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對于自己的防備,崔氏女并非不清楚,實際上,她在李世民身邊,一直都缺乏安全感,畢竟李世民這人心思太多,你永遠(yuǎn)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可能上一秒還在跟你談笑風(fēng)生,下一秒就對你動了殺心。
但她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一個女人想要起勢,太難太難,必須要先找個依靠,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唯有如此,才能進(jìn)一步實現(xiàn)自己的計劃。
剛剛崔氏女所說的那番話,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李世民而已,卻沒想到,她話音剛剛落下,李世民立刻挑眉道:“我確實無法幫你另建一座紅蝶教,不過,你倘若要人的話,我確實可以借給你一些。”
“不用?!贝奘吓χ芙^:“殿下的人,只服殿下,除了殿下之外,誰能馴服?”
此言一出,云淡風(fēng)輕的拒絕了李世民的提議。
畢竟崔氏女不傻,自己身邊若全都是李世民的人,那便相當(dāng)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處于李世民的監(jiān)視之下。她自然不會做出那愚蠢之事。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人?”李世民目光中掠過一道精芒,凝視著崔氏女。
崔氏女逐漸收斂笑容,正色道:“我什么都不要,只需要一些銀子?!?br/>
“只要一些銀子,就可以嗎?”
“沒錯,就看殿下舍不舍得了?!?br/>
“錢財是身外之物,我從不放在心上?!崩钍烂裱劬Σ[著,崔氏女要銀子,說白了就是想要靠著這點銀子去招兵買馬,打造出一些自己的勢力。
這種事情,崔氏女以前不是沒有干過。
她身邊,其實一直都隱藏著一支小股勢力,這小股勢力,正是崔氏女靠著銀子網(wǎng)羅來的一些心腹,關(guān)于這些事情,李世民樁樁件件都十分了解,只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屑于去干涉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至于現(xiàn)在崔氏女問他要銀子……
李世民隨即權(quán)衡了一下,崔氏女想要壯大自身勢力,無外乎就是要去對付楊廣,雖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不過這個世界,從不缺乏各種意外。
若僅僅只是付出一點銀子,就能摧毀楊廣以及他身后的大隋的話,這筆買賣,無疑顯得極為劃算。
況且即便失敗了,損失也可忽略不計。
李世民的強(qiáng)大,在于他本身隸屬于權(quán)貴之列,卻又比那些權(quán)貴們多了幾分商人的精明,所以他所做出的那些決策,往往也會讓人感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走吧,去長安,回長安之后,我會盡量給你足夠多的銀子。”
在崔氏女的注視下,李世民緩緩開口:“至于你拿這些銀子要去做什么,我既不會查,也不會問,更不會干涉,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不要讓楊廣,過的太過安生?!?br/>
“呵呵,小事一樁?!?br/>
崔氏女心中暗自松口氣,隨即似笑非笑的試探道:“我還以為你會要求我,盡快將楊廣帶到你身邊來呢?!?br/>
“若你辦得到,就去辦吧。”說完,李世民拿起馬鞭,重重敲打馬背,在一聲嘶鳴聲中,胯下的戰(zhàn)馬向著前方飛奔而去。
“傳我命令,加快速度,準(zhǔn)備入城!”
身邊,所有的將士都隱隱加快了許多,反倒是崔氏女,在原地駐足,久久的回味李世民剛剛留下的那番話。
“看他的意思,似乎不相信我能擒拿楊廣。”
崔氏女如細(xì)蛇般潤滑的舌頭在紅唇上舔了舔,露出一抹禍國殃民的笑容:“這未免太小看我崔氏女了,不過,被他小看,似乎是件好事,至少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會干涉我。”
以李世民的大方,崔氏女可以料定,自己這次能夠從他那得到的銀子,肯定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這無疑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能讓她安心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如此一來,那看似停滯不前的計劃,也可以重新啟動了。
“楊廣,等到下次見面之時,我一定要讓你大吃一驚?!?br/>
一陣微風(fēng)刮過,將崔氏女的呢喃聲融于風(fēng)中,隨后飄向遠(yuǎn)方。
而彼時,楊廣正在后宮中,與林嫣兒等人開懷暢飲。
一杯酒下肚,正要開口說話,楊廣忽然重重打了個噴嚏,不禁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是誰在惦記朕?”
“陛下,你在說什么呢?”秦如煙正在給楊廣夾菜,見他嘴唇蠕動,便好奇的問了句。
楊廣連忙反應(yīng)過來,咧嘴一笑:“沒什么,沒什么,愛妃你也不要光顧著給朕夾菜了,自己也多吃一些,看你,最近好像都消瘦了一些?!?br/>
“喲,你這眼光夠毒辣的,連人家消瘦沒消瘦,都能看的這么清楚吶?”在楊廣的對面,林嫣兒望著楊廣的目光,充滿了不岔。
與楊廣小酌一杯,她自然愿意,甚至還滿懷期待。
但當(dāng)他們兩人之間,又多出了蕭皇后以及秦如煙,林嫣兒就感覺心理不太平衡了。
蕭皇后與秦如煙,當(dāng)了這么久的后宮嬪妃,早已習(xí)慣了與其他女人共同服侍楊廣,她們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楊廣身邊,顯得十分的自然,反觀林嫣兒,則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好幾次都想離席。
可是一想到自己一旦離開,楊廣今夜肯定又要與這兩個女人快活一番,她心中就異常的不爽。那種傲嬌的小性子,便又不自覺的出現(xiàn)了,俏臉上的針對之意,不加掩飾的顯現(xiàn)出來。
此時,不等楊廣說話,那邊的秦如煙立刻道:“嫣兒妹妹,你這就不對了,你我同時陛下的妃嬪,在陛下面前應(yīng)當(dāng)溫柔一些,不要搞得如母老虎般兇神惡煞的,這要被別的嬪妃知道了,未免又要在背后議論不休了?!?br/>
“噗嗤!”
他剛說完,楊廣那笑容,再也繃不住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此話竟是從秦如煙嘴里說出來的。
要知道,秦如煙剛剛從冷宮中出來的那段時間,可天天都在策劃著如何殺他這個“狗皇帝”吶,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言行舉止像極了一個乖巧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