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紀(jì)缊,紀(jì)塵橪的神情有所緩和了下來,趙云柔以為他為此對這件事松懈了下來。
沒想到下一刻又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只聽啪嗒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趙云柔的腦瓜子被打的嗡嗡的,半天聽不見聲音。
“你打我干嘛!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嘛!”趙云柔委屈地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蛋,一臉不滿。
“我用得著你來告訴我實話?你是個什么玩意?以什么身份跟我說話?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是趙云織的妹妹,你現(xiàn)在早就不會在這里安然無恙的呆著了!“紀(jì)塵橪說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去。
臨走之前,他還吩咐道:“來人,把趙云柔貶去府中柴房附近的側(cè)院里面好好反??!趙云柔,你最好本分,不然等待你的只有休書一封。“說完,紀(jì)塵橪毫不留情的快步向著門外走去。
趙云柔依舊坐倒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嘩嘩流淌著,一身喜服穿不出喜慶的感覺,平添了幾分胭脂也沒有那新娘子的美麗。
趙云柔心中暗罵:“趙云織都是你!都是你奪走了我幸福的一切。你什么都跟我搶!”
想到此處,趙云柔恨意橫生,但是又無可奈何。
“趙云織,千萬別讓我抓住機(jī)會,不然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被我踩在腳底下!”趙云柔擦掉了臉頰上的淚珠,站起身來狠狠的握緊拳頭,惡狠狠的說道。
趙云柔如今在二皇府雖徒有正妃虛名,卻和紀(jì)塵橪沒有半分夫妻之實,紀(jì)塵橪不愿再碰她半下,眼下,為了緩解紀(jì)塵橪對她的惱火,趙云柔不敢在短時間之內(nèi)憑空惹事。
她緊緊攥著拳頭,吩咐著自己的丫鬟:“桃桃…寫一封長信給我娘,就說務(wù)必要幫我找到長樂公主,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br/>
桃桃應(yīng)了一聲“奴婢這就去“,趕忙去準(zhǔn)備長信。
“長樂公主,這次我可是全靠你逆風(fēng)翻盤了!“趙云柔望著桃桃遠(yuǎn)去的背影。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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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蒼蒼野茫茫,我這支紅杏要出墻!嚶嚶嚶?!壁w云織行走在寢宮里,挪動腰肢慢悠悠的在御花園里面逛蕩。
拂袖連忙在她面前攔著:“哎呦娘娘,您現(xiàn)在的身份不比以前,有些話可不能隨意亂說,您這詩要是讓有心人知道,或者讓皇上聽到,娘娘這可就慘了啊?!?br/>
趙云織嘟了嘟嘴,不滿的說道:“這有什么?我就是故意的,而且紀(jì)缊不在宮里了?!?br/>
“啊?不在宮里?您和皇上新婚了才一天,皇上就出宮了?昨夜那他寵幸您了沒?”拂袖一臉不太聰明的樣子問道。
“啊呸,就他還嫌棄我,昨夜嫌本宮胸??!我一氣之下,把被褥打包好了,丟給他讓他出去睡的。”趙云織仿佛提到這件事有些面紅耳赤。
“那皇上昨夜有沒有問你為何嫁給他?我怕皇上因為這件事為難娘娘”拂袖擔(dān)憂的問道。
趙云織搖了搖頭,說道:“他問了,我沒回答他,被我這一問三不知的性子給搪塞了過去,他現(xiàn)在還沒必要知道,沒想到他這么好哄,還真就不問了。
不過今日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fēng),突然下旨說要出去微服私訪,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雖然本宮從小和他接觸并不多,但是他的這番性格,我還是有所了解的,臭脾氣就這樣?!?br/>
趙云織提到紀(jì)缊的脾氣的時候,還稍微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說吧,她和他并沒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不過他新婚第二天就微服私訪出宮了,讓這宮里的妃嬪如何看待她?
還不知道被人傳成什么樣子呢。
“啟稟娘娘,現(xiàn)在已是午時,按照宮中規(guī)矩,新妃需要當(dāng)著諸位娘娘的面,給皇后娘娘敬茶”
一名小丫鬟跑進(jìn)寢宮,躬身稟報道。
趙云織點了點頭,對著拂袖揮了揮手:“哎,宮里就是宮里,規(guī)矩竟然如此繁瑣。”
趙云織并不是愛惹是生非的人,她又作又鬧無非就是想讓紀(jì)缊罰她、厭惡他而已,可是現(xiàn)在紀(jì)缊人不在宮里,她惡毒的樣子給誰看?
