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多想想?!?br/>
姜昕玥推了她的頭一下:“用你漂亮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如今高位的嬪妃,哪個家里沒有兄弟在大內(nèi)任職?”
就算沒有親兄弟,家族旁支也總有一兩個的,否則那些妃子們怎么和家里通信的?
不僅皇后和德妃有,良妃、金昭儀、葉寶林以及麗貴妃、婉容華那幾個,都是有的。
只是背景不同,本事有強有弱,所以各自的發(fā)展也不一樣。
發(fā)展的不好的自然嫉恨發(fā)展得好的,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誰又能放得過誰呢?
喜鵲看著姜昕玥的眼睛,只覺得自家主子睿智的眼神中,倒映出她愚蠢的雙眸。
姜昕玥也不急,讓她自己慢慢想,自己坐在紗窗前,手肘撐著書案在看書。
“??!”
好半天,喜鵲才叫了一聲:“奴婢明白了,只要咱們把主子你刺傷侍衛(wèi)的消息傳出去,他們就會互相陷害了?!?br/>
姜昕玥點點頭:“到時她們還會想盡辦法陷害對方,偽造出本宮說的金簪刺傷的傷口,需得本宮費什么精神?自然有人替咱們圓謊了。”
傍晚時分,珍嬪刺傷侍衛(wèi)胸口的消息,就已經(jīng)傳遍了后宮。
麗貴妃抓住夏禾的手:“此話當真是珍嬪自己說出來的?”
夏禾用力點了點頭:“娘娘,是珍嬪親口回的皇上,當時三位太醫(yī)都在現(xiàn)場,娘娘若不信,可傳嚴太醫(yī)前來證實。”
“應(yīng)當是錯不了的?!丙愘F妃在大殿中來回踱步,神情激動:“本宮就說,皇上突然間興師動眾的搞什么大武比,原來都是為了珍嬪,皇上想找出受傷的侍衛(wèi)。”
“已經(jīng)兩天了,前來集合的侍衛(wèi)還未比試完,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夏禾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娘娘,聽說皇后娘娘母家的二弟回長安郡探親去了,還需幾日才能趕回來,他在大內(nèi)任的是四等護衛(wèi)。”
四等侍衛(wèi)屬于從五品,雖不是什么很高的職位,但上升空間很大,不像她宋家那位庶弟,至今還只是一個正六品的鳥槍護軍校。
“去,寫一封信交給祖父,讓他們務(wù)必攔截朱二郎,打聽一下珍嬪那支金簪的樣式,本宮這次一定要重創(chuàng)皇后?!?br/>
珍嬪身份低微,與她和朱皇后完全不能相提并論,皇上再喜歡,也只能讓她在妃位上待一輩子,玩物而已,不足為慮。
只有皇后,乃是她后宮中唯一的對手,只有扳倒她,自己才有機會登上后位。
麗貴妃能想到這一茬,朱皇后、德妃和良妃等人也都想到了。
一時間,從后宮里流傳出去的信件,比以往的這個時候要多了數(shù)倍。
宣武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讓王得全把那些給嬪妃們傳信的侍衛(wèi)和宮女、太監(jiān)全部記下來,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全部都換成他自己的心腹宮人。
如此,前朝后宮就都被他掌控在了手中。
“皇上,只有德妃娘娘和珍嬪娘娘沒有往外遞信,其他的娘娘小主們,幾乎人人都寫了遞出宮去。”
宣武帝冷哼一聲:“你們瞧瞧,這到底是朕的后宮,還是奸細的后宮?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竟然只有兩個是心向著朕的?!?br/>
倒也不是這么說的,主要是那些沒被寵幸過的妃子,寫沒寫信出去,皇帝也不在乎。
只不過是在皇上這里記了名的,只有德妃娘娘和珍嬪娘娘沒有往外傳信而已。
王得全也只能查到哪些妃子往外遞信了,信上的內(nèi)容是不敢拆開看的。
越是家世顯赫的人家,通信時特有的暗號越是注意不到。
萬一他拆信后將暗號給毀了,便打草驚蛇了,會毀了皇上取而代之的計劃。
幸而皇上也不好奇信上的內(nèi)容,只要名單,再安排自己人頂替那些人的位置。
“大武比的事怎么樣了?”
宣武帝只有第一天在武德殿坐了一日,沒發(fā)現(xiàn)胸口受傷的侍衛(wèi)后,就把事情交給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王得全去看著了。
“回皇上的話,還有三十幾個侍衛(wèi)因各種原因,要兩天后才能到齊。已到的那些也比過一大半了,最多不過五天,就能出結(jié)果了。”
無非就是兩種結(jié)果,要么找到那個受傷的侍衛(wèi),要么找不到。
如果連皇上都找不到這個人,那幕后之人手段之高超,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珍嬪娘娘惹上一個藏得這么深的人,也不知能不能躲得過去?
被認為“藏得很深”的姜昕玥裝了兩天病入膏肓,終于是下床走動了。
過來跳到她身上打滾,洗得香香的,雪白的毛發(fā)在她脖子間掃來掃去,癢得她滿床打滾。
“身為妃子,毫無儀態(tài)修養(yǎng),如何能伺候好皇上?珍嬪你該好好學(xué)學(xué)規(guī)矩了?!?br/>
合熙宮平日里雖然松散慣了,但絕不會讓合熙宮以外的人隨便闖進來。
姜昕玥伸手控制住撒歡的過來,飛快的從床上坐起來,就見一位滿臉嚴肅,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老嬤嬤,用一雙嚴厲的眼睛瞪著她。
寢殿的大門沒有關(guān),這老嬤嬤是直接推門進來的。
而且喜鵲和霜降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群人捂了嘴巴,壓著跪在地上。
不只是她們二人,院子里分明跪了一地,全都被捂了嘴。
姜昕玥明白了,這是吳太后身邊的爪牙來找她的麻煩來了。
她緩緩起身,走到老嬤嬤面前,舉起手,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宮的寢殿,無緣無故的,還這樣壓著本宮的宮女和內(nèi)侍?就不怕皇上砍了你的腦袋嗎?”
管他呢?
她又沒有自報家門,自己不認識她,也是很正常的。
“你!”
桂嬤嬤捂著臉,一臉的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她是吳太后的心腹嬤嬤,十二歲就跟著吳太后進宮,至今已經(jīng)四十五歲了,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宮女到后宮之主身邊的一等嬤嬤,誰見了她不給三分顏面?
就算是皇后,見了她也是客客氣氣的,這個珍嬪竟敢打她!
“本宮想打你就打你,一個狗奴才以下犯上,難道還要本宮感謝你不成?”
誰讓她進來就找自己的不痛快,而且都不自報家門,被打了也只能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