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語菲吸了吸鼻子。
她呆呆地看著盛夏生氣的樣子。心想,你這也算是在吃醋。
這些日子,盛夏一直在為她四處奔波,好不容易最近這些天,他心情好了。
她不想惹他生氣,也就沒再接話了。
在她看來,李毅只不過是蔡若莧的一個同學而已。今天,他突然打來電話,有可能他是聽蔡若莧說起了那晚的事情。
想著事情都過去了,她也就懶得去多想了。
……
陳家。
那女人知道攔不住女兒,她今天是非回家不可的。
她早早起床,收拾好屋子,就做了早餐等著女兒回來吃。
女兒終于回來了。她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屋里。
她從市里帶回來的東西,無非就是在城里幫二老買的衣服之類的。其他年貨之類的,自家附近都有的買,所以,她就沒這個必要那么遠費力氣了。
她剛放下東西,老媽就催著她吃早餐。
吃早餐時,女兒突然想起事情來了。
“媽,上次我回家看到的那些禮品,你們有沒退給人家呀?”
那女人不希望女兒過年還把這件事掛在心頭上,只得撒個謊?!巴肆?,全退了。我們老陳家從不貪圖便宜。”
女兒心情愉悅地點點頭,認為爸媽做的很好。“退了就好。少惹麻煩?!?br/>
吃完早餐,女兒就嚷著要帶爸媽去集市上買年貨。
那女人說:“就我跟你爸兩個人在家,親戚也少,用不著買太多。還是別再買了。”
那男人也跟著幫腔?!澳銒屨f的對。要是家里缺了啥,出門走幾步路,就可以買回來。別再買了。家里,要啥,有啥的。”
女兒卻并不同意他們的想法?!按筮^年的,人家商店,還有集市上,人家也要過年,大冷天,誰還愿意出門守著那清冷的生意呀。家里的菜,要是吃完了,咋辦?”
那女人說:“吃完了,要是沒得買。咱們家菜園子里還有??!這個,不用愁的?!?br/>
女兒不干,大概是因為她太了解小鎮(zhèn)上的風俗習慣,覺得過年就得有個過年的樣子。
“不行!你們別再跟我廢話了。趕緊出門,別浪費時間了。等會兒回來,我還得幫你們搞大掃除!”
女兒是家里唯一的支撐,也是他們的依靠。女兒的話就跟圣旨一樣,不得違抗,必須服從,才行的。
沒辦法,二老很不情愿地跟著女兒出門,趕集市了。
來到集市上,女兒看著這樣東西也喊著要買,看到那件好看,也想著要買。
那女人嚷著家里用不著,結果她卻拗不過女兒,最終還是被女兒買下了。
來到吃貨街,女兒是看一樣,要買一樣。
那女人跟自家男人,心痛得要命,卻也拿女兒沒辦法,只得由她了。
等各種東西買好后,女兒又在各檔口前左看右瞧的,生怕家里少了哪樣,不像過年的樣兒。
最后二老吵著太多東西,三個人沒法搬走,女兒才住手。一家三口,拎著、扛著各種年貨回家。
剛回到家門口,隔壁鄰居家的那婦人正好開門出來,看見她們一家三口采購回來。
鄰居婦人走過來,真是羨煞了眼。
“喲,婉歌回來了。你還真孝順??!”
婉歌很有禮貌地叫著:“嬸嬸。”
那女人拿出鑰匙打開門,一家三口進到屋里,鄰居婦人站在陳家門口,臉上仍是滿滿的羨慕之情。
“我就說啦,咱這小鎮(zhèn)上,就數你家女兒最有良心啦。”
那女人和男人生怕鄰居婦人多事多嘴,說出不該說的話來,所以,也沒請她進屋里坐。
女兒有點兒看不過去,便說:“嬸嬸,外面冷,你進屋坐吧?!?br/>
鄰居婦人愛八卦,只差這句話了。既然請她進屋坐,她也不推辭,立馬就走進屋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女兒把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好來,顧不上跟鄰居婦人說話。
鄰居婦人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如此賢惠,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順眼。
她忍不住夸道:“哎喲,婉歌,我說,你家婆婆娶到你這么好的媳婦,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br/>
女兒淡淡一笑,“沒有啊。在自己家里應該這樣做的。我爸媽就我這么一個女兒呢?!?br/>
鄰居婦人笑瞇了眼,“婉歌啊,你是不是今年升職加薪了?你爸媽不承認呢。”
說起升職加薪,婉歌感到很是慚愧。她那個職業(yè)是別想著有更好的待遇了?!皨饗穑艺鏇]這個好命。能有份工作做,我就很知足了?!?br/>
鄰居婦人又問:“那年終獎,總該有吧?”
婉歌淡然一笑,不回話,又不禮貌?!皨饗?,我那工作的地方是私人單位來的。只有公立單位才有那待遇的。”
鄰居婦人“哦”了一聲,算是表示她弄明白了。
不過,她不會就此放棄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機會。
“婉歌,那你丈夫是城里人,那他很有錢??!”
