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上路,王墨作為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小王姬來說,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肝顫的。再加上救命恩人殷勤提出要送她直到邊界,王墨最終便也允了。
不過即使是接受了幫助,王墨也依舊對這位將軍保持著警惕。出生王族的王墨對于無緣無故對自己好的人,天生便帶了十分防備。
若說這位將軍之前的相救將這十分防備去了三分,那么在之后一個多月的旅途中,這位將軍的無微不至和細微關(guān)懷,便讓小姑娘將這十分防備又加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人類對于危險的感覺總是很敏銳,王墨在這一個月內(nèi)從來沒有踏踏實實地睡熟過。每一次她即將睡熟的時候,潛意識都會猛然提醒她清醒。
雖然不是每一次清醒都能有所發(fā)現(xiàn),但是一個月內(nèi),還是讓王墨發(fā)現(xiàn)了四次這位將軍晚上在她“睡著”之后會消失兩個時辰以上。
這令生性警惕的小姑娘越發(fā)戒備了起來。她畢竟不足十五,心中防備提升,面上卻做不出來粉飾太平,將軍也不是個蠢笨的人,發(fā)現(xiàn)了她依舊對自己放不下心防后,心中也日益焦躁起來。
在一個月后的一個月圓的晚上,敏感的王墨發(fā)現(xiàn)了這位將軍看自己的眼神里,兇光越來越盛,晚上在她“熟睡”后,這位將軍第五次離開了晚上兩人宿營的營地。
而不同于以往的四次,王墨在這一次估摸著對方走了一刻鐘后,便兀自站了起來,拿起常嫗給自己打的包裹,分辨了一下方向,便兀自向南而去。
她有預(yù)感,這一次將軍回來,恐怕就會找她要一個說法。不管這個說法是什么樣的,她都不準備接。所以,還是走為上比較好。
然而,她還沒有離開超過十里路,身后便已經(jīng)傳來了馬蹄聲響。此時她正走在荒山野嶺,能夠提供她躲避的,也不過是一些碎裂的大石,或者是到成人人腰間的雜草。
王墨只得向前狂奔,漆黑的夜晚,即使天上星斗密布,卻也不足以照亮所有的道路。更別提雜草瘋長下,前路幾乎已經(jīng)被完全掩蓋。
幸虧在王宮生活時候,她閑著無聊學(xué)會了爬樹,看著前方一里處高逾三人的一顆大榆樹,王墨眼睛一亮,已經(jīng)累得酸疼的腳掌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一股力氣,用她從來沒有的速度迅速接近了大樹。
手腳并用下,幾個蜷縮,便爬到了樹頂。
直到坐到了樹頂,王墨的心都快從嘴里跳了出來。但是她不得不壓下狂放的心跳,因為那將軍已經(jīng)追到了樹下。
在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身穿草綠胡服的男子,他們身下的棕色的馬匹因為急停而發(fā)出長長的一聲嘶鳴,震得樹上的王墨險些滑了下去。
“策御,我們已經(jīng)追了一刻鐘,你說的那個小王姬難道還能插了翅膀飛了不成?”
“難保不是我們追錯了方向!”
“你就那么確定,那小女娃是屏翠國的王姬?要知道,殿主對于策者的選拔可是很嚴格的。平民百姓雖然說也有機會,但是如今縱橫各國的,有哪個祖上是布衣的?”
“你見過布衣牙白如雪?你見過布衣行走帶風卻環(huán)佩無聲?你見過布衣即使喝茶都要先用淡水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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