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身為血武館首座公子,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他何時被人如此罵過,此時被郝飛一陣粗暴的搶白,氣的臉sè白里透青,鐵青著臉,目光愈發(fā)殘忍,面露殺機,嘴中狠狠的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李鬼,李莫,給我廢了他?!?br/>
站在一旁待命的丑男李鬼,還有另外一個相貌普通,神sè冷漠的李莫,早已不耐,急沖出去,攻向郝飛。
丑男李鬼曲掌成爪,五指之上鋒利的指甲,帶著淡淡的靈氣光芒,透出一股冰涼的寒意,猶如鋒利鷹爪一般直直抓向郝飛面門。
而另一人卻是猛然甩出右腿,黑sè厚實的皮靴上的腳尖之處,赫然露出一排細(xì)小鋒利的鋸齒,竟然是在靴子上安置了yīn毒的利器,帶起一股勁風(fēng),掃向郝飛的下yīn之處。
兇猛,狠辣,一直是血武館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
兩人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狠招,可見血武館之兇名的確名副其實,連一個小小跟班出手都是如此狠毒。
看著兩人同時攻來,郝飛面sè凝重,口中怒喝一聲,一股絲毫不比兩人差的氣勢爆發(fā)出來,粗壯有力的兩手交叉在身前,格擋住李鬼的兇狠的利爪,同時側(cè)身抬起右膝,施展出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準(zhǔn)確無比地撞擊在李莫鞭掃而來的右腿的腳踝之處。
此時周圍之人肉眼可以看見,郝飛手臂還有雙腿之上,都是散發(fā)出濃郁的靈氣光芒,光芒所盛的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李鬼李莫兩人所釋放出來的靈氣之光。
修脈境……
寧天心頭一喜,這好小子,難怪這些天一直不來找自己,原來也是在閉門苦練尋求突破??!
憑借敏銳的感知,寧天知道,那二人和郝飛的實力,同處在修脈境普通初期,而那兩個跟班也像是剛剛突破不久的樣子,光芒淡薄,氣息虛浮。
郝飛這小子可是有著一些隱藏手段的,要對付那兩個跟班,基本不成問題,寧天心中打消了出手幫忙的念頭。
只是,心中怎么會隱隱有些不安呢?
場中,郝飛交叉的雙臂格擋住鷹爪手,繼而雙手反剪,緊緊攢捏住李鬼的右臂,一個回旋絞,一股向著相反方向迅速爆開的猛烈的拉扯之力,使得李鬼驚出一聲冷汗,連忙順著這股力量翻轉(zhuǎn)身體,若是強行制止的話,他知道,自己的右臂恐怕便會生生被絞斷。
順著這個絞殺之力,李鬼遠(yuǎn)遠(yuǎn)翻騰出去,狼狽的單膝跪地,體內(nèi)氣血翻涌,右手撐在地面,衣袍遮掩之下的右臂之上已經(jīng)是多出了一條條血痕,痛得他的右臂不住的顫抖著。
同時,那一記大力的膝撞,轟擊在了李莫鞭掃而出的右腳腳踝之上,使得裝置著鋒利而yīn毒鋸齒的厚實皮靴的yīn毒攻擊落空。
并且,郝飛那巨象一般的身軀,加之不俗的實力修為所施展出來的巨大勁力對于李莫那干瘦的體型而言,是何等的難擋的力量,不但將李莫的右腿撞擊得偏離開來,連帶他整個身體都是不由自主的一側(cè),就是這一下,破綻大露!
郝飛使出膝撞之后,彎曲的膝蓋上揚,剛好攢聚到了一個最大限度的發(fā)力點,抓住李莫的破綻,郝飛那肌肉虬結(jié),充滿爆發(fā)力的右腿,轟然踢出,一個完美的側(cè)踢,帶起無比霸道的勁氣,重重踢擊在了李莫的側(cè)腰之上!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慘叫聲響起,干瘦的李莫就如同被踢飛的沙包一般,倒shè出去在地上拖出十多米的狼狽痕跡,之后便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恰似一條死狗。
郝飛這時候左腿單腳站立,兩手交叉護面,右膝上揚,姿勢看上去十分古怪。
反剪,回旋絞殺,膝撞,暴力側(cè)踢,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完成了四招,完美的破解了血武館兩名弟子一上一下的狠辣攻勢,立在原地,沒有絲毫后退,便擊退一人!重傷一人!