婉歌很無奈。左鄰右舍的人都以為她在市里上班,又嫁到市里,都以為他家超有錢。事實上,并非如此。
“嬸嬸,我們都只是做一份普通的工作,哪里有多余的錢啊!”
鄰居婦人嫌她不夠坦誠,在她面前撒謊?!斑€說沒錢呢。前些天你家門口可是……”
那女人見事情不妙,馬上打斷了她的話。“我倒杯水給你喝。剛剛都忙忘了?!彼呎f話邊朝鄰居婦人眨眼間,示意她別亂說話。
然而,鄰居婦人并沒有讀懂那女人眨眼睛的意思。她接過茶杯,仍然自顧自地說起來。
“婉歌,那天你家丈夫回來,可是幫你媽買了一大堆的年貨。唉,看,你今天回家又是買了一大堆。就你爸媽兩個人在家里,也吃不完啊。”
婉歌很隨意地笑笑?!皼]事兒。年后,我們會回家住上幾天的?!?br/>
鄰居婦人羨慕得直流口水。“婉歌,還說你家沒錢。上次,我在你家門口都看到了,那些紙箱啊,盒子啊,全是名牌來的。好東西呢!咱這樣的老百姓都還是頭一次見識面?!?br/>
那男人趕忙接過話來,“哪里是什么好東西呀!還不是在咱們小鎮(zhèn)上買回來的?!?br/>
那女人使勁兒地給鄰居女人使眼色。而那鄰居婦人越說越帶勁兒了。
“你們別以為我這個老婆子真沒見過世面,那些東西啊,我在電視上見過的。”
婉歌被她那表情給吸引住了,停下了手里的事兒。
鄰居婦人哈哈一笑,“哎呀,現在這年代呀,有錢人,好辦事兒!”
那女人真想趕她走了?!澳慵掖髵叱阃炅??”
“沒啊?!编従計D人擺擺手,“還早著呢?;派堆?!”
那女人趕忙說:“我家姑娘今天特意趕回來,幫我搞衛(wèi)生的。等會兒搞完衛(wèi)生,她還得趕回市里?!?br/>
鄰居婦人這回總算是聽明白了。人家主人要做事了,她不能再坐在別人家里,影響別人搞衛(wèi)生。
她站起身,還不忘夸著:“婉歌,還是你好。有本事,讓家人過得有臉面?!?br/>
望著鄰居走出門外,那女人和男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婉歌把剛買的東西放好后,就嚷著要大掃除了。
那女人指著屋里劃了一圈?!澳憧?,都干干凈凈的,我跟你爸剛剛打掃過的?!?br/>
“不行!過年呢,就得圖個吉利。必須再打掃一次。哦。今天得徹底地打掃一次,把家里那些垃圾破爛玩意兒統(tǒng)統(tǒng)扔出去,咱家房子小,就得多騰出一些空間來。”
那女人跟自家男人對望一眼,臉上竟是無奈,卻又奈何不了女兒。
女兒找來打掃天花板的長掃帚,那女人攔住了她。
“都說了,別搞了。你還真要掃啊?!彼钢旎ò澹澳憧?,哪有灰塵呀!”
女兒卻仍然要堅持自己的做法,非要再來打掃一遍不可?!皨專蹅冏鲎鰳幼?,總該行吧?!?br/>
那男人嘀咕一句:“都是自家人,又不需要糊弄誰,或者應付誰的,講究那么多,多麻煩多累!”
女兒抬手一揚,“不麻煩!你們讓一邊去,別擋著我做事!”
沒辦法,二老只好由著女兒去里里外外地打掃一通了。
打掃完,她還要進去雜屋間里檢查。
那女人趕快拉住她,“行啦!你快坐下來休息。我去準備午飯。你還得早點兒回家?!?br/>
女兒坐下來了,那女人進去廚房做飯。
那男人也跟著進去廚房幫手了。
女兒還是放心不下,又進到雜物間里,看著屋角里堆著大紙箱,嫌棄那些垃圾。
她把紙箱拖到屋當中,看那紙箱封得完好無損。她隨便拆開一個紙箱來,看著里面干凈而又特好的東西。
她頓時傻眼了。愣了一會兒,她飛快地跑進廚房,大嚷:“雜物間那些紙箱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我爸從鎮(zhèn)上鋪子里偷回來的?”
那女人說:“哪有這么容易偷的!那可是你爸跟我去鎮(zhèn)上買回來的?!?br/>
女兒不再說什么,又回到雜物間,繼續(xù)檢查。原來竟然有好幾個箱子,全是嶄新的。
一定有鬼!這回,她再也不會相信老媽的話了。
于是,她把雜物間所有的東西都過目了一遍。
她竟然發(fā)現上次她回家見到的那些貴重禮品,全被老媽們裝在兩個很大的舊紙箱里面。
更令她生氣的是,那舊紙箱不怎么干凈,而那精美包裝的禮品盒放在那箱子里,都被搞臟了。
她真的很生氣。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爸老媽是如此的貪財。
她沖進廚房大吼:“還說把禮品退給人家了。為什么要藏起來?。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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