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華燈初上，正是卸下一天疲憊，歸往家途寧靜時，大城市的夜晚總是如此喧囂，絢爛。

    行人腳步匆匆，巴圖只看到自己的身影越拉越長，他蒼然緩慢地邁著步子，仔細(xì)看你會發(fā)現(xiàn)他的腿在上下不規(guī)則的顛動，左邊臉頰也紅腫的厲害。

    走到一家大型商場門口，巴圖停下腳步，仰臉望向頭頂上方‘**廣場’四個字。

    多久沒來這種地方了，久到巴圖聽到‘商場’這個名詞竟愣怔地想了許久才想起來，商場原來是賣東西的場所。

    “哪有賣蘋果的？”

    巴圖進(jìn)商場繞了半個多小時，除了琳瑯滿目的服裝，沒看到有賣電腦的，他早在大街上詢問了路人，說蘋果電腦最好，前面的萬達(dá)就有賣，這些天看白音下班總往網(wǎng)吧跑，巴圖決定給白音買臺電腦。

    “地下超市。”服務(wù)臺的美女回答。

    巴圖來超市繞了一圈，馬上明白服務(wù)臺小姐是會錯意了，于是又上了一樓的服務(wù)臺。

    “哪有賣電腦的？蘋果的電腦?！?br/>
    服務(wù)臺美女恍然大悟，“原來您說的是電腦啊，前面左拐，右轉(zhuǎn)?！?br/>
    導(dǎo)購員沒有因?yàn)榘蛨D寒酸的著裝而冷落他，愕然地看了眼他臉上的傷，知道巴圖是來買電腦，耐心的詢問巴圖。

    “要筆記本還是臺式，什么性能，辦公用，還是自己玩兒？”

    巴圖不懂這些，他說，“我兒子用，要最好的?！?br/>
    導(dǎo)購員為巴圖推存了一款2萬多的筆記本，說目前這款是店里性能最強(qiáng)的筆記本，巴圖吭都沒打，問去哪里交錢。

    導(dǎo)購員的臉吃驚中混雜著喜悅，很多人來店里會問哪款最好，但介紹完了，有的搖頭走了，有的說考慮考慮，即便買了的人也會問有無贈品，活動之類的話，他還是頭一回碰到這么干脆的買家。

    導(dǎo)購員領(lǐng)著巴圖去交款時楞住了，巴圖先是拿出兩萬百元大鈔，之后是從褲兜里掏出50,100不等的2000塊，然后是從上口袋摸出好多張，20,10，1塊5毛的，最后巴圖說。

    “差15，哪天我給你送來行不？”

    “不用了，您下次來買電腦找我就行了?！?br/>
    導(dǎo)購員暗想這兒子是有多不孝，多愛得瑟，家窮成這樣了還讓他爸買這么貴的電腦。

    提著電腦巴圖坐到商場內(nèi)的長條椅子打算休息一下，去趟超市，他外衣兜里還有2張100的沒拿出來，因?yàn)樗诔星埔娨惶姿虏诲e要197，他想買給白音。

    捏了捏悶疼的小腿肚，巴圖悲苦地皺眉，今天太陽快下山他徒步搶了一個年輕人的包，由于跑得太快摔倒在地，被年輕人的幾個朋友抓住一頓爆揍，巴圖沒反抗，搶東西讓現(xiàn)在的他覺得恥辱，有個年輕人吵吵著要報警，巴圖當(dāng)場跪了下來。

    “怎么打我都行，就是別報警，我還有兒子要養(yǎng)?！?br/>
    年輕人看他年紀(jì)這么大了還為了兒子來搶劫，也挺同情，最后不了了之。

    這個年代代不同于20年前，人人出門誰還帶大量的現(xiàn)金，一張□□走哪刷哪，這些天巴圖白天開工，晚上開工，搶的錢剛夠給他家白音買電腦。

    低頭瞅瞅電腦，巴圖臉上又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白音一定會喜歡。

    在超市拿上睡衣，巴圖正預(yù)去收銀臺，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前幾天洗衣服好像看到白音的襪子上有個小洞，超市的襪子最便宜的也要5塊錢，巴圖手伸進(jìn)上衣兜摸了摸那200塊錢，再次向收銀臺走去，剛走到，巴圖返回襪子區(qū)，四處瞅瞅，速度將一雙23塊的襪子藏在了腰間。

