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跟了你們一天了,這肚子還真有點餓了呢。”唐韻和大家坐到一起去,就迫不及待拿起了一張餅啃了起來。
唐允恂頭疼的道:“韻兒,你怎么還跟出來了,我不是說讓你在太醫(yī)院里嘛?!?br/>
“不行,我一定要跟著師父?!?br/>
“唉,跟出來就跟出來,你怎么不告訴師父一聲,就在后面跟著馬車跑了一天,你兩條腿能扛得???”
“師父,韻兒沒事……我腿腳快得很呢!”
“你個笨丫頭,林夕要是發(fā)現(xiàn)不了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路跟著我們到唐門去啊?!?br/>
“師父,我既然都跟出來了,你就不要趕我走了嘛。”
“唉,你呀,真不讓人省心?!?br/>
“唐叔,她是……”唐瀟問道。
“她是我徒弟,唐韻,之前是唐門的八堂主,現(xiàn)在一直跟著我。韻兒,給你介紹一下,她們兩個,唐瀟、唐遙,是我的故交--五堂主唐正南的女兒。”
“噢,師父我聽您講過,說是那位唐正南前輩在內(nèi)亂的時候和女兒走散了,就是她們?”
“沒錯,蒼天有眼,還能讓我見到故人之女啊?!?br/>
“不過,唐瀟唐遙……好耳熟的名字啊,我好像在哪聽過你們的名字?”
“我們是唐門五堂主和六堂主,你應該是在某些地方聽過?!?br/>
“哦!沒錯沒錯,幸會!”
“嗯,幸會?!?br/>
想不到三個唐門的堂主竟在這種場面下見面了。
“所有人都在這兒,我也說一句吧?!绷窒σ婚_口,大家都朝他這看了過來。
“以前的大家各為其主,現(xiàn)在既然都上了一條船,我希望大家--同舟共濟?!?br/>
坐在后面的秦若雁和元夔說悄悄話:“以前沒看出來,他還是挺有魅力的,難怪這么多人愿意跟著他呢?!?br/>
“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br/>
“討厭!你說什么呢!”秦若雁臉紅的掐了元夔一下,之后兩人就帶著一絲笑意,一言不發(fā)。
在路上跑了大半天,林夕總算是久違的踏上了大宋的土地。
山東的天霧蒙蒙的,像許多人的心情一樣壓抑。談亭鎮(zhèn)依然靜靜的矗立在那里,如同從沒有人住過一樣,土地上泛著一種淡淡的紅色,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林夕捂著鼻子:“空氣中透著一股腐爛的花香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若雁紅著眼眶,“這就是談亭鎮(zhèn),我的家?!?br/>
“秦姑娘,你的母親葬在這里?”
“我的生父生母,還有養(yǎng)母都葬在南面的墳地。”
“走吧。”
秦若雁帶著唐瀟唐遙前去給母親祭拜,林夕上前也鞠了一躬,隨后在不遠處等待幾人說完心里話。
奇怪的是,延壽的反應和大家都不太一樣,她扶著自己的腦袋,仿佛頭暈一樣,眼睛卻一直看著遠方失神。
“好香的花……好香……”林夕注意到延壽的怪異,輕輕喊道:“延壽,延壽!”
喊了兩聲,只見延壽依然毫無反應,林夕抓住胳膊猛搖了一下,延壽突然回過了神,問到:“林夕……我剛剛怎么了?”
“你剛剛分神了,這花香有毒,你的定力不夠,千萬別分心,觀音,你們幾個照顧一下她,大家都不要分心!”
祭拜的幾人看到這邊的情況,都忙從遠處走了過來。
元夔說起:“這是鐵海棠花的味道,我懷疑……還有人在這里種鐵海棠?!?br/>
“什么?”林夕感到十分詫異,“難道,他們種了整整五年?可他們要這么多花做什么?”
“要不……我們到那個山谷里再看看吧?!?br/>
山谷之中的鐵海棠花蕊初綻,開滿山谷,甚至一眼望不到花海的盡頭,驚人的數(shù)量甚至連曾經(jīng)種過花的元夔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比我當初種花的數(shù)量……多了一倍還多!”
凌夜白看著地上的土,暗自心驚:“附近的土地都被染上紅色了,定然是這種花污染的……”
觀音吸了口氣,隨后感到一陣眩暈,用力晃了晃頭,“連附近的空氣中都全是這種花香,難怪過了這么久都沒有人住……難道這里都沒有人管?”
