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天很少看輕誰,哪怕沐小雨是一個伎女,他看待她的眼光也沒有因此帶上有色眼鏡。
況且,這是一個被生活逼到走投無路,而且看起來很純良的伎女。
陸浩天遇到的瘦馬中,被他所瞧不起的,恐怕就只有那個4s店的漂亮美眉。
沐小雨笑道:“謝謝關(guān)心,不過我沒事,就是剛好來例假而已?!?br/>
“溪南,你一會去結(jié)賬的時候,問問他這里有沒有紅糖水,例假這種事說小也小,說大也大?!标懞铺旆愿赖?。
五分鐘后,一行人離開餐廳。
陸浩天笑問:“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疼嗎?”
“好多了,謝謝?!?br/>
陸浩天和周溪南分別,正打算去提車,就聽到那人說道:“你個臭俵子,原來你在這呢!”
沐小雪護在妹妹身前說道:“你想干什么???”
“你個臭娘們讓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蹦侨嗣婕t耳赤道,看來已是憤怒到極點。
“打女人,本事還真不小???”陸浩天走向那男子道。倘若他今日與沐小雪沐小雨姐妹路過,他也就忍忍心視而不見。
可今天這姐妹是周溪南叫來暖場的,而且段子說的不錯,怎么說也都算是緣分,出手幫個忙不算什么。
就當(dāng)是一次人才投資了!
男子轉(zhuǎn)過頭罵道:“你他媽誰啊,少多管閑事,我教訓(xùn)自己家媳婦關(guān)你什么事?”
陸浩天說道:“她是我員工,她的事,我就該管!”
“員工?”男子冷冷一笑,“公司潛規(guī)則吧,怎么,玩出感情了?”
“你混蛋!”沐小雨本就不想陸浩天摻和進來,面對這樣一個有魅力而且體貼女孩的好男人,她也想在他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氣憤到極點的沐小雨猛地沖向那人,卻不想被他雙手推在地平,“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血,血——”沐小雨見到兩腿之間滲出大片鮮血,直接暈倒過去。
“你混蛋,難道你不知道小雪壞了你的孩子嗎?”沐小雪沖那人咆哮道,“為了你,為了養(yǎng)你,即便是懷孕,她也來外面接活,你竟然還背著她外面胡搞?!?br/>
陸浩天已經(jīng)蹲到了沐小雨身邊,直接將她橫抱在懷里,說道:“先去醫(yī)院!”
男人瞪大雙眼道:“懷孕,呵呵,一個俵子,誰知道那是誰的孽子?”
“先跟我去醫(yī)院!”陸浩天咬重字音重復(fù)一遍,抱著沐小雨跑向餐廳門口的停車區(qū)域。
駕駛奧迪車,以最完美的車技,最快的速度,駛往醫(yī)院。等到沐小雨進了急診室,他才舒了一口氣,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
沐小雪紅著眼睛坐在陸浩天旁邊,垂下腦瓜,柔柔弱弱道:“謝謝你?!?br/>
“啪嗒啪嗒”,沐小雪的鼻翼兩側(cè)滑下下串串淚水,它們仿佛一個個斷了線的珍珠滾下來。
陸浩天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笑道:“任何事物都是好的,如果他不好,說明他還沒有到最后,小雨會沒事的?!?br/>
沐小雪依舊在嚶嚶哭泣,道:“我和妹妹都是窮人家的孩子,父親喜歡喝酒而且還好賭,每次他從外面輸錢或是喝酒回來,都會拿柳條抽打我媽媽還有妹妹。”
她稍稍移了移腦瓜,枕在陸浩天的肩膀更舒服些,繼續(xù)道:“是我媽媽,偷偷給我們攢下錢,然后讓村里頭一個打工者把我們帶出那個地獄。那時候,母親只說了一句話,永遠別回來。然而她不知道,離開地獄的第一個晚上,我和妹妹就被母親用重金委托的那個親戚侮辱了。等到了城市,我們姐妹發(fā)誓掙錢要把母親帶出來,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與理想之間的差距后,選擇做了雞。也不覺得臟,反正我和妹妹早就被那個親戚給用過了。”
她狠狠地到抽一口涼氣,繼續(xù)說:“等到攢夠了錢,回到老家,卻得知母親在我們離開的那個晚上就跳河自殺了。至于那個父親,搶劫入獄?;氐匠鞘?,還是。半個小時一次,賺錢快。像我們這種人,賤命一條,只要能夠過上好一點的生活,管他是什么職業(yè)!你說的尊嚴,我們壓根就沒有擁有過。”
沐小雨直起身子,不再倚靠陸浩天,說道:“雞也分三六九等,有些雞一個月累死累活,也轉(zhuǎn)不了我們現(xiàn)在一天晚上的錢。我們能有資格給你和周溪南暖場,也算是沾了某個前輩的光了?!?br/>
陸浩天說道:“想靠就看著吧,我沒辦法也注定做不了你一生的依靠,但一時還是可以的,對我來說,你這樣的女孩,即使,也是有尊嚴的,之前是我說錯話了?!?br/>
沐小雪的小腦袋瓜再次枕在陸浩天的肩膀上,一頭青絲沿著陸浩天的肩膀滑落,傳來震震洗發(fā)水的淡雅香氣。
似乎是這些話憋在心里太久了,終于有個人可以一吐為快,便想要一股腦地全部說出來:“我原本以為妹妹是幸福的,剛才的那個男人,即便是知道沐小雪,也做了她的男朋友??墒?,到今天才知道,那個畜生只不過把我妹妹當(dāng)做提款機和發(fā)泄的工具而已!”
傾訴著傾訴著,沐小雪竟然哭泣起來:“你說,這個世界為什么那么不公平,為什么我一生下來就挨父親的毒打,為什么其他女孩能夠正常上學(xué),自強自立,交一個好的男朋友,而我們卻要被那些臭男人當(dāng)白菜一樣吃完就扔,為什么其他女孩能夠從父母哪里得到的東西,我卻要用身體去換取,這是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啊——”
陸浩天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道:“你已經(jīng)很努力,很優(yōu)秀了,比我見到的許多女孩都要優(yōu)秀!”
沐小雪“啪嗒吧嗒”地掉著淚珠,紅著眼睛看向陸浩天,問道:“你沒騙我?不是因為故意安慰我才說這些話的?”
陸浩天二指點在她的酒窩上,輕輕一拉道:“你看我像是騙子嗎?”
沐小雪止住哽咽聲,眼淚仍是不停掉落,字音咬得極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