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在斬空尚未有所反應(yīng)時,中原各派中已有不少人紛紛大聲斥罵起有偷襲嫌疑的阿莫丹來。
然而阿莫丹卻是恍若未聞,手中的大斧瞬間斬下,眼見斬空已是避無可避。阿莫丹不禁心下狂喜起來,他實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頗為厲害的中原修士,竟然是個繡花枕頭,在他氣勢驚人的一斧之下,居然嚇呆了。
大斧絲毫未作停留,直直的劈中了斬空的左肩,只不過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心下狂喜的阿莫丹,卻突然大叫不妙起來。因為他根本就感覺不到大斧劈中人體時的那種感覺。
果然,阿莫丹的氣勢驚人的一斧,完全劈空了,他眼中看到的斬空,根本就是個殘影而已。
斬空是何等人物?其實他早在阿莫丹拔出大斧時,便已料到阿莫丹會來這一手,因為從阿莫丹拔斧的姿勢跟氣勢來看,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抽出兵刃而已。只不過斬空藝高人膽大,任由阿莫丹借著拔斧之勢,劈出氣勢驚人的一斧,直到阿莫丹的大斧將要險險的劈中他時,才做出了閃避之舉。
在別人看來斬空的行徑看似有些托大,但斬空自己卻不這么認為,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清楚的很,而且他本身的速度和應(yīng)變都算得上十分優(yōu)秀了,故此他一點都不怕自己會弄巧成拙。
在中原各派修士的陣陣驚呼聲中,在阿莫丹因為一招擊空,氣勢為之一斂之時,斬空他開始反擊了。
隨著空冥劍的舞動,道道有形劍氣紛紛朝著阿莫丹襲了過去,與此同時,數(shù)道碗口粗的落雷,又從天而降,徑自朝著目標阿莫丹連續(xù)不停的劈了下去。
劍氣倒還好,誰都知道是斬空手中的空冥劍所發(fā),但看到那些憑空出現(xiàn)的落雷,卻讓有些人想不明白了,因為誰也沒見到斬空念過什么咒語,為何那些落雷會憑空出現(xiàn)?難道斬空達到了不需要念咒就可召喚威力強大的落雷的境界?
旁觀之人或許尚有猜測斬空為何會有憑空召喚落雷的手段,但是身在局中的阿莫丹,卻感到有些苦不堪言了。當然這不是說阿莫丹抵擋那些落雷,畢竟阿莫丹怎么說也算是一個實力頗強的高手了,又怎會懼怕區(qū)區(qū)落雷?
只不過,那些落雷雖然比通過“五雷咒”等咒語召喚出的相比,威力要弱上許多,但是這些落雷卻有種不劈到目標誓不罷休的味道,而且就在一些落雷堪堪就要劈空怎會時,甚至還能中途改變方向,又繼續(xù)朝著目標阿莫丹追了過去。
這樣一來,阿莫丹頓時大為頭疼了,因為他不僅要躲避斬空所發(fā)出的,隨時襲至的有形劍氣,還要和那些古怪的落雷做搏斗,這讓原本就性情急躁的阿莫丹,怎么能不感到頭疼,怎么能不暴跳如雷?
“啪!”一道落雷直直的劈中了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阿莫丹的頭頂,剎那之間,阿莫丹全身毛發(fā)頓時被劈的根根直豎。
“哇!”不僅僅是中原各派修士,就連一部分異族修士都忍不住訝然大叫了起來,叫聲中充滿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味道。因為此時阿莫丹的樣子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全身毛發(fā)直豎,再加上阿莫丹本身就張的難看,體毛又多,因此一眼看上去,阿莫丹就宛如一只豪豬一般,說不出的讓人覺得好笑。
不過就算阿莫丹再難看,那些異族修士卻也不可能會有此種表情,畢竟阿莫丹可是他們的同伴。而真正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卻是他們從未見到過在落雷劈中之下,尚能生還之人。因此,他們才會對阿莫丹能在落雷劈中之下安然無恙,感到十分驚訝。
尤其是那個異族首領(lǐng),心下更是狂喜起來。他顯然也沒想到,連那些落雷都不能奈何得了阿莫丹。由于因為那神秘勢力一出現(xiàn),便橫掃草原,無一對手的緣故,勢力中的高手大多都并沒有多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因此那異族首領(lǐng)雖然也知道那些高手修為不凡,但到底有多厲害,卻也是心下沒底。所以他在看到阿莫丹能硬抗落雷后,不禁對阿莫丹大為欽佩起來,雖然此時阿莫丹的樣子實在是難看了點。
至于中原各派修士們,在驚呼過后,卻對那阿莫丹,對那草原上的神秘勢力,深深忌憚了起來。顯然一個能硬抗落雷的修士,就算是各大派掌門之流,都不可能不對其另眼相看。
而深在局中的阿莫丹,則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起來。硬抗落雷,那是什么概念?阿莫丹簡直無法想象,尤其是那落雷還是直接劈中了他的頭部,以頭部硬抗落雷,那恐怕是前無古人了吧?阿莫丹如是想。