頓時,周圍原本有些sāo動的氛圍,詭異的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
周圍圍觀的眾人心中翻起一陣驚嘆,這個眼看也就十五來歲的胖少年,竟然也擁有著如此犀利霸道的戰(zhàn)斗技巧!
眾人不禁心中各種猜測,這位實力過人的少年到底是云城哪個勢力的人,竟然連血武館的人也不放在眼里,說打就打。
有人猜測是三大世家的核心種子,有的人眼尖,已是注意到了他胸前的淡褐sè云紋,心里也已猜出七八分。
周圍人的各種驚嘆,猜測自然沒有引起郝飛的注意,自從開始戰(zhàn)斗的那一刻,這廝原本隨時掛著戲笑神sè的臉龐就便得十分平靜而專注,此種神態(tài),和寧天戰(zhàn)斗時十分相似。
緩緩?fù)鲁鲆豢跉?,郝飛抬起肥大的腦袋,細(xì)小的眼睛縫里shè出一道jīng芒,鎖定著站在不遠(yuǎn)處面露驚恐、臉sè愈發(fā)蒼白的三公子。
“嘿嘿,不知是誰說要廢了老子的,現(xiàn)在,老子把這話原封奉還!”
說完,巨大的身軀暴起,快速掠向驚慌失措的三公子李游,那速度,讓人有點不敢相信是巨象一般的身體所能做到的。
“想傷公子,先過我這關(guān)!”
受傷的丑男李鬼此時也不顧一切沖上來,試圖阻擋酷似肉球坦克的郝飛。
“給我滾!”
郝飛一聲怒喝,迅捷無比的掄起手臂,一個重肘攜帶劈山之勢,穿過李鬼的雙手,重重錘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噗嗤一聲,李鬼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狠狠的摔飛了出去。
“快停下……你,你若是敢傷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他可是血武館首座,你……你……快停下!”
看到將李鬼擊飛出去,攜著霸道架勢沖過來的郝飛,那小白臉李游臉sè又是煞白了幾分,腳步有些凌亂的往后退了幾步,神sè驚慌,嘴中尖聲驚叫道。
那種驚恐中不忘威脅的語氣,像極了一個失去了跟班打手庇護之后就變得無比脆弱不堪的二世祖。
“哼!老子最見不慣你這種仗勢欺人的混蛋,今rì定要教訓(xùn)教訓(xùn)你!”
望著李游流露出的那種軟弱的慫樣,郝飛越發(fā)的嗤之以鼻,譏諷的看著他,欺身掠近李游身旁,伸出大手隨意的向著他的領(lǐng)口一抓。
“啪!”
突然,就在郝飛伸出的手即將抓住李游衣領(lǐng)的時候,一只皮膚白皙的手掌驟然接住郝飛肥碩的大手,那手掌之上強勁的力道毫無阻礙地阻擋住了其前伸的勢頭。
李游?!
郝飛大吃一驚,他只覺得眼前的李游渾身上下氣勢猛地一變,那一瞬間散發(fā)出強烈氣機的威勢居然還要比自己更盛許多!
竟是絲毫不像剛才那個軟弱害怕的公子哥模樣,儼然一個實力不俗的修煉者!
李游那一直垂下去隱在袖袍中的左手,猛然一抬,散著淡紅sè光芒的五指之上竟然套著尖銳鋒利的鐵刺,攻了郝飛而一個措手不及,帶有指刺的手掌將郝飛伸出去的右手一抓,猛一用力,頓時郝飛手掌之上鮮血狂涌。
低聲呼痛了一聲,郝飛緊咬牙齒,意yù掙脫李游的鉗制,哪想以他身上的那股大力,居然是沒有撼動李游絲毫,手掌緊緊被李游鉗住,整條手臂都變得無法動彈。
郝飛心中一涼,沒想到,這小白臉的修為竟然強過自己!
