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橋雖然白日很是難堪,哭聲遍天,但是到夜晚卻是帝都不得不去的一大景觀。
橫穿帝都的江水,微波蕩漾,清冷的銀白月光給江水披上一層銀紗,如鏡面一樣透亮,映出岸邊風景。
悲喜橋橫跨之上,顯出雙橋奇觀。
一橋在空,一橋在水。
彭東緩步走上悲喜橋,左右觀瞧,寂靜安美,整個帝都也就只有這里會有世外桃源般的美。
岸堤邊,月色下,對對情侶躲避世俗的眼光,藏于暗處互相訴訟衷腸。
“主人”
彭東身邊不知何時立了兩人,渾身黑袍,黑巾加面。
“恩,找本少有什么事”
彭東看著江水,問。
兩個是被彭東*反趕尸門的人,他們先于彭東來到帝都,因為他們背叛趕尸門的事情已經(jīng)被趕尸門獲知,被下了誅殺令,所以一到帝都就隱藏起來,藏于這舊城區(qū),不敢見天日。
得知彭東已經(jīng)到京,立馬和他去聯(lián)系。
“主人,這個宗門已經(jīng)對我們下達追殺令,我們幾兄弟…”|
他們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出來的意圖緩慢一點,以免被眼前主人認為他們有不滿之處。
彭東很大度,也很懂人情世故,知道他們的難處,一揮手讓他們不要多說,深吸口氣,“我自然有地方安置你們”
頓了頓“你們身上還有多少尸物?”
二人對視一眼,不敢隱瞞,“五千尸物損失過半,只余下兩千左右。無主游魂也只有兩千來條”
“兩千,不夠啊”
彭東嘬了嘬牙花子。
趕尸門最大的戰(zhàn)力就是尸物,沒有尸物比普通修士還不如,看了眼眼前二人,“漬漬!唔,有了”
彭東一動,心神中的契約一動,將鬼王給喚來。
鬼王也早就來帝都,不過他是鬼族,行事不敢太高調(diào),所以比趕尸門幾個叛徒還要低調(diào),一直隱藏在地底下,只有每晚子時出來透透氣。
咕嚕嚕!
平穩(wěn)的水面出現(xiàn)波瀾,鬼王從水中鉆出,一身殘破的盔甲,渾身虬龍般的肌r,死魚眼,毫無血色,一直王八趴在他頭上,很茫然的看著四方。
“過來”
彭東招手。
“主人”
鬼王把頭上王八摘下來扔回水中,然后一步一顫的跑過去,很是諂媚很是低賤。
“你手下y兵幾何”
彭東問。
“y兵十萬三,鬼將五百七”
還算不錯,這鬼王也是晉升的時間不長,能發(fā)展這么多部下也是虧了打仗的福。
“恩,劃一百鬼將,三萬y兵給他們”
彭東點指趕尸門二人。
鬼王臉都黑了,這些都是他的人,怎么說劃出去就劃出去,可是彭東都這么說了還能有什么辦法,只能點頭說回去清點一下。
趕尸門二人見過鬼王這種級別的存在,他們的游魂很多都是來自互相合作的鬼王,所以見怪不怪。
“你們幾個人好好精煉游魂,尸物我來想辦法”
游魂和尸物是趕尸門拿手絕活,他們可以單獨控制尸物,但是同時控制的尸物無法太多,最多十多頭,如果要裝備一個師的尸物軍隊的話,就需要一個連的修士來控制。
所以,軍隊一類的尸物都用游魂控制,游魂是將人類的靈魂煉化,其中刻下兩大印記。
第一大印記就是認主印,只要存在就會無條件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其二大印記就是控制印記,其中主要推算所控制的尸物動作。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苦澀,他們最多只煉化過幾千的游魂,光幾千游魂就耗了幾年時間,這三萬那還不得要上十年時間。
將顧慮說給彭東。
彭東摸了摸下巴,這還真是隔行如隔山,原以為煉制游魂很簡單。
“得了,先把其余三個人召集過來。你們就跟在我身邊”
彭東一共收了趕尸門五個人,現(xiàn)在只過來了兩個人。
其余三個人都出去尋找尸體,畢竟要先把自己的力量壯大。
二人發(fā)出訊息,告訴其余三人,讓他們快點回來,主人要見他們。
商討時,時間過去很快,轉眼就已經(jīng)是子時,夜晚就過去了一半。
彭東把趕尸門二人收入玄界,然后讓鬼王去往龍運帝國新收的三城十地。
那里才發(fā)生戰(zhàn)爭不出一年,應該還有大批y魂,讓他快去再招募,并且四處收掠無人收尸的尸體。
鬼王領命,遁入水中漂流遠去。
頂著皎月回到皇宮安居樓。
月色寂靜,彭東倒頭沉睡。
次日。
彭東早早醒來,將劍佩妥,就要出門。
他出門能去干嘛,無非是到處逛逛,但是剛出門就被六子給拉了過去。
“彭兄弟,你闖禍了”
六子之一說。
“啥禍”
彭東不解。
“文家啊”
劉老大頂了彭東肩膀一下。
“哦”彭東恍然,“咋的了”
“咋的了。文家在黑市發(fā)布黃金誅殺令,你可要小心一點”
“找殺手?這有點意思,不管他”
彭東拂袖,他可不想搭理這些瑣事,反正到時候有人敢來殺他,就直接反殺就是。
六子對于彭東的粗大神經(jīng)是極其無語,只能接下來的日子陪著他,以防有殺手來襲。
“最近帝都有啥活動沒有,無聊的緊啊”
彭東舒展筋骨,問。
六子對視一眼,他們也是初來帝都,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和有趣的活動。
都是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得,咱喝酒去”
彭東說,“我請客”
“這個..”