    如果巴圖偷了那雙5塊的也不會被抓，可他偏偏偷了雙有磁條的。

    待巴圖結(jié)完睡衣的賬，沒走幾步就聽到噔噔的響聲，收銀員問巴圖是不是有未付款的，巴圖哪知道那噔噔地響聲代表什么。

    “沒有。”

    巴圖被帶到了保安室，當(dāng)保安在他腰間摸出襪子時，巴圖一聲不吱，羞愧地低下了頭。

    保安說，“讓你家人送錢，10倍賠償?！?br/>
    “我沒家人?！卑蛨D回答。

    保安心想你這樣的我見多了，“把手機(jī)壓著?！?br/>
    “好?！卑蛨D掏出手機(jī)遞給了保安。

    保安看了眼，又遞回給了巴圖，“你這手機(jī)連100都不值?！?br/>
    這手機(jī)確實(shí)不值，巴圖買的最便宜的二手手機(jī)，還是古老的藍(lán)屏。

    “我150買的?！卑蛨D認(rèn)真地說著，“你現(xiàn)在放我走，我明天給你把錢送來，我還要回家給兒子做飯?！?br/>
    “不行。”保安很堅(jiān)決，瞅瞅巴圖緊緊抱在懷里的電腦，“要不你把電腦壓著?！?br/>
    這回?fù)Q巴圖說不行了，現(xiàn)在人心險惡，誰知道他把錢拿來，他們會不會還他電腦，巴圖更緊的抱住了電腦。

    “電腦不行?！?br/>
    “哎?！北０矅@氣，“把你電話給我?！?br/>
    巴圖趕忙把手機(jī)給保安，站起來眼巴巴地問，“我是不能走了？”

    “你等等。”保安拿著手機(jī)走到外面，翻了翻只看到一個手機(jī)號，直接打了過去。

    “喂。”

    “你是誰？”白音問。

    “電話的主人在超市偷東西，請你帶230來贖人，不然我們報警了?！?br/>
    “馬上到?！卑滓魭炝穗娫?。

    保安吼，“甭掛呀，我還沒說哪個超市呢。”

    白音也是急糊涂了，掛了電話馬上又撥過去問了地址。

    巴圖看到滿頭大汗的白音跑來保安室，心頭猛地跳動了一下，蠕動著嘴唇問，“你..你..怎.么來了？”

    白音默不作聲微擰著眉，看向巴圖臉上的那雙眼，猩紅得可怕。

    年近50歲的巴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白音，我再不偷東西了，你別生氣。”

    白音扭頭照保安臉上給了一拳，“誰，誰打的？”

    “白音你干啥？哪兒有人打我?！卑蛨D推了把白音，趕忙往起扶倒在地上的保安。

    保安捂著眼睛的手指縫，血一道道蜿蜒地蔓延出來，可憐的保安左外眼角縫了三針，幸虧保安年齡大了，形不形象的沒所謂。

    巴圖好說歹說，讓白音回家取上□□，除了墊付醫(yī)藥費(fèi)，賠了保安8千塊錢，保安也知道是誤會，想想沒再追究。

    一直折騰到半夜1點(diǎn)白音和巴圖才到家，白音當(dāng)時是沖動了，一瞅見巴圖臉上的傷，不受控制地就出了拳。

    坐在沙發(fā)上的白音一動不動盯著蹲在地上拆筆記本包裝的巴圖。

    巴圖說，“沒事兒白音，不就是賠點(diǎn)兒錢，別放在心上?！?br/>
    “這是電腦，也不知道好不好，你看看，不行阿爸明天去換，還有睡衣....試試..”

    “白音..白音..我以后真的不偷東西了，你說句話啊。”

    白音望著巴圖紅腫的臉頰，嘴唇顫抖地動了動，“阿爸..”

    “唉，我在..”巴圖看白音癡了一樣望著他，著實(shí)嚇著了，也癡旺旺地瞅著白音，“孩子你怎么了？你可別嚇唬阿爸，真的沒事兒，阿爸有錢?！?br/>
    白音猛然起身奔向廚房，巴圖緊隨其后，心想白音上一天班，晚上又碰上這事兒，多累，還跑去做飯。

    “白音累一天了，去歇著，我來做，等飯好了叫你?！?br/>
    白音置若罔聞，伸著胳膊，打開上方擱雜物的櫥柜，白音拿出來的是，前幾天打劫回來的手表和鉆石紐扣，怕巴圖打掃他屋不小心翻到，藏到了雜物柜。

    天少一瞅就不是善類，白音初來咋到，總和孔江出去應(yīng)酬，是認(rèn)識不少權(quán)勢之人，但生意場上講的都是利益，能信任的沒一個，即便有信任的，也不好打聽銷臟渠道，白音想著等過些時日，讓這件事兒平復(fù)平復(fù)，再想辦法把東西弄出手。

    “你..你..你...”

