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春天已經(jīng)到來了,彭思誠在家里還懶懶的躺在床上,羅靜琣在梳妝臺邊梳著頭,陽光暖暖的照進房間里,一切都那么溫馨自然,彭浩明爬起床,走到梳妝臺前,低下頭親吻了一下自己的人。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了,彭浩明看了看屏幕,接通了電話:“想請我吃飯”
“我在蓮山,來踏個青?!崩扇赫f道。
“那么遠”彭思誠笑了笑。
“我記得你有一臺牧馬人,應該還能開得動。”郎群笑道。
“親的,我們?nèi)ヌで??!迸硭颊\掛斷電話,對羅靜琣說道。
“好呀”羅靜琣甜甜的笑著答道。
牧馬人停在了蓮山的停車場,彭浩明看到了郎群的雷克薩斯停在那兒,郎群和小武站在車頭前,郎群的胸前還裝模作樣掛了一臺單反相機,彭思誠下車,對羅靜琣說道:“小琣,幫我買一瓶水?!?br/>
羅靜琣看了看彭思誠,又看了看郎群,點了點頭走到一邊去買水。
郎群和彭思誠相視一笑,沒有說話,拾級而上。
“秋高氣爽,秋高氣爽啊”兩人走上了觀景臺,站在天臺的欄桿邊上郎群感嘆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春天了。”彭思誠糾正道。
“我喜歡你這種性格,從來不說謊。”郎群笑道:“彭浩明,唔,應該叫彭思誠,我們多久沒來這里了?!?br/>
“算起來上次在這兒見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五個年頭了?!迸硭颊\說道。
“有那么久嗎”郎群笑了笑,時間過得真快啊:“彭思誠,這5年留下了多少回憶”
“仔細想想,在黑名單上掛名的日子的確不好過?!迸硭颊\笑道。
“好,總算結束了?!崩扇荷炝艘粋€懶腰,春天的陽光懶懶的撒在身上,遠處的群山在慢慢復蘇,給山上鋪上一層嫩綠色,景區(qū)里的也舒展開來,爭奇斗艷。
“彭思誠,我很想問一問,你為什么要放走朱魅兒”郎群突然問道。
“唔,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重新開始的機會?!迸硭颊\想了想說道。
“唔,重新開始的機會好,算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崩扇盒α诵?,雖然有些小小遺憾,但這并無傷大雅。
“不過,我也很想問問,這樣值得嗎”彭思誠很認真的問道。
“值得你是說犧牲”
“彭思哲,高陵,還有其他那些受傷的,犧牲的人們”彭思誠嘆了一口氣。
“你覺得呢”郎群反問道。
“我進入部隊的第一天,教官告訴我,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干,哪怕每個人都不理解你?!?br/>
“你的教官有沒有告訴過你,美好是需要守護的”郎群問道。
彭思誠愣了一下,陷入了思索,郎群指了指山下的景色,哪兒還有踏青游園的人們,陽光照在他們歡笑的臉上:“彭思誠,沒有戰(zhàn)火換不回香,世間如此美好,值得我們在黑暗中守護?!?br/>
“我懂了,這世界雖有戰(zhàn)火也有香,我在戰(zhàn)火中,他們在香里?!?br/>
“彭思誠,我喜歡你的聰明,唔,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郎群笑道。
“結束了,我該結婚了?!?br/>
“從黑暗中走出來了,是該去享受一下香了”郎群笑道:“世間唯不可辜負,不可辜負啊”
世間唯不可辜負,彭思誠聽到這句話,心中掀起一點點波瀾,不知道現(xiàn)在安吉兒在哪兒,朱魅兒呢不過這一切都結束了,世間唯不可辜負,但也要珍惜眼前人
“我也是這么想的,好了,我要和我的未婚妻踏青去了?!迸硭颊\看著羅靜琣遠遠的走過來。
“彭思誠,我想問問,這些年你是不是無數(shù)次想過把我干掉”郎群突然問道。
“唔似乎想過,多少次不記得了?!迸硭颊\笑道。
“哈哈哈哈我喜歡你的坦白?!?br/>
“對了,我也想問問你,這么多年,你有沒有懷疑過我”彭思誠問。
“似乎有過,多少次也不記得了不過最后我都選擇了相信你?!崩扇汉苷J真的說道。
“為什么”彭浩明問。
“因為,這世界總還會有忠誠守護的人的,哪怕他在黑名單上?!崩扇盒Φ馈?br/>
“喔,那真謝謝你的信任,再見”彭浩明對郎群說道,沒等郎群回答,迎著羅靜琣微笑著走過去。
“再見”郎群笑道,這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一瞬間郎群覺得自己把他們拆開這么多年多少有些愧疚,讓他好好享受生活去。
“彭思誠,如果有一天還需要你,你會不會再幫我”郎群看著兩人挽著手遠去,突然叫道。
彭思誠停下了腳步,舉了舉手揮動了一下,沒有回答,和羅靜琣慢慢的走出了郎群的視線,郎群舉起手里的相機,對準這鳥語香的春天。
龍坤的被捕不亞于像一場地震,波及著這片土地上的每個人,局勢變得越來越不穩(wěn)定,那些或大或小的頭目們紛紛摩拳擦掌,無所不用其極的為自己爭奪一切可以爭奪的利益,朱魅兒的那個小小王國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她也已經(jīng)不再是江湖上的那個冷酷的黑寡婦,也沒有人再忌憚的叫她一聲“魅姐”,她再沒有能力從那些強盜手里奪回自己的地盤,翁猜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彭浩明,他苦苦勸說朱魅兒躲避這紛雜的亂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希望的朱魅兒聽從了翁猜的勸告,踏上了開往異鄉(xiāng)的游輪
