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子推開房門,人未見,話先到,“城主急匆匆的喚我而來,是為了何事?”
說著,秦和月才看清了樣貌。那是長發(fā)披肩的男子,面容清秀,身著淡藍(lán)長袍,身高有七尺,壓人一頭。說不出哪里特別,僅僅往那兒一站,便有里吞山河之勢。
“天元子,可算是盼到了你,你要不來,真不知如何是好。這位是……?”
“我的愛徒,青陽子?!?br/>
“拜見城主?!鼻睾驮潞苁蔷兄?jǐn)。
清江城城主點點頭,也不廢話,“天元子可知我兒‘周不易‘?我兒雖然不近人,但性情不賴,平日里可沒得罪甚么人,再說,礙于我的名聲,又有何人敢打我兒的注意?”
“此言極時,這天下武林,何人不知你兒周不易?便是天羽宗宗主,也得掂量掂量。”
清江城城主吸了口涼氣,緩緩道,“便在昨日,我等侍衛(wèi)卻說,我兒周不易慘死伏魔塔!”
天元子聽的是渾身一顫,難以置信道,“你兒慘死?!誰做的?”
“這便是我喚你來的緣由,早聞天元子頭腦聰慧,洞察人心,這才勞煩天元子調(diào)查一番?!鼻褰浅侵骼浜咭宦?,道,“不知是誰給的膽子!敢動我兒,我定將他碎尸萬段!”
“城主手留數(shù)千侍衛(wèi),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天元子困惑道。
清江城城主搖搖頭,未發(fā)一語。天元子暗中思量著,又道,“這事我可攔下。不過,有個條件?!?br/>
“甚么條件?”
“我要城主的碧玉珠?!?br/>
清江城城主一怔,“這碧玉珠乃是我寶貝……不過,要是查出了兇者,這寶貝,贈你又何妨。沒問題!”
“城主的選擇很是明智。我便在此謝過城主。殺周不易的兇者,我會調(diào)查個水落石出。城主可知一些頭緒?譬如,你兒周不易,近日來見過哪些人,做過哪些事?”
“只知道他與伏魔塔有過來往,其他的,不知了。”
“此事不簡單。伏魔塔之人并非善人,周不易既然死于伏魔塔,便表明與伏魔塔有過瓜葛?!罢Z畢,天元子眉頭緊縮,又思量道,“當(dāng)然,有可能是遭宗派殺害,亦死于殺手之手。周不易作為城主之子,自然囂張跋扈,恥高氣揚,在外頭得罪不少人,取之性命者,不少。”
“便有勞天元子了。事成之后,這碧玉珠,我雙手奉上!殺我孩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城主且放心,這真相自當(dāng)會水落石出?!?br/>
語畢,便帶秦和月離開了。
踏出府邸,天元子便購了輿圖,遞于秦和月,秦和月埋頭一看,此輿圖劃分了這當(dāng)今天下的形式,里頭每座城池、每個宗派,坐標(biāo)清楚,一目了然。
正當(dāng)困惑之際,天元子又道,“周不易一死,的確成謎,城主說的很是含糊,我也不知乃何人所為,便由你調(diào)查一番,如何?”
秦和月連連罷手,“天元師傅太高看我。我初來乍到,甚么不懂,如何行事?甚至周不易是誰,我也不知一二。如何放心?”
“為師當(dāng)年,一人打拼。論學(xué)識,不及你,論劍術(shù),更是不及。當(dāng)年我也是一步一腳,有了這番成就。再說,你成日跟我身邊,磨難來了,為師替你消災(zāi),你練劍又有甚么用?”天元子緩緩道。
秦和月深思熟慮,心想著該是報答恩師了,便肅穆道,“我要怎么做?”
“既然周不易死于伏魔塔,你要做的,便是前去伏魔塔,查查有甚么蛛絲馬跡。再下結(jié)論?!?br/>
“若查不出一二呢?”
“那便詢問周遭侍衛(wèi),興許能問出甚么?!?br/>
秦和月望著輿圖,良久,才算點了點頭。天元子見狀,倒是掏出一牌令,那牌令也非庸物,上刻‘天元’二字,紋路出奇,熠熠生輝。
“這是甚么?”秦和月接下此物,異常沉重。
“倘若你遇到了危險,便亮出此牌,武林這般大,與我交識的有不少,常人見了,也會留個情面。當(dāng)然,若真遇上了麻煩事,為師希望你自行解決?!?br/>
“謝師傅?!鼻睾驮轮蕾F重,也不再多說。
寒暄兩句。秦和月便攥著輿圖,向西行去。
天元子注視著他,直至消失于眼簾。募地,吹一口哨,見一白鴿緩緩飛來,那天元子便在白鴿耳邊,嘀咕了甚么,旋即高高飛起,遠(yuǎn)遠(yuǎn)的去了。
一位馬夫正在飼養(yǎng)愛馬,見來人了,笑呵呵道,“公子要到哪里去?”
“往那伏魔塔前行,要幾兩碎銀?”
聽聞伏魔塔,馬夫臉色一變,罷罷手道,“公子另尋他人,我這馬兒可不到那里去?!?br/>
秦和月又尋了輛馬車,還是不去,這令他很是納悶,思量著,這伏魔塔究竟是甚么地方?令百姓如此畏懼?
“公子去伏魔塔,是為了甚么?”一位馬夫開口道。
秦和月望了他,那是位頭戴斗笠,滿面皺褶的馬夫,“有點要緊事,非去不可?!?br/>
“這樣啊……不如上我的馬車,我到那兒。”
秦和月給了幾兩碎銀,坐上了馬車,馬車之中,秦和月依靠著,餓了便吃干糧,渴了便喝泉水,很是滿足。
伏魔塔位于清江城外最東端,馬車停??靠?,不緩不慢。秦和月閑著無聊,便會與馬夫聊上兩番。
“敢問御者,為何其他人不愿意向伏魔塔去?這伏魔塔,有甚么奇特之處?”秦和月不解道,
“公子可是外來人客?這天下間誰不知曉伏魔塔!”馬夫驚詫道。
“可否說來聽聽。”
“武林有一奇觀,每逢千日,伏魔塔便散發(fā)奇光,黑暗之中,宛若一靚麗之明珠,塔尖更是沖出一道異光,其光直沖云霄,旖旎非凡,世人昂首,必能見得光芒百丈,為一榮耀。它有一古老稱謂,‘千日祭’?!?br/>
秦和月暗暗點頭,千日祭乃是武林間的佳話,他曾聽天元師傅道過此事,但他不知,這千日祭,竟是伏魔塔的儀式。
“千日祭為大祭,七日祭為小祭,何為七日祭?說那伏魔塔,每隔七日,便會帶去一人,不管男女老少,官人也好,俠者也罷,盡皆視為祭品,扔那焚爐之中,活活燒死。”說罷,馬夫便嘆出一口氣,“我等百姓,沒甚么本事,要是遇上伏魔塔的異類,這條命,算是沒了?!?br/>
“原來如此……”
此次一去,路途遙遠(yuǎn)。夜幕降臨,不好行路,便會找個好住處,譬如古樹下,洞口邊,溪水處,暫且落腳,歇息一宿,第二日,便又接著趕路。
這一走一停,很快,便過去數(shù)日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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