先能找到機會使出殺招一擊致命了,只是多了先天罡氣,落敗之人還可憑借先天罡氣強行張開護體,趁機跳下擂臺。
最先的試探階段過去,動手的眾人都開始下狠手,不時就有人高喊認輸跳下了比武臺,偶爾才有失手被圍攻或者偷襲的武者如劉天龍那樣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臺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后只留下兩個使劍的武者一南一北站定,地上除了血就是尸體,其中就有劉天龍的尸體。
“一招定勝負吧?!蹦戏降奈湔咝乜诓粩嗥鸱?,喘著粗氣,接連逼退了五六人,罡氣已經(jīng)快要散了,北方那武者比南方的武者稍微好些,但也相去不遠,“正合我意,出手吧!”
二人鏡像一樣提氣,為了節(jié)省罡氣連護體罡氣都沒用,再次沖到一起,不出三個回合,南方武者找到了北方武者的一個破綻,強以罡氣鎖住了北方武者,最后的罡氣鎖定了北方武者,手中的長劍劃過北方武者空門大開的脖頸,奔涌的熱血噴出尺來長,血腥味充滿了南方武者的鼻腔?!敖K于贏了,真是太……”南方武者還劍歸鞘,自言自語地轉身準備下臺,他也是油盡燈枯了,哪怕多一分罡氣,自己都不會選擇用劍劃過北方武者的脖子,只是他話還未說完,身后有惡風襲來,只是丹田空空蕩蕩,體力也不支,無力躲閃了。
許是人在臨死前念頭都會轉得飛快,“是我最后的那一劍沒殺掉他嗎?”南方武者回憶起剛剛的畫面,自己的劍劃過北方武者的脖子,北方武者眼中有不可思議,也有一絲不甘心,接著就跪倒在面前,血從脖頸上的傷口流了滿地,自己這才轉身準備下臺。那一劍沒有被躲開,傷口也足以致命,對于武者來說,自身氣血澎湃,若是脖頸這一類要害被割開足夠深的傷口,那一瞬間會有巨大的出血量,氣血不足就會引起虛弱,這絕對沒錯,可是為什么?
南方武者帶著疑問想要回頭,只是自己胸前穿出一只手,一只帶著血肉的手抓著自己的心臟,“這就是死亡啊?!蹦戏轿湔叩乖诘厣希了罌]能回頭看一眼到底是誰偷襲了自己。
南方武者不清楚是誰偷襲,可是臺下的眾人可都看見了前因后果。南方武者與北方武者廝殺起來,最后南方武者更勝一籌,手中劍劃過北方武者要害,干凈利落還劍歸鞘,轉身準備下臺,而這時,就在南方武者剛轉過身的時候,地上的一具尸體站了起來,身形瀟灑,不帶一絲風聲地貼近了南方武者背后,對著后心就是一爪,手穿透了南方武者骨骼的防御,抓住了他的心臟。
“這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人還沒死?”
“這么低級的錯誤怎么也有人犯?”
……
臺下的人議論紛紛,剛結束比試,最后還不忘惡心一下步天涯的宋飛熊全程看在眼里,那具尸體,是劉天龍,絕對沒錯。
“打打殺殺不如長點腦子啊,這場,我贏了!”劉天龍抽回手,把手在身上抹了抹,發(fā)現(xiàn)身上也都是血,根本擦不干凈,這才跳下臺。
宋飛熊隨手在衣服上撕下一條布遞給了劉天龍,“趕緊擦擦,真是夠狼狽的?!?br/>
劉天龍在臺上就看到宋飛熊了,也不與她客氣,拿著那一塊布當做手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狼狽啥,能贏就行唄。你咋樣?贏了沒?”
宋飛熊聳聳肩,“沒有,我那場有個高手,功力高不說,還正好克制我,我認輸了。”
“得,那最后上島還是我和我家白小弟?!眲⑻忑堅诘厣咸闪颂昧?,頭發(fā)上的血也太多了,根本擦不干凈,氣得他拼命咒罵,“這些人也是真夠蠢的,就是條狗都知道認輸,還傻不拉唧在上面硬撐……”
宋飛熊臉一黑,嘴角不住抽動,額頭上都迸出幾條青筋。合著我們認輸?shù)木褪菞l狗了?陰陽怪氣罵我呢?劉天龍這才注意到宋飛熊的臉色發(fā)黑,帶著血腥味的手一把攬過宋飛熊的肩膀,“咋啦?輸了生氣了?沒辦法啊,畢竟不是誰都能有我和我家白小弟這種天賦的,這是天生的,你生氣也沒辦法,這也不能把你塞回娘胎重新來一回啊……”宋飛熊再也忍不住了,剛恢復的一點罡氣再次運起霸王卸甲的法門,把胳膊搭在自己肩膀的劉天龍根本沒想到剛還撕衣服給自己擦臉的宋飛熊能對自己動手,直接被霸王卸甲的罡氣拋飛,尖叫著落在地上,原本就是一身血,現(xiàn)在沾上了地面的海沙與塵土,跟個沙雕一樣。
“果然,能動手就別說話,古人誠不欺我?!彼物w熊哼起了小調,原本因為認輸而郁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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