未來在朱魅兒面前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層黑色,她沒有任何憧憬,甚至看不透一切。她在這艘豪華游輪上顯得是那么郁郁寡歡,在這個尋找艷遇的絕好地方,美麗是獵艷者的獵物,朱魅兒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向他獻殷勤,在他們眼里,自己不過是一個艷遇的絕好對象,經(jīng)過一夜的纏綿,當船靠岸的時候各奔東西。
朱魅兒不想這樣,她希望平靜,可是卻再也找不到陪著自己平靜的人,絕望吞噬著朱魅兒的心,她覺得生無可戀。
回想自己走過的這么多年,朱魅兒可怕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所有的美好記憶都停留在了16歲之前,那時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美麗、也是多么的開心啊,朱魅兒仔細的回想著16歲前的點點滴滴,不言茍笑的父親,他似乎幾乎沒有在家呆過,母親那個為了保護自己不顧一切的母親,朱魅兒流下了眼淚,她曾多少次說過要給母親一個安逸的晚年,可是母親卻沒有能等到這一天,朱魅兒逃離大陸后沒多久,母親因為抑郁而去世,自己甚至沒能去看她最后一眼
“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朱魅兒,你都湊齊了”朱魅兒凄慘的笑著:“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想這樣我也是被逼的”
可是誰逼了自己張志強是的,是他,在16歲生日那一年,這個混蛋走到自己面前,他高大帥氣,他玩世不恭,當他唱響那曲:“你的眼神”的時候,朱魅兒的心都被融化了,那一刻她為自己選擇了萬劫不復的路
可是,真的沒有回頭路嗎朱魅兒仔細的想著,信宜林朝輝彭浩明一個個臉龐在朱魅兒眼前閃現(xiàn),他們覬覦自己的美色,一步一步把自己拉入了不可翻身的深淵,可是似乎也曾經(jīng)有過希望,彭浩明給過自己希望。
“彭浩明”朱魅兒輕輕的呼喚著這個名字,他也為自己唱過這首歌,她曾經(jīng)以為,彭浩明會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可是命運又給自己開了一個玩笑,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朱魅兒憤慨的在心里哭喊著,可是沒有人聽見,也不會有人關心。
“如果自己選擇丟下一切,會不會此時一起遠走的是和他一起呢”朱魅兒想到,隨即凄慘的笑了笑:“不不可能他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一陣陣的海風吹拂而過,這柔和的海風沒有舒緩朱魅兒的心情,她靠在船舷邊,看著碧的大海,它在召喚著自己,大海天,多么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色,可是在朱魅兒眼里,一切都是灰色的,灰暗得讓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朱魅兒,如果來生還是這個命運,那你祈求上天讓你的生命終結在16歲的那一天”朱魅兒對自己說道,閉上眼睛輕輕的邁出了那許多人不敢邁出的一步。
“有人跳海啦”游輪上有人驚呼道
彭浩明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江湖上只知道那一天他和龍坤約見點兵臺,但至此之后沒有人再有他的消息,龍坤的倒下留下的巨大地盤更值得去拼搏,還有更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去做,大家很快遺忘了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這個人。
翁猜苦著臉,好不容易找到個好老板這么沒了,他現(xiàn)在心底開始后悔當初沒有多賺點錢,但日子總得過下去,翁猜得給自己再找一個老板,可是這個老板到底怎么樣誰又知道呢他百無聊賴的看著手機,自從彭浩明離開之后,手機安靜了許多,安靜得讓翁猜不敢相信。屏幕亮了一下,翁猜打開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加工廠西北角保險箱歸你了。密碼16sl”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翁猜翻開西北角的雜物,果然看到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保險箱,翁猜撕開油布,默念著:“一路順利”按下了密碼,保險箱“嗒”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滿滿一箱一沓沓鈔票,鈔票上是一個信封,翁猜打開信封看到寫著一行字:干凈的錢,這都是你掙的,翁猜,祝你好運。
“老板”翁猜看著字,抓起一沓鈔票,似哭似笑:“哈哈老板我可以自己做老板了”
完.本書源自;籃;色;書;,更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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