于是自信滿滿的阿莫丹,開始不再對那些纏人的落雷感到頭疼了,他甚至還希望,能多來幾下,好讓他能多體驗一下落雷劈中后,那種全身上下一陣舒坦的感覺。
阿莫丹的愿望沒有落空,幾道落雷,連續(xù)不斷的劈中了他的頭顱,轟轟幾下后,阿莫丹全身的毛發(fā)似乎顯得越發(fā)直挺起來。
而眼見那些落雷毫無威脅之后,阿莫丹便不再理會來自上空的危險了,在避過身前幾道有形劍氣后,阿莫丹開始對著斬空追擊起來。
于是局面頓時變得頗為有趣起來,一方面,斬空似乎再也拿不出其它克敵的手段了,另一方面他似乎又覺得心有不甘似地,不停的在召喚著落雷,朝阿莫丹劈去。
而阿莫丹呢,則是絲毫不理會,對他而言威力極小的落雷,反倒是不斷的用大斧,朝著斬空招呼而去,甚至他那威力驚人的攻勢,讓對方都覺得難以抵抗,只能憑借著靈活的身法,不停的圍著他轉(zhuǎn)起了圈子。
勝利的天平似乎越來越朝著阿莫丹傾斜了過去,中原各派掌門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尤其是云空真人,他的一張臉簡直可以和死人來媲美了。
各派掌門怎么也沒想到,實力如此強悍的斬空,竟然不是那個從未聽說過的阿莫丹的對手?而且看斬空的樣子,似乎敗局已定了。一想到這里,各派掌門心下愈發(fā)感到郁悶起來。而且他們還擔(dān)心,若接下來的比斗都像這場一樣,那豈不是中原修道界就要輸?shù)囊桓啥袅耍?br/>
“他們難道會什么邪法,能讓人使不出更多的法術(shù)來?”中原修士中突然有一人,小聲嘀咕起來。那人的話語頓時引起了大多數(shù)人的贊同,畢竟斬空的修為中原各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在場的很多人要么就是他的同門,要么就是和他交過手,或者對他十分了解之人,而他們也都知道斬空并非是浪得虛名之輩。因此一個籍籍無名的異族修士,竟然能將大名鼎鼎的斬空逼得這樣,也只能用對方會邪法來解釋得通了。畢竟對方看上去實在是沒有高人一等的地方,除了力氣大外,斬空哪樣都不比他差啊?
那個的揣測之詞,很快就在中原各派修士中傳開了,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這一點,而且那些接下來就要準備上場的各派精英,心下更是暗暗打定主意,說什么都不能中了對方的邪法,否則就要步斬空的后塵了。
不過為什么要說幾乎呢,也就是說并不是人人都相信這一點的。最少墨顏完全認為這是無稽之談。因為墨顏已經(jīng)看破了,斬空所用的戰(zhàn)術(shù)了。
“斬空所用的明明是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卻被認為是中了邪術(shù)。真是無知者無畏??!”墨顏搖了搖頭,口中嘟噥了一句。
只可惜,墨顏的聲音雖然極小,但在場的中原各派修士,仍舊是聽的個一清二楚。
“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哪是什么?”中原各派修士心下一喜,聽那人一說,斬空似乎并不是中了什么邪術(shù),反而是在使用一種戰(zhàn)術(shù),只不過他們心中同時又對“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都感到疑惑不已。因為他們都從未聽說過什么有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
不過各派修士在看到此話是白石派中一個無名長老所說之后,又開始覺得不以為然起來,白石派中除了一個蕭易寒外,還能有什么高手?區(qū)區(qū)一個毫無名氣的長老,難道還要比中原各派頂尖人物還要見多識廣不成?
“什么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或許是蕭易寒告訴那個白石派長老的吧?”各派修士在想到蕭易寒時,不禁又紛紛朝他望去。畢竟蕭易寒能和斗的個勢均力敵,在他們眼中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了。再加上蕭易寒和斬空似乎交情不錯,因此蕭易寒很有肯能真的知道斬空所用的什么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蕭易寒此刻也是一臉疑惑,很明顯蕭易寒也從未聽說過什么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
這一來,眾修士們都對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提不起興趣了,在他們看來,這肯定是那個白石派長老故作驚人之語,他一個無名這輩,能有什么見識?
只不過各大派掌門,此時卻對那風(fēng)箏戰(zhàn)術(shù)越來越感興趣了,因為在他們仔細觀察之下,斬空雖然看似狼狽,但其實戰(zhàn)局反而完全控制在他手中。而那個阿莫丹看上去攻勢凌厲,其實卻根本就未對斬空造成什么威脅,反而他還在不知不覺中完全跟隨著斬空的節(jié)奏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