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雷家老宅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人,有雷洛軒的公司職員,有朋友,沒想顧桑跟裴安陌也到了,看見夏雨夕的時候,顧桑還給她拋了個不贊成的眼神,似乎怪夏雨夕沒請她,順帶著裴安陌送過來的眼神也帶有幾分的輕佻,令夏雨夕的心又提了起來。
今晚她化了妝,主要是拗不過小旭,一身的白色晚禮服真的是優(yōu)雅大方清麗脫俗,不過礙于人多,細(xì)菌多,小旭就待在自己的房間不下樓了。
夏雨夕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因為今天就是七年前的一個日子,雷洛軒十八歲的生日她遭遇到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天,她對自己說整整七個年頭該放下了。
作為家里的女主人,夏雨夕不管認(rèn)識不認(rèn)識都主動打招呼,禮貌得體,連挑剔的雷太太也不得不承認(rèn),如果真有這樣的兒媳婦絕對上的了臺面。
陸亦宸、林詩雅、陳峰跟陳珉又都是一起出現(xiàn),兩位美女也是精心打扮,艷光四射,兩位男士依舊英俊瀟灑。
陳珉在看到驚艷的夏雨夕時,眼睛射出惡毒的光芒,“她一個傭人的女兒為什么有這么好的命?”陳珉恨恨想,看到陸亦宸又凝住的眼神落到夏雨夕的身上,她把拳頭握緊,咬牙切齒,“夏雨夕我不會讓你好過。”
夏雨夕再看到陳峰地時候臉微微一燙,想起凌晨他給雷洛軒的生日禮物就一陣的窩火,看向陳峰地眼神自然就帶著哀怨。
陳峰知道她在控訴自己什么,加上夏雨夕的眼睛本來就大,這樣一看也沒有什么殺傷力,他抹唇一笑,心照不宣。
林詩雅的心微微一動,如果她不是傻子的話,陳峰跟夏雨夕剛才很不對勁,陳峰不是一直在追自己嗎?難道說這個夏雨夕真的就是愿意勾引人,嫁了洛軒也不安分,瞬間林詩雅看向夏雨夕的眼神有些輕視。
夏雨夕當(dāng)然不會知道自己的一個眼神讓林詩雅大小姐判了刑。
雷洛軒一直不是個愛熱鬧的人,本就不熱衷這種事,主要是為了給陸亦宸林詩雅他們洗塵,所以就這個機(jī)會在家開了宴會。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夏雨夕,都在驚嘆雷大總裁夫人,美艷出塵,淡雅大方。
一晚上,夏雨夕覺得臉都笑僵了,穿行于各色人之間,做到了一個女主人份內(nèi)的事。
宴會進(jìn)行了大半,夏雨夕覺得累的很,走出了屋子想透透氣。
波光瀲滟地游泳池點綴著璀璨的霓虹燈,為了這次生日宴會,雷家將整個家園裝飾成燈海。
游泳池邊竟然有人說話,夏雨夕本能地躲到了陰暗處。
一男一女,女的從后面將男子抱緊,男子身姿挺拔,相貌俊逸,對著忽閃的燈光看不出什么表情,不是雷洛軒又是哪一個?
由于女人個子矮,又是在雷洛軒的身后,夏雨夕看不到她是誰。
雷洛軒扒開女孩的手,將身子轉(zhuǎn)了過來,兩個跟之間有了距離,夏雨夕這才發(fā)現(xiàn)那女人是林詩雅,她今晚也非常的漂亮,橘色的晚禮服,宛如公主。
夏雨夕暗暗咋舌,這個地方隨時會有人出現(xiàn),兩個真的是干材烈火根本就不怕人。
下一刻夏雨夕有捂眼的沖動,原來林詩雅跳起了腳,纖細(xì)的手臂摟住雷洛軒的脖子,吻得如膠似漆。
夏雨夕覺得自己得趕緊撤,要不多尷尬,卻聽到了腳步聲,顯然是來人了,她頓住不敢動了,不管怎么說自己是正牌雷總裁夫人,這時候出現(xiàn)就更尷尬了,她只有盡量將自己藏好。
兩個人似乎是聽到了聲音,猛地放開了彼此,夏雨夕明顯感覺雷洛軒怒氣十足,她明白任誰在這個時候被打斷也惱火,她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詩雅低垂著頭,在燈光的襯映下,看到半邊紅透的臉頰。
“你們在做什么?”竟然是陸亦宸,顯然口氣十分不佳。
夏雨夕暗暗納悶,“陸亦宸這么生氣做什么?難道他也喜歡林詩雅,也不是沒有可能,林詩雅又端莊又美麗,最主要的是家世好,哪個名門公子不想娶她?”
雷洛軒真的是惱了,他往林詩雅那邊看了一眼,然后甩袖而去。
一天都不能裝裝樣子,夏雨夕心中誹謗,又有些懊惱,希望陸亦宸不要大嘴巴,如果傳出去,自己難免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消遣。
林詩雅眼眶微紅,十分委屈的樣子,“亦宸,我是情不自禁,我。。?!彼坪跹蹨I要噴涌而出。
陸亦宸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往夏雨夕躲的地方看了看,嚇了夏雨夕一跳,這個時候自己出來絕對尷尬的要死。
卻聽到陸亦宸依舊嚴(yán)厲的聲音,“詩雅,洛軒現(xiàn)在是小夕的老公,你們這樣太不像話了,你們有考慮過小夕的感受嗎?這個算不算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茍且,來人還好是我,如果是別人,說出去丟的是誰的臉,你一向看重名譽,可不要晚節(jié)不保。”
這個話說的太重了,林詩雅似乎不能相信這個是陸亦宸說出來的話,眼淚終于奪眶而出,瞬間捂著臉飛奔起來,帶起裙擺絆的踉踉蹌蹌,依舊不管不顧,夏雨夕冷哼一聲,這個渣男陸亦宸竟然幫她說話。
夏雨夕想著等陸亦宸走了她再出來,可是陸亦宸卻朝著她的方向走來,夏雨夕暗嘆,他原來早就看到自己了。
夏雨夕正想著找個什么理由趕緊撤,可不想讓陸亦宸把同情的目光放到自己的身上,陸亦宸卻瞬間走到了她的眼前。
還是有些尷尬,畢竟是看了場現(xiàn)場直播,陸亦宸卻先開了口,“小夕,你想哭就哭吧!”
