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王都
幽暗的黑夜唯有星象閃耀,都城中部屹立著一群高峻,宏偉的灰色城堡。城堡大多數(shù)用深藏地底的灰青石作原料,城壁上炮火殘留的痕跡,訴說著戰(zhàn)爭的殘酷與之得來不易的和平。
有一處比周圍城堡更加巨大的城堡,本是灰白色的磚石表面,居然奢侈的鍍了一層黃金,在夜色的籠罩下,依稀看出暗暗的金色。
城堡無時無刻駐守著數(shù)量眾多的士兵,有的在巡邏,有的站在高聳的哨站上偵查。走進長長的大廳,四周灰色的石壁上同樣鋪滿黃金,一眼望去,就像金礦里的石窟。
腳底柔軟的灰色地毯是珍貴山貓皮縫紉而來,從門口綿延到王座腳下。鑲嵌著彩色寶石的金色座椅上放置著一條巨大雪狼皮,身披灰綠色絲綢長袍,上面印有被荊棘藤環(huán)繞的長劍,一身黑色的鱷皮外套,頭戴金絲王冠,樣貌森嚴的男子躺坐在上邊。
下方單膝跪著一位全身披著黑色斗篷的怪人,王座上的男子緩緩張開雙口,語氣傲慢的說:
“當初得到的那個消息如今一點風聲也沒有,你知道過了多久了嗎,親愛的蒂魯團長?”
黑衣人似乎有些著急,連忙說道:
“陛下,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有人在刻意掩蓋信息,清理痕跡,每當我們差不多得到完整的線索,總會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強行打斷,導致....”黑衣人聲音漸漸變小。
“所以整整10年,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對嗎”國王淡淡的替他答到。
”是的”
國王威嚴的臉突然發(fā)出奇怪笑聲:
“嘰嘰,咳,咳,嘰嘰嘰嘰”
碧綠的雙眼逐漸變得血紅,猛地從華貴的座位上立起,猙獰得面孔看著自己不斷抽動的手指,似哭但又像在笑,還發(fā)出難聽的低吼聲:
“15年前他殺死我那,最最最最最.........親愛的,法萊克,如今,我同樣要殺死你那繼承了低賤北地血脈的親生兒子,至于你,薩克費列,我會,我發(fā)誓,我會的..”國王喃喃自語般抬起腦袋,無神的雙眼看著頂層那明亮玻璃制成的彩色窗戶。
然后又猛地增大音量,大吼
“用我這雙手,拔下你那顆如同老鼠一樣的,頭顱?。。。。。。?!”
戛然而止的國王陛下閃電般來到蒂魯身邊,抓起他隱藏在黑袍下的丑陋臉龐,猙獰地臉龐貼住后者驚恐的眼神,咧起厲鬼般的笑容,輕輕說道:
“3個月,瞧瞧,多么充沛的時間,我想你,不介意去看看我的法萊克吧”
“滾吧”國王微微一笑
早已心肝膽顫的蒂魯哪有往日嚇人的儀態(tài),踉踉蹌蹌的逃出這座城堡,那一張惶恐模樣,讓駐守的士兵有些動容,但,僅此而已,因為他們都習慣了。
蒂魯離開后,普森.奧古斯特國王站在空曠的大廳,靜靜看向一副建國以來便存在的畫作:一片碧綠的草地上開滿朵朵鮮花,左側種植著一片金色的麥浪,麥田邊上,一個模糊不清,混雜著黑白色的身影靜靜站著,仔細看,有點點殷虹撒落在金色的麥穗上頭。而右側,布滿叢林一樣的灌木,藤蔓,全都擁擠在一起,如同被扭曲的水墨畫,讓人眼花。
國王小心的從長袍內掏出一個嬰兒般的頭骨,露出慈祥的笑容,輕輕對著它說:
“我的孩子,安心睡吧,父親大人將為你復仇,把他們...全部送給,你一定要乖乖的,等.....”昏黑的夜光下,一副詭異的畫作,一個對著嬰兒頭骨喃喃自語的男人,未知的黑暗似乎有些東西,慢慢以城堡位原點,像四周擴散開來...
對此毫不知情的美比斯,正在山羊旅館大吃特吃,烤牛排陪土豆,新鮮奶酪搭麥芽酒燜雞塊,凡是能提供能量的菜品,他都一一上齊,隨著少年‘咔吧咔吧’喉嚨吞咽的聲音越來越快,圓桌上的餐盆越疊越高,多數(shù)來喝酒的客人,大部分都被他狂暴的吃相吸引。
給美比斯端菜的侍女也不禁側目,心里罵道“真是個飯桶”,隨其看到少年英俊的面容,滿是雀斑的臉上不禁一紅“倒是挺俊”之后便扭著肥大的屁股慢步走開。老酒鬼卡姆抿著一瓶劣質麥芽酒一邊的調侃他:
“我說美比斯,你幾天沒有吃過飯了,梅里大嬸的豬加起來也沒有你吃得多啊”說著哈哈大笑
美比斯沒有回應,他低估自己的胃口了,平時一大盤的肉食和幾顆土豆就可以讓他飽一晚上了,從剛才入門到現(xiàn)在,起碼吃了6疊的大份牛肉加土豆,5份面食,但依然感到肚子空空,恐怖的消化速度與那無窮的餓感讓他有點害怕...但同樣有些期待,他清晰感受大騎士的屏障有些減弱,雖然只是一點點,也可以讓人瘋狂了,如果可以一直吃下去...美比斯打了個激靈。
哪個少年沒一顆熱血的心,強大的力量永遠渴望被擁有,美比斯如果想貫徹自己的信念,基石就是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在這小小的大陸外,一定有著更加恐怖的人,記憶里有句話他覺得非常有意義: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堆積如山的盤子告訴其他人,這位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年輕人剛剛吃了多少東西,依然扁平的腹部讓人感到疑問,來到柜臺,愜意的喝了一杯酒精度數(shù)較低果酒,付給侍女兩個金塔,在后者魅惑的眼神中返回酒館。
清洗后的美比斯四肢伸開躺在堅硬的木板床上,回憶著老爹與自己的過往,不過少年心性,很快就把這件事甩在背后,因為他相信老爹是無敵的,就算別人通通死光,最后活下來的準是他。
在幻想著明天的面包和甜品能大受歡迎之中,美比斯一邊留著口水一邊緩緩睡去。遠在托比昂小鎮(zhèn),一群身披黑衣斗篷的人影在夜色的保護下,騎著高峻的鐵蹄森馬,迅速又安靜的前往遠方,而那個位置恰恰是格林小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