——
趙云織被壓著又梳洗打扮了一番,宮里規(guī)矩多,見皇后的話,無論是服飾還是頭飾,都要著重的打扮一番,不過趙云織特意叮囑,不要太過于華麗繁瑣。
那副夸張的樣子,留著等紀(jì)缊回來再用吧,打扮妥當(dāng)后,趙云織便由小宮女帶領(lǐng)去見皇后與諸位嬪妃了。
約見地點,是在皇宮中的清平樂。
清平樂是個清新脫俗的殿室,據(jù)說是紀(jì)缊以前為了討皇后開心,親自和皇后設(shè)計,在外人眼里,紀(jì)缊與皇后的感情那才叫一個琴瑟之好。
趙云織聽著這些傳聞,并不放在心上。
她一身粉紅彩袍,容光煥發(fā)的站在了清平樂的門口,剛一出現(xiàn),頓時吸引了所有嬪妃們的目光。
趙云織款款邁入殿內(nèi),在殿內(nèi)頂端坐在珠簾里的,想必就是狠角色皇后娘娘了,她摟著一只白貓兒,看起來賢良端莊,氣度雍榮,趙云織的眼睛掃視了一圈,扶著衣服跪拜在地:“臣……臣妾拜見皇后娘娘?!?br/>
皇后娘娘——原名魏淑綰,嫁給紀(jì)缊之前自帶江山,娘家勢力比趙云織還要強(qiáng)百倍,在后宮也算是一方霸主了。
不過聽說魏皇后性子素來孱弱,不愿與人爭執(zhí),待人真誠和藹。
魏皇后見趙云織跪拜,放下了懷里的貓兒,掀開了珠簾,步子輕盈的來到趙云織面前,將她攙扶了起來,輕聲盤問:“你就是趙云織?“
“是。娘娘。“趙云織微微頷首。
皇后看著趙云織,仔細(xì)打量,微微一笑:“模樣生的不錯,皇上定然喜歡,既然嫁到宮里來,就定然要遵守宮中規(guī)矩。
至于都有什么規(guī)矩,想必不用我再多提醒你了,你的父親,將門忠貞之臣,趙小姐的名聲,我以前也聽說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相信趙貴妃也一定能勝任宮里的生活,希望你過得愉快。”
皇后這一番話十分有重量,接過了趙云織手里的茶便禮貌代表性的抿嘴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旁邊的盤子里。
接著趙云織就被好好的上了一課。
魏皇后挨個介紹。
陳淑妃,宋德妃,王賢妃,接著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才人們。
趙云織才沒心思聽呢。
給皇后敬了茶之后,她就火急火燎的要跑回自己的寢宮里睡大覺去。
“趙貴妃等等?!蔽夯屎蟮热巳荷⒘酥?,忽然叫住了她。
趙云織聞聲回頭:“娘娘還有什么事嗎?”
“不知你現(xiàn)在可有時間,來本宮的寢宮一趟,這后宮許久未進(jìn)新人,我倒也是悶得慌,你來,陪本宮說說話。”魏皇后給她一股不容拒絕的眼神。
趙云織猶豫了片刻,她本來還想回寢宮繼續(xù)躺尸,可是想想,既然來都已經(jīng)來了……
于是她就跟著魏皇后到了她的未央宮。
未央宮里種植的花草樹木居多,景致很好,宮里多彩多芬。
“趙貴妃隨意找個地方坐吧?!蔽夯屎箅S意坐在了亭子里的角落,手里揉捏著懷里的貓兒。
趙云織坐在了她的對面,微微一笑:“謝謝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找臣妾來,肯定是有事情交代的吧?“
“沒什么事情,就是來找你陪本宮聊聊天,”皇后溫柔淺笑。
“看得出來,娘娘的風(fēng)格很別致,(竟獨獨喜歡用丫鬟才配用的劣質(zhì)珍珠耳環(huán))”
趙云織倒是也沒有傻到直接說出來,只說了一句風(fēng)格別致而已。
“趙貴妃,你我都不是什么蠢人,有些事情其實開門見山的好,你那天主動求親的時候,我在背后就已經(jīng)聽的一清二楚了,”
魏皇后笑著說道:“我也很清楚,趙貴妃這一舉動不正是為了報復(fù)?耍性子和陛下在一起的,宮里現(xiàn)在正傳的沸沸揚揚?!?br/>
魏皇后這是故意給了她一個下馬威,示意讓她以后性子收斂一些。
魏皇后輕輕喝了口花茶,繼續(xù)說道:“宮里嘛,不比外面,隨意一句話,就能讓你翻不過身?!?br/>
“哦,我突然發(fā)現(xiàn)了哈,我完全不需要這些,我可以懟著說我的人啞口無言?!壁w云織直接甩出這句話的同時。
倒是把魏皇后說的啞口無言了。
魏皇后微微一笑:“趙貴妃說話還真的是和傳聞中的一樣爽快,不過陳貴妃沒有為難你吧,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陛下不過是看在她家里幫襯的多,給了她個淑妃位置,她就不知道怎么炫耀,怎么嘚瑟好了,這樣的人,秉著家里的地位,在這個位置上能浪一陣子,倒是浪不了一輩子?!?br/>
這話貌似在說陳淑妃,也貌似在說趙云織。
“娘娘一定是一個人在這宮里生活的吧?!壁w云織就這么一句話,便讓皇后啞口無聲。
魏皇后:“什么意思?”
趙云織:“娘娘聰穎過人,定然能斷出其義,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昨天在我的寢宮里面新養(yǎng)了一只狗,我得回家喂狗去了,改日再來?!?br/>
魏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