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降至,如今隊伍中剩下的,是素質(zhì)最好的一批人。
無論是經(jīng)驗豐富的葉穆一行人,還是姜務、馬坤、柳幽兒這三位新人,無一例外都是心性出眾之輩。
姜務精通外科醫(yī)學,馬坤略懂靈異鬼怪,柳幽兒劍術出神入化,皆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大家圍著火堆盤膝而坐,陸馨抱著銅佛正對眾人??粗媲疤恍芈度?,笑容可掬的彌勒佛像,眾人心中安定了不少。
葉穆的長劍借給了柳幽兒,三德刀送給了姜務,如今連一個趁手的兵器都拿不出來,只得百無聊賴地坐在火堆旁邊擺弄著地上的石子。
自己這具不死之身,怕甚?
似是忌憚眾人手中的護身符和銅佛,紅衣男孩地鬼影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
冷風一陣一陣的襲來,身前的篝火在風中搖擺跳躍著。黑沉沉地夜,仿佛無邊地濃墨種種地涂抹在天際,沒有星光,就連那輪猩紅的月牙也隱去了身形。
黑暗而遙遠的角落,細微飄渺地聲音似有若無的傳來,似是風聲,又像是有人在哭泣,霧氣籠罩著眾人,薄薄的一層,猶如死人的皮膚。
那尊銅佛本就不輕,陸馨一個弱女子抱著更是吃力,她將彌勒銅佛放在身下,盤于腿間,揉著眼睛輕輕打了個哈欠。
‘好困啊。’女孩猶如小雞啄米一般輕點著腦袋。
‘稍微..瞇眼一下眼睛吧..’
眼皮像是灌了鉛一般,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
當腦袋快要撞上銅佛地時候,陸馨突然恢復了精神。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葉穆,似乎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地緣故,女孩眼中布滿了血絲,
“陸馨不對勁?!贝绮粍勇暽臏惖饺~穆耳邊,輕聲提醒。
葉穆疑惑的看向陸馨,只見女孩正端端正正的抱著銅佛,咧開嘴,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她笑什么...’葉穆心中疑惑:‘有這銅佛,陸馨不應該是最安全的嗎?’
陸馨察覺到了葉穆異樣的目光,她朝著葉穆眨了眨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個純真無邪的女孩。
陸馨慢吞吞的將銅佛抱在了懷里,就像是抱著嬰孩一般,溫柔的撫摸著彌勒銅像光禿禿的腦袋,憨態(tài)可掬的彌勒,嘴角似是又微微上揚了一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和善的笑容突然變得陰森詭異,透出一股子邪氣。
“嘭!”
彌勒銅佛被陸馨狠狠砸向葉穆,霎時間血肉橫飛,這一擊力道駭人,沉重的銅佛打碎了葉穆的頭骨,笑容詭異的佛頭直接鑲進血肉之中。葉穆的身子一僵,直直朝下倒去...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平時怯懦溫婉,剛剛還在沖著眾人微笑的女孩會突然發(fā)起襲擊!篝火的照射下,陸馨的影子斜斜被拉的老長,影子脖頸的位置,竟長出了兩顆頭顱?。?br/>
反應最快的便是柳幽兒和秦傲武。
秦傲武怒火中燒,他低吼一聲,血紅長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紅色流光直刺陸馨胸口!