    巴圖瞠目結(jié)舌瞪著白音掌心中的東西，嘴唇已氣得發(fā)了紫，這要是白音把槍拿出來，估計(jì)巴圖歹當(dāng)場暈過去。

    “要搶一起搶，要偷一起偷，要坐牢一起坐牢！要死...”

    巴圖抖著手一巴掌甩出去，打斷了白音接下來要脫口而出的幾個字‘一起死’太過激動的巴圖不得不靠扶著墻才能站穩(wěn)。

    這是巴圖第二次甩白音耳光，第一次因?yàn)榘滓魵⒘巳?，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白音在說出方才一翻話時，巴圖仿佛又看到白音眼里曾經(jīng)的那種可怕的決絕和暴戾。

    全身在隱隱發(fā)抖的巴圖，只覺眼前一片漆黑，怎么會這樣？巴圖真的想不通，他從小教育白音，做人要善良，本分，為什么這孩子殺了人不知悔改，轉(zhuǎn)眼又去搶劫。

    他自己殺人，放火，搶劫，甚至被抓了，判死刑，他不在乎，可白音不行，白音應(yīng)該是干凈的，不，是，必須是干凈的。

    “你是想讓我死嗎？”

    “阿爸你信我嗎？”

    白音站立著，平常的語氣，眼神在熾白的燈光下卻那樣堅(jiān)定，“阿爸你一定要信我，我們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也能過上好日子?！?br/>
    巴圖耷拉著的腦袋，緩緩抬起來望向白音的臉，那孩子的眼睛里竟亮晶晶的閃著水光。

    “我信！”

    淚劃過臉龐，巴圖緊緊抱住了白音，他聽到兩顆心跳動的聲音交融在一起，他說。

    “我信你！”

    ...

    夜幕四合，華燈初上，正是卸下一天疲憊，歸往家途寧靜時，大城市的夜晚總是如此喧囂，絢爛。

    行人腳步匆匆，巴圖只看到自己的身影越拉越長，他蒼然緩慢地邁著步子，仔細(xì)看你會發(fā)現(xiàn)他的腿在上下不規(guī)則的顛動，左邊臉頰也紅腫的厲害。

    走到一家大型商場門口，巴圖停下腳步，仰臉望向頭頂上方‘**廣場’四個字。

    多久沒來這種地方了，久到巴圖聽到‘商場’這個名詞竟愣怔地想了許久才想起來，商場原來是賣東西的場所。

    “哪有賣蘋果的？”

    巴圖進(jìn)商場繞了半個多小時，除了琳瑯滿目的服裝，沒看到有賣電腦的，他早在大街上詢問了路人，說蘋果電腦最好，前面的萬達(dá)就有賣，這些天看白音下班總往網(wǎng)吧跑，巴圖決定給白音買臺電腦。

    “地下超市?！狈?wù)臺的美女回答。

    巴圖來超市繞了一圈，馬上明白服務(wù)臺小姐是會錯意了，于是又上了一樓的服務(wù)臺。

    “哪有賣電腦的？蘋果的電腦?！?br/>
    服務(wù)臺美女恍然大悟，“原來您說的是電腦啊，前面左拐，右轉(zhuǎn)?！?br/>
    導(dǎo)購員沒有因?yàn)榘蛨D寒酸的著裝而冷落他，愕然地看了眼他臉上的傷，知道巴圖是來買電腦，耐心的詢問巴圖。

    “要筆記本還是臺式，什么性能，辦公用，還是自己玩兒？”

    巴圖不懂這些，他說，“我兒子用，要最好的。”

    導(dǎo)購員為巴圖推存了一款2萬多的筆記本，說目前這款是店里性能最強(qiáng)的筆記本，巴圖吭都沒打，問去哪里交錢。

    導(dǎo)購員的臉吃驚中混雜著喜悅，很多人來店里會問哪款最好，但介紹完了，有的搖頭走了，有的說考慮考慮，即便買了的人也會問有無贈品，活動之類的話，他還是頭一回碰到這么干脆的買家。