“附近的縣令都被買通了,又有誰會去管呢?!绷窒@了口氣,便頂著花香往山谷里走去。
“大家都還好吧?!弊叩缴焦茸罾锩妫阄蹲兊酶鼭饬?,四周全部都是鐵海棠,難以想象它們開花的時候會是怎樣一種景象。
“都還好,只是這花香實在太濃了,要是在呆一會兒,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br/>
“延壽呢?沒事吧?!?br/>
“林夕……我還好,就是有點頭暈……”
“你不會武功,對花香的抗性會比我們差一點。”
“我想起來了!”林夕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是觀音發(fā)出的驚呼。
“觀音,怎么了?”
“這個味道……是五毒散!”
“五毒散??”
“味道一模一樣!可以肯定是五毒散?!?br/>
林夕有些震驚,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行,要燒了這些花!誰有火?”
周白羽摸了摸自己的箭袋:“吶,我有個火折子?!?br/>
山谷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怪笑聲。
“哈哈哈哈……林公子啊林公子,沒有經(jīng)過主人同意就要燒掉主人家的東西,這可不是正人君子該干的事情啊……”
山谷之上,一群等待已久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
“你是誰?你認得我?”他們離林夕并不遠,林夕能看到山谷之上那些人的臉。
“當然認識。我叫沈青云,是這片花海的管理者?!?br/>
“你!是你!”元夔一看到他的臉便驚得他喊了出來,隨后對林夕言講道:“他就是五年前跟我一起來這兒種花的人!”
“哦?”沈青云意外的看向耶律元夔,隨后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會跟林夕一起過來。正好也省事了?!?br/>
林夕也少見的發(fā)了怒:“你們在這里種這么多有毒的花,毒害附近的老百姓,真是傷天害理,罪不容誅!”
沈青云裝作一副很驚訝的表情,嘲諷道:“你都知道啦!哎呀呀,那事情可麻煩了,你剛剛是說老百姓么?我在他們的心里,可是出錢資助他們安葬家人的沈大善人?。×止又懒苏嫦?,這可影響我大善人的聲譽啊……”
“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惡事,就算我不知道,也早晚會有人知道!”
“如果老天真的在看著我,他為什么不試著救一下你呢?哈哈哈哈……”一陣狂妄的笑過后,沈青云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解決掉他們之后再來找我。”
“是。”身邊的人應了一句,隨后一躍從六七米的山崖之上跳了下來,隨他而來的是早已藏于谷底的數(shù)十名劍客。
“看你的身手,也不是個等閑之輩吧?!?br/>
“十年前聞名河北的滄海劍神,你應該聽說過吧?!?br/>
“我聽說過一些,傳說滄海劍神出身蓬萊仙島,東海劍法舉世無雙。你是滄海劍神?”
“當然不是,我是他的徒弟,俞云起。”
“那可真是想不到,滄海劍神聞名河北,令妖魔宵小聞風喪膽,想不到他的徒弟竟然在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好了!多余的話就沒有必要說了,動手!”
眾人將不會武功的延壽護在中間,拔出武器向著四周的劍客殺去。
林夕先下手為強,以極快的速度躍起刺向俞云起,俞云起向后翻跳,斬出一片眼花繚亂的劍影,俞云起趁此時機回身反打,一掌打中了林夕,卻并沒有重傷他。與此同時,林夕忽現(xiàn)殺招,劍如靈蛇一般刺向俞云起,俞云起手臂被傷,向后退去,穩(wěn)住陣腳,以內(nèi)力強行擋住林夕緊隨而來的一掌。林夕以自身敏捷的身法不斷轉(zhuǎn)換攻擊方向,越發(fā)占了上風。
俞云起雖然一直在防守,可他也并沒有慌忙,依然能抵擋住林夕四面八方凌厲的攻擊。
林夕眼見無法占到上風,劍法逐漸剛猛起來,一陣勢大力沉的四連劈過后,將俞云起一連打退了近十步遠的距離。隨后林夕一腳踢中俞云起橫攔的劍身,手上竟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把飛刀,暴射而出,一發(fā)正刺中了俞云起的大腿,俞云起當即感到劇痛向前倒去,林夕一腳飛踢正中面門,讓他連人帶劍直接飛了出去。
“該死……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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