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正邪不兩立。邪就是邪,正就是正。無論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的眼里,你永遠都是邪魔的后代。那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br/>
昔ri那段犀利如刀鋒般的話再度在耳畔回旋。
他凄涼地苦笑,卻依然揮不去心底的悲哀。
“師父,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證明你當(dāng)初的想法是錯的。何為正?何為邪?在世人的眼里,那條界線真的那么分明?”
眼前,忽然又出現(xiàn)了一雙充滿了憎惡的眼睛。
曾經(jīng),他是多么努力地想從那雙眼里看到些溫暖,可是,最終得到的結(jié)果,卻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絕望。
凄厲的咳嗽再度響起,不消片刻,掩唇的錦帕上又已是一片猩紅。
“樓主——”石劍宇看著錦帕上那抹刺目的紅se,沉聲道,“你不要擔(dān)心,也許,事情并不是沒有轉(zhuǎn)回的余地。只要找到了最后一個人,五星血靈陣也許還可以封得住最后那個結(jié)界?!?br/>
“但我,我已沒有時間了?!背舴菙嗬m(xù)咳嗽著,吃力地道,“就算還有一次挽救的機會,我怕自己撐不到那個時候?!苯K于止住了咳,他抬眼看著前方那片濃重的黑暗,眼底掠過了一絲凄涼,“最后一次機會是在明年七月。雖然,距現(xiàn)在只有仈jiu個月的時間,但對我來說,這段時間太過漫長了?!?br/>
石劍宇聞言不禁變了臉se,“不會。我相信一定有辦法。至少,思月已經(jīng)去拿銀龍草了。有了銀龍草,你便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她不應(yīng)該回去。她以為逃出來了一次,還可以再逃出第二次嗎?獨孤寒!像獨孤寒那樣一個狂傲而獨霸的人,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她?!?br/>
“那個男人!”石劍宇低垂下眼,掩去了眼中的怒意,“他以為他救了思月的命,這一生,思月就屬于他了嗎?姓寒?哼,思月不應(yīng)該還保留著這個姓!那樣,她豈不是一生都無法擺脫那個噩夢似的烙???”
“你以為思月脫離了‘寒’姓,便可以擺脫那個烙印嗎?”
石劍宇沉默,心底忽地涌上了一陣不安。
也許,思月真的不該回去。
楚夢非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劍宇,明ri你便啟程去寒月宮。無論拿不拿得到銀龍草,你都要將她平安帶回來。”
“什么?”石劍宇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那張蒼白疲倦的臉,驚道,“這個時候,我怎么可能放心離開?”
“但思月更需要你?!背舴情]上了眼,有些倦意地揉了揉發(fā)疼的額際,“獨孤寒并不是個好對付的人?!?br/>
“可是現(xiàn)在你身邊危機四伏,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取你的xing命——”
“你以為我對付不了他們嗎?”楚夢非驀然睜開了眼,神se已有些冷冽,“他們要殺我,怕沒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