“砰——”清脆悅耳的金屬交擊聲,血槍被長劍擋了開去,秦傲武朝后倒退了一寸左右的距離,滿臉驚訝。
劍的力道并不大,但蘊涵著一股巧勁,秦傲武的槍勢就好似風中落葉,被帶偏了方向。
柳幽兒一抖手中長劍,青鋒歸鞘,她便一躍而起,好似一只優(yōu)雅靈動的蝴蝶,眨眼之間便已到了陸馨身旁,她從腰間摸出那紅色的護符錦囊,拍在陸馨的額頭上。
紅色錦囊剛接觸到陸馨的額頭,便發(fā)出一陣難聞的焦臭味,柳幽兒只覺手中一陣滾燙襲來,她忙將錦囊丟在地上。
紅色錦囊剛落地就開始自燃,火焰幽綠幽綠,看得人心頭發(fā)慌。
這靈符確實有驅鬼辟邪的作用,就聽陸馨慘叫一聲,瞳孔頓時失去了焦距,渾身一軟癱倒在地上。
柳幽兒輕呼一口氣,扭頭沖著秦傲武道:“應該是鬼上身,別傷了我老師。”
馬坤也附和道:“剛才附身的應該不是紅衣男孩,那個鬼應該已經(jīng)被護身符拍滅了,大家要小心...紅衣男孩準備對我們下手了?!?br/>
秦傲武這才冷靜下來,收起長槍,神色凝重的開始環(huán)顧四周。
不遠處,一棵詭異的枯樹,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白骨般腐朽的枯樹,似是被斬了首的尸體,雙手伸向天空,絕望無言的呻吟。掛在樹枝下的麻繩,被風沉重地吹動,穿著紅色衣衫的男孩尸體微微搖晃。繩圈勒緊尸體的脖頸,裸露的肌膚烏青醬紫,渾身的肌肉下垮緊繃,舌根伸出嘴巴拖得老長,眼眶撐得很開,圓凸的眼球無神地盯著眾人。
“嘭嘭嘭-—”
代晴毫不猶豫地朝著樹上的尸體連開數(shù)槍,紅衣男孩的尸體搖搖晃晃,身上被子彈打出數(shù)個窟窿,體內(nèi)的血液早已凝固,從皮肉窟窿里鉆出的竟是一只只肥大的白色蛆蟲,蛆蟲蠕動著身子,接連不斷的從尸體傷口里鉆出來,爬滿紅衣男孩的身體。
劉雯蹲坐在地上,她將葉穆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葉穆頭部的傷口正在快速的愈合恢復,這一幕劉雯不知道已經(jīng)親眼目睹多少回了,但每次看到葉穆死而復生,她還是忍不住的的震驚駭然。
不僅如此,葉穆吃了紅果收到的詛咒似乎也被解除,他渾身的肌肉開始毫無規(guī)律的膨脹鼓動,僵尸一般的枯臉漸漸變得容光煥發(fā),緩緩恢復了從前英俊的容貌。
“他怎么了?”馬坤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穆,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在自我恢復?!眲Ⅵ┑?。
“自我恢復?”姜務驚異的瞥了一眼葉穆,隨即又將目光投向前方紅衣男孩那令人作嘔的尸體。
那具他親手火化的尸體,此時再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這種荒謬無比的沖擊感,令姜務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畏懼。
在場幾人沒有一個不是心驚肉跳,骨寒毛豎。
恐懼,是一種人類心理活動的狀態(tài),是人們在面臨某種危險情境,企圖擺脫而又無能為力時所產(chǎn)生的擔驚受怕的一種強烈壓抑情緒體驗。
它會讓人慌亂、緊張、不知所措、爭先恐后的逃跑。
如今卻是已經(jīng)逃不掉了...
凄厲、恐怖、驚悚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死在行李艙的空姐、率先離開團隊的商人、吊死在樹上的年輕法醫(yī)、被砍下腦袋拋開肚子的劉老頭、還有那悄然離去的蔡教授和助理小安...
那些早已死去的人,全都穿上了一身的紅衣,他們半虛半實的身子時隱時現(xiàn),紛紛咧著嘴,陰測測的朝著眾人微笑...
這些死去之人化做的孤魂野鬼,在風中飄飄悠悠,距離眾人越來越近,眾人手中最后的兩張護身符,竟突然開始燃燒起來...
“完了...這些鬼怪太兇了,護身符都頂不住?!瘪R坤臉色煞白,被他緊緊攥在手里的玉佛掛墜,不知何時竟然也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銅佛不是說可以鎮(zhèn)鬼辟邪嗎?”姜務手中緊握的三德刀,刀柄已經(jīng)沾滿了汗水,黏.滑冰冷。
“不是說要找一個善良醇厚的人嗎!那女孩子不行!”馬坤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直跳腳。
“現(xiàn)在還能不能重新找個人用了?”秦傲武沉聲問道。
“不行,沾血了!不靈了!”四周的鬼魅離自己越來越近,所有保命的法寶全都失去了作用,地上的葉穆依然昏迷不醒,馬坤的臉上已然浮現(xiàn)出絕望的神色。
“冷靜點,你們超自然研究局的人這么容易慌?”劉雯輕哼一聲。
見自己被一個小丫頭鄙視了,馬坤老臉一紅,他的表情立馬回復鎮(zhèn)定,雙手卻依然止不住的顫抖。
PS:我要是禿了..就拿讀者下酒...沒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