    導(dǎo)購員領(lǐng)著巴圖去交款時楞住了，巴圖先是拿出兩萬百元大鈔，之后是從褲兜里掏出50,100不等的2000塊，然后是從上口袋摸出好多張，20,10，1塊5毛的，最后巴圖說。

    “差15，哪天我給你送來行不？”

    “不用了，您下次來買電腦找我就行了?！?br/>
    導(dǎo)購員暗想這兒子是有多不孝，多愛得瑟，家窮成這樣了還讓他爸買這么貴的電腦。

    提著電腦巴圖坐到商場內(nèi)的長條椅子打算休息一下，去趟超市，他外衣兜里還有2張100的沒拿出來，因?yàn)樗诔星埔娨惶姿虏诲e要197，他想買給白音。

    捏了捏悶疼的小腿肚，巴圖悲苦地皺眉，今天太陽快下山他徒步搶了一個年輕人的包，由于跑得太快摔倒在地，被年輕人的幾個朋友抓住一頓爆揍，巴圖沒反抗，搶東西讓現(xiàn)在的他覺得恥辱，有個年輕人吵吵著要報警，巴圖當(dāng)場跪了下來。

    “怎么打我都行，就是別報警，我還有兒子要養(yǎng)。”

    年輕人看他年紀(jì)這么大了還為了兒子來搶劫，也挺同情，最后不了了之。

    這個年代代不同于20年前，人人出門誰還帶大量的現(xiàn)金，一張□□走哪刷哪，這些天巴圖白天開工，晚上開工，搶的錢剛夠給他家白音買電腦。

    低頭瞅瞅電腦，巴圖臉上又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白音一定會喜歡。

    在超市拿上睡衣，巴圖正預(yù)去收銀臺，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前幾天洗衣服好像看到白音的襪子上有個小洞，超市的襪子最便宜的也要5塊錢，巴圖手伸進(jìn)上衣兜摸了摸那200塊錢，再次向收銀臺走去，剛走到，巴圖返回襪子區(qū)，四處瞅瞅，速度將一雙23塊的襪子藏在了腰間。

    如果巴圖偷了那雙5塊的也不會被抓，可他偏偏偷了雙有磁條的。

    待巴圖結(jié)完睡衣的賬，沒走幾步就聽到噔噔的響聲，收銀員問巴圖是不是有未付款的，巴圖哪知道那噔噔地響聲代表什么。

    “沒有?！?br/>
    巴圖被帶到了保安室，當(dāng)保安在他腰間摸出襪子時，巴圖一聲不吱，羞愧地低下了頭。

    保安說，“讓你家人送錢，10倍賠償?！?br/>
    “我沒家人?！卑蛨D回答。

    保安心想你這樣的我見多了，“把手機(jī)壓著。”

    “好。”巴圖掏出手機(jī)遞給了保安。

    保安看了眼，又遞回給了巴圖，“你這手機(jī)連100都不值?！?br/>
    這手機(jī)確實(shí)不值，巴圖買的最便宜的二手手機(jī)，還是古老的藍(lán)屏。

    “我150買的?！卑蛨D認(rèn)真地說著，“你現(xiàn)在放我走，我明天給你把錢送來，我還要回家給兒子做飯。”

    “不行?！北０埠軋?jiān)決，瞅瞅巴圖緊緊抱在懷里的電腦，“要不你把電腦壓著。”

    這回?fù)Q巴圖說不行了，現(xiàn)在人心險惡，誰知道他把錢拿來，他們會不會還他電腦，巴圖更緊的抱住了電腦。

    “電腦不行?！?br/>
    “哎?！北０矅@氣，“把你電話給我。”

    巴圖趕忙把手機(jī)給保安，站起來眼巴巴地問，“我是不能走了？”

    “你等等?！北０材弥謾C(jī)走到外面，翻了翻只看到一個手機(jī)號，直接打了過去。

    “喂?！?br/>
    “你是誰？”白音問。

    “電話的主人在超市偷東西，請你帶230來贖人，不然我們報警了。”

    “馬上到。”白音掛了電話。

    保安吼，“甭掛呀，我還沒說哪個超市呢?！?br/>
    白音也是急糊涂了，掛了電話馬上又撥過去問了地址。

    巴圖看到滿頭大汗的白音跑來保安室，心頭猛地跳動了一下，蠕動著嘴唇問，“你..你..怎.么來了？”