六子還在擔心這黑市殺手的事情,彭東卻已經(jīng)推推搡搡硬要拉上他們,下樓時和一女子碰個面。
就是那個賣唱的姑娘,她的老父被殺,無依無靠,六子就把她帶了回來。
她一看七人,立馬就要下拜。
彭東一拖手,“別跪,受之不起。若要報恩,就好好的繼續(xù)生活下去”
一笑,陽光燦爛。
賣唱姑娘大眼睛通紅,努力的點頭。
八人出門。
為啥是八人,因為賣唱姑娘也跟一起來。
出來時,他們已經(jīng)點起百十來位兵將暗中跟隨,以防不測。
白日,帝都繁茂,人來車往熱鬧非凡,酒樓更是座無虛席。
一連幾家氣派的酒樓都是如此,“我去,這些人都不上班嗎”
彭東大罵。
“彭兄弟有所不知。這帝都新城區(qū),哪一個人不是和朝廷沾親帶故。好比這快招牌砸下來,砸死十個人,有一個是官兒,其余九個都是官兒的親戚”
劉老大痛心疾首的解釋,龍運帝國為什么不能再發(fā)展,再擴大,原因就是這裙帶關系太重,簡直是根深蒂固。
“嗷,這樣啊”
彭東一副了然。
但是總的找個地方喝酒啊,就一直找,一直找,連換七八家酒樓,都是一無所獲。
“當真是遇見鬼了,昨日出來也沒有這么多人”
劉老大跺腳罵街。
好像確實帝都的人比昨日要多很多,光是可以七八輛馬車并行的寬闊街道被人擁堵就可以看出今日的人很多。
“今天是花會”
賣唱姑娘小聲的說。
她以為這幾位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是看他們樣子才清楚他們還真的是外來人。
“花會”
七人都是不解。
倒是彭東不解之中還有點無語,怎么每次到一國家的帝都,都能遇到花會這種節(jié)日,難道這也是天命的安排?
再走走吧,如果真的找不到酒樓,就會安居樓自己搞宴會。
只是還未走出幾步,彭東就被人叫住。
天上飛來一群修士,黑壓壓一片,十分急切,落在彭東身前,其中以鳳攆墜下虛空,高挽珠簾皇子走出來,一臉焦急,“安鳳候,快來”
是碧兒公主有異樣,彭東也不敢多呆,立馬鉆進鳳攆之中。
六子擔心彭東,也跟隨過去,賣唱姑娘急的團團轉,她也要湊熱鬧,被彭東一把攔近鳳攆中。
皇子看彭東拖家?guī)Э冢矝]啥意見,現(xiàn)在當務之急就是快點把彭東帶到妹妹面前。
鳳攆中,彭東問“發(fā)生了什么”
皇子一頭大汗,“妹子依你之言沒有再服用涼藥,現(xiàn)在渾身高燒不退,甚至有火騰出,快壓不住了”
彭東緩了口氣,還以為是什么情況,原來是這樣,鎮(zhèn)定下來也讓皇子不要著急。
不過兩分鐘鳳攆就飛回皇宮,落在安宮閣,下了鳳攆直上六樓。
還未上樓,彭東等人就渾身是汗,空氣太過灼熱,身負水靈力的劉老五最是難受。
水火本無情,互相克制。
彭東清楚這一點,他是寒靈力,也和火焰有克制,所以他理解劉老五,讓他不要去,在外面等候。
劉老五雖然放心不下彭東等人,但還是依言下樓,遠離此地。
彭東將寒靈力抖出來,護住凡人賣唱姑娘。
凝神走進公主閨房。
國主已經(jīng)在這里,正在用靈力護住碧兒公主的心脈。
“不要”
彭東見狀,急忙制止。
國主一駭。
“你這樣只能適得其反,快快收功”
國主停止輸送靈力。
碧兒公主渾身透出血紅,幾乎所有鮮血都被迫于皮膚之上,鮮紅欲滴,可是眼睛卻黯然無神,毫無血色。
彭東過去搭一搭脈,奇經(jīng)八脈都被火焰炙烤,所有脈絡都因為高溫萎縮。
急忙輸入一注寒靈力,幫助她滅火,以及讓萎縮的筋脈豐滿恢復原狀。
忙活好一陣,終于讓碧兒公主的身體恢復到之前的狀況。
“呼!好險”
吐出一口濁氣。
收回有點焦糊的手掌,“陛下,你可是差點鑄成大錯”
埋怨國主一下。
原理很簡單。
國主身負半身鳳血,靈力中帶有鳳的特性,而碧兒公主的鳳血就好像是干燥的火藥,國主的靈力就是那一點火星。
如果不是彭東來得及時,這一桶火藥必然會爆炸,到時候碧兒公主有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