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鄭瑩來到柳府的第六天,她也慢慢適應(yīng)了自己的新身份。期間鄭鈺來看過她一次,還給柳老爺和二夫人帶了好多禮物。二夫人對自己不錯,就是大小姐很冷淡,不過她也了解,柳曼文一直就是冷淡的性子,除了對柳紅果以外對其他人都一樣。柳紅果就不一樣了,看著以前被自己呼來喝去的小丫鬟如今卻需要小心伺候著,這種反差真的是一時難以接受。雖然不敢明著找茬,但是言語上揶揄兩句是常有的事。鄭瑩也逆來順受,從沒想過告狀什么的。
看著大小姐柳曼文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還做的有模有樣。鄭瑩有些難過,常常責(zé)怪自己,都長這么大了還這么笨,什么都不會,幫不上哥哥的忙不說,還得寄人屋檐下,托別人照看自己。她卻忽略了柳曼文那是打娘胎里就開始教育的。也并不知道她這幾天的努力和成果在蘇小曼眼里其實已經(jīng)很逆天了。
鄭瑩趴在房間窗前的桌子上,回想著鄭鈺對自己的寵溺,心里甜蜜蜜的。至于為什么忽然認自己做妹妹,哥哥沒對自己說,自己也不想知道。只要每天能看到哥哥開開心心的,自己能待在他身邊,無論是為什么都顯的那么無關(guān)緊要。如果有一天,哥哥要自己嫁給他,那自己會義無反顧。想到這里,鄭瑩臉紅紅的。遠在農(nóng)莊的鄭鈺忽然心里一哆嗦,有一種被大灰狼盯上的恐懼感,甩了甩腦袋繼續(xù)忙手里的事情。
鄭瑩的胡思亂想被敲門聲打斷,推門進來的是柳紅果,匆匆的說了句:“鄭瑩,二夫人叫你去練琴?!闭f完扭頭就要走,忽然被桌子上的鏡子吸引,快步走過去,拿起來細細端詳。鏡架子是紅色的,圖案也不一樣,這明顯不是府里那兩面的任何一面。那只有可能是鄭鈺給她的。很顯然鄭鈺手里不止兩面這樣的銀鏡。這么貴重的東西連這個曾經(jīng)的小小婢女鄭鈺都舍得給,卻唯獨沒有送小姐一面。真是嬸個忍,叔都不能忍,必須告訴小姐。嫉妒心作祟,柳紅果很不服氣的瞟了一眼鄭瑩,放下銀鏡扭頭走了,留下鄭瑩一頭霧水。
來到蘇小曼的書房,鄭瑩打了個招呼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片刻時間,柳曼文也匆匆趕到,進來時還特意很挑釁的瞪了鄭瑩一眼??上о崿撛趯W⒌难芯壳僮V,并未看到柳曼文的眼神。這讓柳曼文有一種拳頭打在空氣中的感覺,心里更加憋氣,煩悶。
蘇小曼同樣未注意到柳曼文的不正常。既然人到齊了那就開始上課,才半個時辰,蘇小曼就發(fā)現(xiàn)本來琴技已爐火純青的柳曼文,今天在一些不是很難的地方頻頻出錯。這明顯是心不在焉造成的,便出聲詢問柳曼文怎么了。沒想到柳曼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邊上的鄭瑩道。
“有她在我練不了琴,我看到她就煩!讓她走!”
一旁的鄭瑩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無論怎樣柳曼文是這里的主人,而自己已經(jīng)成為哥哥的累贅,現(xiàn)在可不想在累贅之前再加上煩人二字。早已習(xí)慣了逆來順受的她站起來低頭行了個禮,輕聲說了句對不起,便跑回自己住的房間。蘇小曼都沒來得及攔,后來想了想問清楚事情再去勸慰不遲。
蘇小曼對自己的女兒還是了解的,雖然有些小任性,但絕對不是那種蠻橫不講理的性格。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忽然這樣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讓她很生氣的事情。于是問道。
“文兒,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這般作態(tài)卻是為何?”
柳曼文看鄭瑩被氣走了,心里舒服了一些,便把柳紅果在鄭瑩房間看到銀鏡的事情說了出來。蘇小曼聽完后,心里一松。原來是這事啊,小女孩之間的攀比嫉妒心理可以理解。但是柳紅果攛掇主人行此心胸狹隘之事,卻是該罰。柳曼文無辜指責(zé)侮辱她人也不可原諒。
在墻壁前跪了一會兒的兩人,忽然也覺得自己今天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了。商量著一會兒時間到了去給鄭瑩道歉。倆丫頭心性本來也不壞,就是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過后就好了。
兩人來到鄭瑩房間門口,首先入耳的便是蘇小曼的安慰聲和鄭瑩的抽泣聲。敲敲門得到允許后,兩人推門而入,柳紅果被推到前面。來之前決心下的挺大,事到眼前了,卻有些退縮,說到底還是抹不開臉。
正當(dāng)二人窘的想鉆地縫的時候,蘇小曼開口了。
“你二人是來罰站的么?嫌面壁時間太短?”
實在躲不開了,柳曼文低著頭開口“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來。正當(dāng)柳曼文和柳紅果兩人手足無措的時候。鄭瑩忽然走上前來。把兩人拉到梳妝桌前,打開拿出兩根鑲有玻璃珠子的發(fā)帶,塞到兩人手中,笑著說道:“二位姐姐誤會我哥哥了。他手里的鏡子現(xiàn)在確實只有三面,除了家里的這一面,其余的兩面送來了柳府。他還和我說,一旦有貨了要先給曼文姐姐送一面。這不農(nóng)莊一直忙,都沒時間去。倒叫姐姐挑理了。這兩根發(fā)帶就暫且當(dāng)給兩位姐姐賠罪了?!?br/>
發(fā)帶上兩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珠子立刻吸引了三位女性的眼光。柳紅果知趣的將手里的發(fā)帶交給蘇小曼,柳家對她再怎么好,她也是一個下人,這是毋庸置疑的。能混到除主人和管家以外說話最管用的人,沒有點自知之明是不可能的。但是心中又有萬分的不舍。就在柳紅果心里糾結(jié)難耐的時候,鄭瑩居然做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舉動。
鄭瑩上前攔住柳紅果伸出的手,笑著說:“紅果姐姐,這不是什么珍貴之物,那里能配的上二夫人的身份。這是妹妹我送你的,快收起來吧,哥哥前日帶來了送二夫人的禮物。我還準備找個合適的時間再拿出來給二夫人,現(xiàn)在看啊今天就合適。”鄭瑩說完,從梳妝桌鎖著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