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我才從睡夢中悠悠轉(zhuǎn)醒。聞著從廚房里飄來的陣陣香味,我便覺得饑腸轆轆。
本想問銀政是誰在廚房,身旁卻空無一人。正疑惑間,銀政就端著一碗面條走了進(jìn)來,“因為是臨時安排的別墅,暫時還沒有家政阿姨。勉強(qiáng)吃點我下的面吧。”
我吃驚,“你做的?”說著便想坐起來,誰知剛一動,就感覺下.體傳來了撕裂般的痛楚,我頓時噤如寒蟬。
銀政看著我的樣子,便知道是為何,便嘲笑我道:“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去招惹別的男人?!?br/>
我看著銀政,竟無話可說。他明明知道這樣我會痛,還是要欺負(fù)我。
我不禁把頭別向了一邊,不肯再搭理他。銀政見狀只好安慰我道:“是你先和別的男人親密在先,不能怪我的。”
我汗顏,只悶悶的坐起來吃飯。末了,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對銀政說道,“你去把銀雪接來吧,她一個人在米蘭的別墅也不好玩,倒不如和我們一起呢?!?br/>
銀政看著我笑道,“你對這小丫頭倒是比對我好?!?br/>
我笑了笑沒說話??淬y政的態(tài)度并不反對把銀雪接過來。如果銀雪在這邊,銀政肯定要收斂許多。至少不會把我折磨得這么慘。
更何況,把銀雪一個小女生安排在米蘭的別墅,要是風(fēng)雪真有意要殺害銀雪,按照銀政的說法,安排的那些人手和方法根本就抵擋不住。還不如把銀雪接過來,讓她在我的身邊,總歸要安心一些。
這些天銀政無論出席什么活動都會帶上我,只要有機(jī)會就會介紹我是他的未婚妻。大大方方的,一點也不避諱。
這樣的感覺很好,有一種我被他認(rèn)定了的感覺。
目前我和銀政的相處狀態(tài)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曾經(jīng),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甚至要走還是要留我都沒有權(quán)利知道;如今,無論他做什么都會詢問一下我的意見。
我們從不平等的關(guān)系中漸漸平等,漸漸變成了普通小情侶間的相處模式。會小打小鬧,但總會原諒對方。
一次在如往常那樣陪著他去參加酒會時,我才明白了銀政所有的一切。
艾麗斯給我換了一身造型。短發(fā)柔順的垂了下來,一席暗紅色的裙裝更添嫵媚與性感。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讓人覺得我十分的妖嬈。這一點,僅從銀政的眼中就看出來了。
銀政靠近我,在艾麗斯她們面前毫不避諱的說道:“素素,你這么性感,我有些不想你再出去拋頭露面了?!?br/>
我不禁輕笑,“那不去也行。正好銀雪快到了,我去接她?!?br/>
“……還是去吧,”銀政無奈的笑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要帶你去見他們?!?br/>
“他們?”我疑惑的看著銀政,有些不明所以。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會高興的,素素?!便y政說著,牽著我的手便往車庫走去。
等到了酒會地點,我才知道銀政為什么這么篤定我會高興。
這次的酒會不是前幾次各種各樣的人物都有,而是只有七八個人??雌饋聿幌袷蔷茣?,更像是私人聚會。
銀政見我扭捏的站著,在我耳邊說道:“你不是想了解我嗎?他們都是我在政業(yè)上相交比較好的朋友,去吧?!闭f著,便推了我一下。
我站在他們面前,被他們以各種各樣的目光審視打量著。這些天我一直都接受著異樣的目光,早就習(xí)慣了。但今天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緊張。
我尷尬的跟他們打著招呼,“嗨,你們好,我是白素。”
幾個大男人這才嘰嘰喳喳的七嘴八舌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不亞于女人聚在一起聊八卦時的場景。
“你就是白素?”男A問道。
“銀政眼光不錯嘛,還不愿意拿出來看?!蹦蠦言。
……
“妹子,你別拘束啊。他們都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剩男,不用管他們。不過你想知道銀政的什么事情可以問,我們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哦!”其中一個帶眼鏡比較斯文的男人對我笑笑說道。
我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總歸是遇見一個正常的人類了。
跟男生相處總是比跟女生相處容易,才幾個小時,我就套出了有關(guān)于銀政事業(yè)上的一切。
但在知曉的同時,我又十分的吃驚。
原來銀政是一個十分出色的政客,是他所在黨派內(nèi)最大的BOSS。如今總統(tǒng)大選,銀政所在的黨派要推出一個各方面都十分優(yōu)秀的總統(tǒng)候選人,而銀政就負(fù)責(zé)這個總統(tǒng)候選人所有的財權(quán)支撐。
當(dāng)初銀政受傷,應(yīng)該也是敵對黨派意識到了銀政是這邊的頭頭,所以才會進(jìn)行刺殺計劃。
“難怪在別墅時銀政不準(zhǔn)我出門,還殺了我的孩子,原來真的是迫不得已?!蔽夷抗鉄o神,喃喃自語道。
一進(jìn)來就不見了蹤影的銀政此時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趴在我耳邊溫柔的說道:“素素,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還恨我嗎?”
我想起我那逝去的孩子。幾個月,我只見過他一次。那是他還沒有長大,只是一個小小的點??墒俏抑浪嬖谥?,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微微的跳動著??墒?,如今我卻再也見不到他了。
銀政的話在我的耳邊響起:素素,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還恨我嗎?
恨嗎?我想是不恨的??墒沁@句話我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如果說了這意味著我背叛了我的孩子,讓他的生命就那樣無辜的隕落。
幾個男人見情況不對,一個勁的喊著:“原諒他,原諒他”。
我恍然回神,對上了銀政那雙期待的眼睛。我也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也舍不得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墒牵铱梢圆缓匏?,但卻也絕對原諒不了他。
恨不恨與原不原諒,是沒有本質(zhì)的關(guān)系的。
我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站了起來,走到銀政的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給我一點時間?!?br/>
我明顯感覺到銀政的身子猛地一震,但我想不了那么多。我需要時間,去做出選擇。
沒有提孩子的時候,我可以假裝遺忘。但一提起,那便是我心中永恒的傷,我無法做到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