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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黑鮑插深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掌事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掌事姑姑眼看著青燈的事情剛剛要趨于風(fēng)平浪靜的時候,卻又發(fā)生了另一件事請。

    有人來告密,說是這一幫采女當(dāng)中,有人與外臣有染。

    那是天還未亮的時候,守夜的宮女撿到的一張紙條。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根本就分辨不出字跡,但是足以讓人看得出來,上頭寫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掌事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臉色不由得一扁。她把字條收了起來,看向那守夜的宮女,問道:“你這是在哪兒撿到的?”

    宮女畏畏縮縮的看了掌事一眼,小聲答道:“奴婢、奴婢玩忽職守,正在打盹,突然就有東西打到身上來了,驚醒之后,就看見了這張字條?!?br/>
    “那個送字條的人,你沒有看見?”掌事厲聲問道。

    宮女忙搖頭,“沒有沒有,奴婢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撿到就給姑姑送來了。”

    “這字條你有給人看過了嗎?”

    “不曾?!?br/>
    掌事姑姑皺了眉頭,她把字條貼身收了起來,什么話也不說。

    只不過在第二日的時候,她早早的就往慈寧宮去了。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真的,御妻和外臣有染,這是令皇族蒙羞的事情,對于太后的性子,掌事很明白,這種事情是定然要管的。

    掌事前幾日剛剛來到慈寧宮,隔了沒有多久又到了,太后的貼身宮女看見了,有些驚詫。

    “寧掌事,不知有何事到此?”

    掌事低著頭,輕聲答道:“翠凝姑姑,不知太后娘娘現(xiàn)在可有起榻了?乾西四所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太后娘娘說說?!?br/>
    說起來兩個女官的品級一樣,只是一個是太后跟前的,一個是乾西四所管著那幫沒有分位的采女的,所以高下立下,對上翠凝的時候,掌事也要放低了姿態(tài)。

    太后近日來鳳體欠安,用了多少湯湯水水都不見好,現(xiàn)在又有別的事情來麻煩她了,翠凝有些猶豫的皺起眉來,對著掌事道:“你等等?!?br/>
    接著進(jìn)去請示去了。

    過了一會兒,翠凝走了出來,輕聲道:“進(jìn)去吧,太后娘娘要見你?!?br/>
    太后斜躺在榻上,一雙鳳目緊閉著,不怒自威。

    她的兩鬢已經(jīng)有了些許白發(fā),眼角有了些淺淺的皺紋,即使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吃盡山珍海,也難掩她身上風(fēng)霜的痕跡。

    主掌后宮這么多年,她畢竟也老了。

    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藥味,都說太后近日來鳳體違和,湯湯水水喝了不少,卻沒有想到會有這么濃重的藥味。

    至少上次掌事來到這兒的時候,這股藥味是沒有這么濃重的。

    掌事連忙跪伏在地上,行了個禮。

    太后并沒有讓她起身,只是淡淡的睜開了一雙眼睛。

    她要坐起,翠凝瞧見了,連忙上前攙扶。

    “寧掌事,若是哀家沒有老糊涂的話,你前幾日剛剛上哀家的慈寧宮來,可不會剛過了幾天,你的乾西四所又死了人吧?”

    掌事忙道:“不是,奴婢今日來打擾太后娘娘您養(yǎng)病,是另有要事?!?br/>
    太后只是看著她,目光帶著威壓,并不說話。

    掌事從自己的腰間那出了昨夜的字條,奉給了太后。

    “奴婢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今早上報太后娘娘微妙,免得到時候,采女們又鬧出什么動靜來,難以收拾?!?br/>
    太后眉毛一挑,對著翠凝使了個眼色,翠凝忙把字條打開,放到太后眼前。

    待看清了上頭的字跡之后,太后重重的冷哼一聲,道:“看來這一屆的采女,真是個個都有本事啊?!?br/>
    看似夸贊,話中卻是帶著一股凌冽的殺意。

    掌事的額頭貼著地面,頓時更加的放低的身子,她答道:“奴婢一看見,就立馬上慈寧宮來了,昨夜已經(jīng)夜深,不敢打擾太后娘娘休息?!?br/>
    太后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拽地的裙擺用金絲繡線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從掌事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鳳凰那艷麗奪目的尾翎。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身軀開始打顫起來。

    乾西四所本來就是她在管,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太后會不會怪罪她辦事不力……

    太后站在掌事的邊上,她沉默半晌之后,問道:“可有看見這送字條的人是誰了嗎?”

    “這是守夜的宮女撿到的,奴婢已經(jīng)問過了,當(dāng)時夜色昏暗,她并沒有看清。”

    “人家費盡心思的送了這字跡,哪里會讓你們輕易的瞧見的?”太后伸手從翠凝手上拿過那已經(jīng)被揉成一團(tuán),上頭全是皺皺褶的字條,說道:“看來是哀家養(yǎng)病養(yǎng)得太久了,很多人都開始蠢蠢欲動了?!?br/>
    她垂眸看向掌事,冷聲道:“這件事情,先不必聲張出去,哀家會多給你些人手,把乾西四所看牢了。一旦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立即上報。”

    得了太后的信兒,掌事連忙叩首領(lǐng)命,接著就退下了。等楚了慈寧宮,掌事才敢伸手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鎏金的寫著“慈寧宮”三個大字的牌匾,卻又極快的轉(zhuǎn)回頭去,快步離開。

    掌事走后,太后又躺回榻上去,她斜斜的靠著,突然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這病還要養(yǎng)到什么時候,算算日子,茂兒那邊也該得到消息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上京來?!?br/>
    李修茂,正是太后那嫡親的兒子,外放的藩王。

    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翠凝忙上前去,伸手輕柔的按上太后的太陽穴,力道正好,太后舒服得瞇上了眼睛。

    翠凝柔聲安慰道:“娘娘莫急,榮王殿下現(xiàn)在定是在路途上了,從封地到京都,可要走上一段時日呢,想必不久之后,定然能和娘娘見面了?!?br/>
    太后聽了,揮開她的手,有些氣急的道:“你不必說這些話來安慰哀家,封地離京都是遠(yuǎn),那上京探望的折子想必還在路上呢,沒有皇帝的金口,我兒又豈能擅自離開封底,來這里探望哀家?”

    太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兇惡起來,她咬牙切齒道:“先帝也是夠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