“桀桀,你忘了,本公子說過,要把你給廢了的……”
李游目光透著幾分yīn狠,此時蒼白臉sè上,滿是猙獰與瘋狂,哪還有之前的驚慌之sè!
說完,沒有留給郝飛太多的反應(yīng)時間,右手閃電般劃出,攻出一招凌厲的手刀,套著鋒利指刺的手掌,狠狠刺向郝飛的心臟!
這血武館公子李游,甫一出手,赫然便是重手!
郝飛渾身一涼,眼眸中瞳孔緊緊一縮……
“嘭!”
一聲巨響驟然響徹街角,眾人只見,一道白sè的人影迅捷無比從人群中掠出,在旁人驚詫的目光之中,將郝飛巨大的身軀沖撞著摔向一旁,然后緊接著一拳轟出,和那白面公子李游毒辣的手刀生生硬碰在一起。
兩股強勁的攻勢短暫交鋒,聲響停歇時,白影向后倒退了兩步,肩膀微不可查的一震,將有些劇烈的勁道化去,觀那李游,卻只是退了半步就站穩(wěn)身形,其臉上神sè不定,像是有些意外被人插手壞了好事。
之前在場外,一直盯著兩人的寧天看到李游接住郝飛的手掌,霎時心中一緊,發(fā)覺了李游那眼神之中一閃而過的yīn狠的厲芒,暗道不妙,便急忙閃出人群,沖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寧天快速閃出,用柔勁撞開郝飛,繼而又一拳轟出,將李游的毒辣手刀極為干脆地毀去。
場中局勢突然幾經(jīng)轉(zhuǎn)變,圍觀的眾人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幾乎都被驚得愣住了,誰會想到前一刻還驚恐失措的懦弱二世祖,一下子就變成了辣手無情的修煉者!
而就在大伙都以為疏忽大意的郝飛即將被這yīn險狡詐的血武館貴公子重傷的時候,那道白影又突兀地出現(xiàn),一個照面,又是極為干脆果決地逼退了森然使出重手的李游…
眾人在心中都是緩緩呼出一口悶氣,場面緊張的局勢將他們的情緒也微微帶動了起來。
感慨李游那毒辣yīn險的手段讓人心悸之余,又是不免好奇的打量了幾眼,這個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解救那個大胖子的白衣少年。
寧天冷靜地注視著李游,心中卻是暗吃一驚,通過剛才的一招,他心中已經(jīng)明白過來,這個皮膚白凈過分的血武館公子,表面霸道跋扈,一副二世祖模樣,但其實他的修為卻不得小覷。
他的實力,恐怕和那王巖一樣,修脈境中期!
在袖中悄悄活動了一下略感刺痛的手掌,剛才那一招手刀,威力很大…
這招若是擊實了,郝飛恐怕一個不慎就會被刺傷心脈,造成重傷。他實力本已高出郝飛,卻還想要做戲來暗算傷人,這分明就是在玩弄郝飛。
想及此處,寧天眼眸中漸漸冷意涌出,連帶周圍人以為出現(xiàn)錯覺,只覺得周遭空氣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李游有點意外,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居然能夠硬接自己極為拿手的戰(zhàn)技鐵突刺而安然無恙,僅僅是稍退了兩步,而且他那有如鋼鐵一般的堅硬拳頭之上,力道剛猛,還差一點使得自己沒有站穩(wěn)身形。
不過,短暫的過招下來,李游判定,眼前此人,實力應(yīng)該次于自己,雖然能接自己一招,可是也僅此而已,不足為慮。
“你是誰?勸你一句,少來管閑事,滾開!”
“閣下當(dāng)真好心計,你對我的兄弟下重手,這對我來說,豈是閑事?”
冷哼了一聲,手指輕輕彈了彈胸前的衣袍上那一道淡褐sè云紋,寧天漆黑的雙眸透著一股寒意,神sè漠然,冷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