“?。俊毕挠晗Φ纱罅搜劬?,感覺有些好笑。
陸亦宸又突然開了口,“到后花園走走吧!我有話說?!?br/>
夏雨夕本能得就想拒絕,但是陸亦宸的聲音疲倦地很,像是他的老婆跟人偷情似的,夏雨夕心中一嘆,雷洛軒的仇自己都放下,糾結(jié)那么多做什么?當(dāng)不了朋友也別當(dāng)成死敵了。
夏雨夕點了點頭。
月色寧靜,后花園依舊霓虹閃爍,比前院多了幾分靜逸,更顯得美輪美奐,兩個人地腳步放的很慢,倒像是一雙登對的情侶。
“我說你要是想哭你就哭,畢竟這種事情誰都難免難過?!标懸噱酚终f了一遍。
“我為什么要哭,當(dāng)時那件事發(fā)生我都沒有哭,別說是這個,要不是以后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也許就當(dāng)被狗咬了一口,可是。。?!毕挠晗ν蝗婚]了嘴,“算了,都過去了就不要提了。”
陸亦宸其實就是試探,當(dāng)她看見夏雨夕對雷洛軒跟林詩雅親熱什么感覺都沒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假,小旭得了白血病,需要雷洛軒跟夏雨夕生出孩子的臍帶血救命,就是因為這個他們才結(jié)了婚,也就沒有婚禮也沒有鉆戒,雙方絕對是不重視的,既然他們沒有感情,離婚是遲早的事,雷洛軒看樣子依舊喜歡林詩雅,到時候也許就是皆大歡喜地結(jié)果。
他的心又開始狂跳,怎么壓都壓不住。
“小夕,你相信我好不好?七年前的事,我會給你一個公道?!标懸噱返脑捳Z像是誓言。
夏雨夕的嘴角露出一抹的嘲笑,“有什么用?既然回不來就不想了,都過去了?!?br/>
“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是誰搞的鬼?那天晚上我看見你了,也許不是你,看不到相貌,但是穿的是你白色的連衣裙還有發(fā)卡上的蝴蝶結(jié)也是你的,我以為她只是在倒水,卻沒想到是在陷害你。”
“你說的是真的?不是雷洛軒強(qiáng)奸我,而是他真的是被人下藥了,而我喝了感冒藥迷迷糊糊上了客房,那他為什么也要到客房來,他不是自己有房間嗎?”夏雨夕震驚地?zé)o以倫比,難道說有人陷害,而自己跟雷洛軒都是受害者而已,一切害她的兇手原來不是雷洛軒令有其人,真的是這樣嗎?
陸亦宸有些后悔說這個,如果夏雨夕知道雷洛軒不是強(qiáng)奸她的,她會不會原諒雷洛軒然后喜歡上他,他們每天兩個耳鬢廝磨有了感情怎么辦?
“你怎么不說話了?”夏雨夕低低問道。
“小夕,你能原諒我嗎?”陸亦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滿臉的期待。
“等你找到真像,真如你說的,我就原諒你,你還沒回答我,雷洛軒為什么會上客房?”夏雨夕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霓虹心里翻江倒海,是誰這么惡毒,那天去的人不少,女人就陳珉和林詩雅還有雷家的幾個年輕的女傭,她們一向都不喜歡自己,誰都有可能,可是那些個女傭都離開雷家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真的能查到真像嗎?
手突然被陸亦宸拉起,陸亦宸似乎不想回答夏雨夕的問題,夏雨夕一怔,卻看到陸亦宸眼睛中含著濃烈地化不開的深情,聲音更像是從靈魂中發(fā)出來的聲音,“小夕,這七年我真的很想你。”
心似乎漏了半拍,夏雨夕反應(yīng)過來,努力掙脫,身后卻傳來了無比冷漠的聲音,“你們在做什么?”
什么樣的戲劇如此的狗血,夏雨夕有捂頭的沖動,陸亦宸卻不忙不忙將夏雨夕的手放開,自己反而不悅道,“洛軒,你知道我一向把小夕當(dāng)我的妹妹?!?br/>
“亦宸,記住你說話?!崩茁遘幰蛔忠蛔值?,聲音透出寒意。
再也不多說一句話,雷洛軒抓住夏雨夕的手似乎是宣誓主權(quán)般死死握緊,不容夏雨夕的拒抗拉著她往屋內(nèi)進(jìn)。
夏雨夕很納悶,雷洛軒抽什么風(fēng),他跟別人都如膠似漆了,似乎惱怒陸亦宸抓自己的手,什么人這是,典型的屬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還沒找他,他卻是惡人先告狀,問題是他們的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不過他是老大他說的算,自己沒做錯什么?所以也不用怕。
陸亦宸眼看著雷洛軒拉著夏雨夕離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難道說雷洛軒對小夕有了感情,他盯著婆娑的樹影,心驟然一緊,低低道,“洛軒,你如果喜歡小夕就別給我機(jī)會,要不然你知道的,只要不是親妹妹都有可能變成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