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月光不明,床上美男橫陳,松松垮垮的衣衫下,胸膛半露,清俊的容顏上眼妝魅惑難當(dāng),怎么看怎么誘人,只是,美男的姿勢有點兒僵硬,臉色有點兒嚇人。
他咬牙切齒的開口:“還不出來!”
隨著男子的話音落下,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床前,那身影躬身而立,一副下人的模樣,但是,聳動的肩膀卻顯示出他此刻壓抑不住的笑意。
男子一見手下極力忍笑的樣子,臉色更黑了,可是,很快,他就恢復(fù)了淡定從容,若有所思的開口:“聽說張怡姑娘來燕京了啊?!?br/>
手下瞬間怔住了,“公子,我錯了……”略帶沙啞的聲音滿是驚懼之色,想到張家大小姐那又胖又媚眼兒亂飛的樣子他就……啊啊啊,惡心!
“月雕,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和人家睡了,難道你想不負責(zé)任?”男子一臉閑適的模樣,仿佛不是穴道被制,只是躺在床上休息而已。
“公子,冤枉啊,我發(fā)誓,我是清白的……”那叫月雕的手下淚流滿面,趕緊上前解救自家公子。
恢復(fù)了自由的男子動了動手腳,攏了攏衣袍,正色道:“月雕,你確定我們要找的人就是她嗎?”
月雕略微沙啞的聲音很快回道:“回公子,不會有錯的,那只烈焰火狐是麝月族圣物,只有大祭司的血脈才能和那火狐貍完成契約,心意相通。”
“如果是她的話,為什么前后變化這么大!我們監(jiān)視了她兩年吧,一個原本柔柔弱弱、只會被人欺負、遇事只會哭哭啼啼、毫無主見的女人,怎么會忽然變成這樣?”
“這,屬下也不明白,只是,三個月前,她被云無雙帶去云府禁地用了大刑,奄奄一息的出來之后,她似乎就有點兒不一樣了,而且,這兩個月的變化也越來越大?!?br/>
“逛青/樓搶花魁,女扮男裝戲郡主,路見不平斗惡霸,妙手神偷劫富濟貧,今晚居然還敢偷到本公子身上……”一一細數(shù)的清冽嗓音帶著幾分激賞之色,只是在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嗓音低沉了下去,染上了幾分怒色。
月雕想笑又不敢笑,拼命的忍著,“公子,今晚可能只是個意外,她想偷的估計是周大人。”
男子冷哼一聲,好一會兒之后,忽然又笑了起來,“越來越有趣了!越國那老皇帝已經(jīng)快不行了,云無雙再不回去,就無緣皇位了。這時候,他肯定比我們著急?!?br/>
“公子,那我們怎么辦?”
“先去把‘天絕令’給本公子取回來?!?br/>
“她……”
“廢話少說,還不快去?!?br/>
“是,公子?!苯性碌竦哪凶尤套⌒︼w快的離開了。
想到臉上被那女人莫名其妙的捯飭了一番,他火大的低吼:“來人,本公子要洗漱!”
……
一刻鐘后,燕國兵部侍郎云府,憐香院。
夜已經(jīng)很深了,整個云府都很安靜,只有偶爾巡邏的侍衛(wèi)走動著,廊下的燈籠輕輕搖晃著,在月光下,一片暗影婆娑。
一道黑影快若閃電的進了憐香院,從掩著的窗戶跳了進去。
“吱吱”,黑暗中,小狐貍低叫一聲撞入焉冉懷里。
“好啦,我沒事,這不是回來了嘛!”焉冉抱著小狐貍,摸摸它的腦袋柔聲安慰。
小狐貍在她懷里蹭了蹭,親熱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別蹭了,先看看今晚的收獲吧?!毖扇秸f著,小狐貍就已經(jīng)跳到了床上。
焉冉笑著將背上的包袱取下來,一股腦的倒在了床上,頓時,幽暗的房間里一片珠光寶氣。
“靠,說這位周大人沒有貪污,誰信??!”焉冉滿眼珠寶,如果不是深夜,她簡直想仰天長笑。
小狐貍吱吱有聲的在床上蹦跶,興奮的不得了的樣子。
焉冉卻很快將那些東西收了起來,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枚烏金牌子,牌子上一面是古樸的凸起花紋,另一面是一個“絕”字,顯然是一塊令牌。
“這東西對那男人一定很重要,要不然也不會貼身收藏了?!毖扇叫χf完,然后將令牌拋給小狐貍,“七寶醬,這東西你收著,記住,一定要藏在一個任何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地方,還有,在令牌上留點兒東西?!?br/>
小狐貍兩只爪子接住令牌,好奇的看了看,然后吱吱兩聲消失了身影。
片刻之后,小狐貍回來了,跳到床上,手舞腳蹈的吱吱亂叫。
焉冉聽了之后,將它扯進懷里,抱住,點點它的鼻子:“你好壞啊,下那么重的毒,如果被誰無意中撿到了,不是得癢三天三夜?!?br/>
小狐貍興奮的直點頭,一雙狐貍眼期盼的望著焉冉,等著焉冉再表揚它。
焉冉卻忽然在它頭上重重的拍一下,“癢三天三夜怎么夠,要爛掉手才行嘛!”
小狐貍瞪大一雙狐貍眼,主人,你好毒!
焉冉大笑著抱著小狐貍躺下,“好了好了,睡覺吧,不然我明天又該有黑眼圈了。”
小狐貍卻在它懷里吱吱有聲。
“哈哈哈,也是哈,本小姐天生麗質(zhì),熬通宵也不會有黑眼圈!”焉冉說著撫上自己的臉,心中嘆息,如今這張臉,比她自己的臉的確漂亮了很多!
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焉冉放空了自己的思緒,三個月了,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jīng)整整三個月了。
她叫焉冉,在二十一世紀,她是最優(yōu)秀的賞金獵人,善易容偽裝,人稱“千面狐”。
而在這里,她叫祁憐月,是兵部侍郎二兒子云無雙的女人,注意,是沒有任何身份的那種,連小妾都不算,和她身份一樣的女人,這后院就有十幾個。
而祁憐月的另一個身份,卻是已經(jīng)被滅族的麝月族小公主。
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一粒豆芽模樣的血色痕跡,焉冉心中就一陣陣的發(fā)緊……
這個血色痕跡是一種蠱毒,叫春閨嬌,真正的祁連月就是死在這種蠱毒之下,而這三個月,她也多多少少的嘗到過這種蠱毒的恐怖滋味。
這春閨嬌是云無雙給她下的,目的是為了一個只有祁連月才知道的秘密。
這三個月來,焉冉一空下來就會冥思苦想,她已經(jīng)將祁連月的記憶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可惜,卻沒有發(fā)現(xiàn)云無雙想要的所謂的秘密。
每次看到手腕上的血色痕跡,她心中就憤恨不已,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蠱毒,她早就離開這里,去過她的逍遙日子了。
懷著對云無雙的恨,焉冉緩緩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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