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明一的話,整個會議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就連陳柏寒自己,也呆呆的楞在了原地。
他本來還伸出手指,氣勢洶洶的指著李明一,不斷的問責。
可現(xiàn)在,他也一句話說不出來,雙眼瞪的極大,眼神都有些恍惚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也在這一刻,全部都集中在了陳柏寒那干凈利落的白大褂身上。
是啊,都去一線救援了。
大褂上怎么可能一塵不染!?
這明顯有些不對勁啊。
就連一旁的張啟國,也帶著狐疑,看向了陳柏寒。
陳柏寒尷尬的咽著口水,密密麻麻的汗珠已經(jīng)在額頭顯露。
片刻之后,他終于想好了說辭。
“李明一,你不要在這里偷換概念,衣服干凈怎么了?。烤蜎]有去一線救援嗎?。俊?br/>
“難道在救援的時候,我就不能注意點嗎???”
“你休想用這件事,來顛倒是非!”
“而且你那臟兮兮的衣服,誰知道你是不是去哪鬼混,讓人圈踢了。”
這番話,就顯得很無腦了,就算那些沒有參加救援的醫(yī)生們也清楚。
進入一線救援,不管自身在如何注意,也沒有辦法讓衣服一塵不染。
更何況,這還是爆炸現(xiàn)場的一線,漫天灰塵,怎么可能一塵不染?。?br/>
所以他的這番話,非常牽強,也同樣引來所有人的質(zhì)疑。
他陳柏寒,究竟有沒有進入一線進行救援。
李明一冷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我之所以這么狼狽,因為我去了一線救援,一直在爆炸的樓層營救傷員?!?br/>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如果單單憑借這身上的穿著,的確李明一的話,更加可信。
張啟國此時直接楞在了當場,眼中滿是這震撼和難以置信。
只是救援名單上并沒有李明一的名字,他怎么可能參加救援???
正義的路人???
可消防總隊也不會讓他進去參加救援,那已經(jīng)違反了規(guī)定,所以張啟國現(xiàn)在,還是有些太相信。
不過陳柏寒聽完李明一的話之后,頓時哈哈大笑!
而且臉上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說你怎么要這般詆毀我,原來是為了和我搶功??!”
“李主任,你早說啊,你要說這英雄勛章你想要,我讓給你就是了。”
“何必這么大費周折呢,您是主任,功勞您要是要,我作為小小的副主任,肯定會為了買好你,把功勞讓給你啊,哈哈!”
陳柏寒這搬弄是非的本領的確是強,直接將擺架子的帽子,扣在了李明一的頭上。
一旁張啟國眉頭緊皺,抬起頭,看向陳柏寒,問道:“你今天一直在現(xiàn)場,你有沒有看到他???”
陳柏寒不假思索,毫無猶豫的搖頭:“我沒看到,我一天的時間都在一線,就連午飯也沒吃,但是從始至終,都沒看到過李明一。”
“而且院長,你也可以問問其他參與救援的醫(yī)生啊,他們有沒有看到李明一。”
被陳柏寒這么一說,其他的醫(yī)生也是帶著沉思回憶,最后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看到。
她們當然沒有看到,李明一從進入一線之后,就沒有從三樓下來過,始終再配合這消防員進行營救。
他負責現(xiàn)場患者的緊急治療,然后由消防員將患者抬出去,這些醫(yī)生肯定看不到他。
看到這一幕,張啟國的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現(xiàn)在懷疑李明一在撒謊,只是作為總院的院長,他很沉得住氣,沒有直接質(zhì)問李明一。
反而是在等待著他自己的解釋。
李明一神色冷漠,帶著冷笑看著陳柏寒:“什么叫做一線?。恳痪€的定位大了?!?br/>
“婦科醫(yī)院發(fā)生爆炸的現(xiàn)場,叫做一線,而樓下的救援隊,也叫一線,甚至是婦科醫(yī)院的樓下,也叫一線?!?br/>
“所以陳副主任,你當時所在的一線,是哪里???樓下救援隊之中???還是醫(yī)院的樓下!?”
被李明一這么一說,陳柏寒直接愣住,甚至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
偷換概念的,不是李明一,而是他陳柏寒。
他始終將一線掛在嘴邊,卻只字不提自己處于一線的位置,這也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就是在爆炸的那個樓層展開救援。
陳柏寒不說話了,但是李明一卻會替他說。
“如果陳副主任不好定位的話,那么我來給你定位一下?!?br/>
說著,李明一將他的手機掏了出來,然后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到投影電腦旁,將手機連接電腦,同時進行投影。
這一刻,陳柏寒有些慌了,他也不清楚李明一要讓大家看什么。
但是當初在學術大會的時候,他可是利用這臺手機,讓他和陳楊寒直接下臺。
所以此時陳柏寒的大腦不斷的旋轉,在回想自己是不是被李明一抓住了把柄。
不過這一天的瞬間下來,他也沒見到過李明一,只是到了晚上的時候,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雖然滿口嘲諷,但也沒有任何把柄可以被抓到啊。
而就在他苦苦思考的時候,一張照片,忽然出現(xiàn)在了投影布上。
‘滴答,滴答?!?br/>
不知道誰的手表,在滴答滴答的走著字,清晰可聞,整個會議現(xiàn)場,已經(jīng)安靜無比。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投影布上的照片。
那是總院的急救車輛,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正叉著腿,端著一只手,靠在急救車的車門上。
李明一抬起頭,看向眾人:“可能有些不清楚,你們看不出這是誰。”
“我還有視頻。”
緊接著,一道視頻被放了出來,陳柏寒此時正靠在急救車上,休閑的嗑著瓜子,看著其他醫(yī)生和消防員在忙忙碌碌的進出醫(yī)院大樓。
這條視頻一出現(xiàn),陳柏寒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這一回,誰也救不了他了。
他咬著牙,他恨李明一,為什么每一次,自己都能被他抓到把柄,他又為什么要處處針對自己!?
這一刻,他恨不得撕了李明一。
“李明一!不要以為你有這個錄像,就證明是你去了一線救援。”
“你想要這份榮譽,根本不可能,休想踩著我往上爬!”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反咬李明一一口,就算是自己被辭退,他也不能讓李明一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