    白音默不作聲微擰著眉，看向巴圖臉上的那雙眼，猩紅得可怕。

    年近50歲的巴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白音，我再不偷東西了，你別生氣?！?br/>
    白音扭頭照保安臉上給了一拳，“誰，誰打的？”

    “白音你干啥？哪兒有人打我?！卑蛨D推了把白音，趕忙往起扶倒在地上的保安。

    保安捂著眼睛的手指縫，血一道道蜿蜒地蔓延出來，可憐的保安左外眼角縫了三針，幸虧保安年齡大了，形不形象的沒所謂。

    巴圖好說歹說，讓白音回家取上□□，除了墊付醫(yī)藥費(fèi)，賠了保安8千塊錢，保安也知道是誤會，想想沒再追究。

    一直折騰到半夜1點(diǎn)白音和巴圖才到家，白音當(dāng)時是沖動了，一瞅見巴圖臉上的傷，不受控制地就出了拳。

    坐在沙發(fā)上的白音一動不動盯著蹲在地上拆筆記本包裝的巴圖。

    巴圖說，“沒事兒白音，不就是賠點(diǎn)兒錢，別放在心上。”

    “這是電腦，也不知道好不好，你看看，不行阿爸明天去換，還有睡衣....試試..”

    “白音..白音..我以后真的不偷東西了，你說句話啊?！?br/>
    白音望著巴圖紅腫的臉頰，嘴唇顫抖地動了動，“阿爸..”

    “唉，我在..”巴圖看白音癡了一樣望著他，著實(shí)嚇著了，也癡旺旺地瞅著白音，“孩子你怎么了？你可別嚇唬阿爸，真的沒事兒，阿爸有錢。”

    白音猛然起身奔向廚房，巴圖緊隨其后，心想白音上一天班，晚上又碰上這事兒，多累，還跑去做飯。

    “白音累一天了，去歇著，我來做，等飯好了叫你?！?br/>
    白音置若罔聞，伸著胳膊，打開上方擱雜物的櫥柜，白音拿出來的是，前幾天打劫回來的手表和鉆石紐扣，怕巴圖打掃他屋不小心翻到，藏到了雜物柜。

    天少一瞅就不是善類，白音初來咋到，總和孔江出去應(yīng)酬，是認(rèn)識不少權(quán)勢之人，但生意場上講的都是利益，能信任的沒一個，即便有信任的，也不好打聽銷臟渠道，白音想著等過些時日，讓這件事兒平復(fù)平復(fù)，再想辦法把東西弄出手。

    “你..你..你...”

    巴圖瞠目結(jié)舌瞪著白音掌心中的東西，嘴唇已氣得發(fā)了紫，這要是白音把槍拿出來，估計(jì)巴圖歹當(dāng)場暈過去。

    “要搶一起搶，要偷一起偷，要坐牢一起坐牢！要死...”

    巴圖抖著手一巴掌甩出去，打斷了白音接下來要脫口而出的幾個字‘一起死’太過激動的巴圖不得不靠扶著墻才能站穩(wěn)。

    這是巴圖第二次甩白音耳光，第一次因?yàn)榘滓魵⒘巳?，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白音在說出方才一翻話時，巴圖仿佛又看到白音眼里曾經(jīng)的那種可怕的決絕和暴戾。

    全身在隱隱發(fā)抖的巴圖，只覺眼前一片漆黑，怎么會這樣？巴圖真的想不通，他從小教育白音，做人要善良，本分，為什么這孩子殺了人不知悔改，轉(zhuǎn)眼又去搶劫。

    他自己殺人，放火，搶劫，甚至被抓了，判死刑，他不在乎，可白音不行，白音應(yīng)該是干凈的，不，是，必須是干凈的。

    “你是想讓我死嗎？”

    “阿爸你信我嗎？”

    白音站立著，平常的語氣，眼神在熾白的燈光下卻那樣堅(jiān)定，“阿爸你一定要信我，我們不需要做這樣的事情，也能過上好日子?！?br/>
    巴圖耷拉著的腦袋，緩緩抬起來望向白音的臉，那孩子的眼睛里竟亮晶晶的閃著水光。

    “我信！”

    淚劃過臉龐，巴圖緊緊抱住了白音，他聽到兩顆心跳動的聲音交融在一起，他說。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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