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兵借著燈光看了看那張名片,卻發(fā)現(xiàn)那上面沒名沒姓,只有一串數(shù)字,想必是一個電話號碼。
“國家時空管理局?”韓兵搖著頭上樓,還是覺得這個機構(gòu)有點扯,人類科技也就剛到火星,沖出太陽系都是妄想,怎么就突然冒出一個國家時空管理局來?地球上的事還沒研究明白呢,還有閑心研究時空?研究也就罷了,還管理,真有那么大本事?真特么扯,看來,這兩個人十有八九也是忽悠人罷了。
韓家客廳里,韓兵的母親正在看電視,她見兒子回來,便笑著問道:“兒子回來啦?”
韓兵嗯了一聲,問道:“我爸呢?”
“他喝酒了,洗完了就躺下了。”
韓兵哦了一聲,換了鞋子,脫掉外套,拿著手機往里走。
韓母卻起身問道:“跟孟醒吃的?”
韓兵啊了一聲,故意說道:“是,吃完我把她送回家了,就回來晚了。”
這個回答顯然令母親非常滿意,她臉上呈現(xiàn)出贊許的表情,笑著說:“沒事兒,老爺們兒嘛,是得大氣點,吃完飯把人家送回去也是應該的?!?br/>
韓兵心里有事,不想跟母親多說,便故意打了個哈欠說:“我困了,我洗洗也睡了,你也早點睡吧?!?br/>
韓母點頭說好,又叮囑了幾句,便回沙發(fā)上去看電視了。
韓兵趕緊走進臥室,拿出手機給小冷發(fā)信息:“聽說過國家時空管理局嗎?”
此刻,韓兵猜測小冷要么跟唐琪纏綿悱惻,要么正在電腦前碼字,若是前者,他肯定沒時間回話,若是后者嘛……
事實證明,倆人的關系發(fā)展的還沒有韓兵想的那么快。很快,小冷回了個問號,又問:“啥意思?”
韓兵索性直接告訴他:“剛才到家在樓下碰到兩個陌生人,說是國家時空管理局的,跟我了解那本舊書的情況?!?br/>
“真的假的?忽悠人呢吧?”“國家時空管理局?沒聽說過呀?!?br/>
果然,小冷的反應跟韓兵一樣,韓兵也回道:“我也覺得像是忽悠人,不過他們說話還算禮貌,也沒有動粗,不像是壞人?!?br/>
“所以更有可能是為了忽悠你呀,是不是?”
韓兵皺了皺眉,思路又一次亂了套。
是啊,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人呢?跟打電話的人,還有進入家里搜查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呢?如果不是一伙的?他們彼此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呢?
哎呀,想的腦殼疼,韓兵用力晃了晃頭,索性把手機扔到床上去洗澡,洗漱完回來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一個陌生的未接來電。
由于最近被陌生電話嚇的有了后遺癥,韓兵生怕又是什么黑暗勢力,干脆把那來電記錄刪除了不去理會,又打開了小冷的對話框問道:“你不是有群嗎?你問問別人聽說過這個機構(gòu)嗎?”
“國家時空管理局?是這個名字嗎?”
“對,他們說的是。”
“好,我問問?!?br/>
韓兵又想到那個名片,便拍了照片給小冷發(fā)過去,告訴他:“這是他們給我留下的明白,說下次那本書出現(xiàn)時讓我給他們打電話。”
“好,我問問再說。”
這一晚,韓兵又沒睡好,嚴格來說,這許多天他很少有睡好的時候,那兩個黑衣人粗啞的嗓音時常回蕩在耳邊,韓兵無法判斷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這種彷徨和糾結(jié)讓他的精神總是處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之中。
韓兵突然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得精神病了。
早上,韓兵的紅眼睛再一次被母親捕捉到。
韓母皺了皺眉,關切的問道:“你最近怎么總熬夜?看你這眼睛,整天起來通紅通紅的?!?br/>
韓兵揉了揉眼睛,故作輕松的所:“是嗎?沒有吧,沒事兒,可能查資料查的,睡一覺就好了。”
韓母又問:“你是不是神經(jīng)衰弱了?”
韓兵趕緊搖頭否認:“沒有,沒事。”
“要不我再找大仙兒幫你看看?”
“快拉倒吧!”韓兵趕緊擺手:“我可不想再弄一屋子鬼符了,看著就瘆人?!毕氲健按笙蓛骸币残枰メt(yī)院,他又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老韓同志也附和道:“就是,睡眠不好就去醫(yī)院,求仙問鬼有什么用?”
韓兵也點頭,說道:“是,媽你別管了,孟醒的朋友是市醫(yī)院精神科的大夫,有機會我找她拿點藥就行了?!?br/>
韓母這才放下心來,不再追問。
韓兵吃完飯上班,剛進圖書館大門就看到大院里亂糟糟的,樓底下圍著一大群人,丁副館長正在跟兩位警察同志交談,旁邊還停著一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
氣氛很是詭異。韓兵預感到?jīng)]什么好事,看到門衛(wèi)趙大爺站在門口看熱鬧,便上去問道:“大爺,這怎么了?”
趙大爺搖著頭說:“唉……,可惜了,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想不開呢?有啥過不去的事非得跳樓呢?”
韓兵聽了頓感揪心,趕緊問道:“誰?。看鬆?,誰跳樓了?”
“館長啊,趙館長?!?br/>
“???!”韓兵聽了魂飛魄散,上前分開人群往里看去,果然見地上躺著一個人,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只露著一只腳,腳上的鞋子確實是趙館長常穿的那雙舊皮鞋。
趙館長,那個平易近人的老趙!跳樓了?
韓兵感覺大腦嗡嗡作響,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昨天談話還好好的,他有什么想不開的?韓兵大為不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著:“昨天去局里開了個會,回來就一直在辦公室里沒出來,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
“不會是紀委找他吧?”
韓兵扭頭看了看,一看是綜合辦的工作人員,不由得暗想,真是什么樣的領導帶什么樣的兵,馬寧不是什么好玩意兒,手下的人也特么沒幾個好鳥兒。
那倆人還在嘀咕:“紀委?就咱這破地方,還有腐敗的資格?”
“那也不一定啊?!?br/>
“快拉倒吧,怎么可能?”
此刻,警察同志已經(jīng)勘驗了現(xiàn)場,眾人便幫忙把趙館長的尸體抬上了救護車,隨著救護車嗚哇嗚哇的開出大門,院子里便安靜下來。
丁館長又跟警察同志耳語了幾句,便站到臺階上對眾人喊道:“大家注意一下,都往前來,往前來,我說兩句?!?br/>
眾人便三三兩兩的往前走,聚到了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