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
唐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將腳底的剎車踩到了底,卻發(fā)現(xiàn)剎車根本沒有任何效果,剛才,一直平穩(wěn)的行駛,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察覺。
唐特拼命的按著喇叭,小女孩似乎也聽到了喇叭聲,抬起頭來的時候,小臉上帶著恐慌,大概是被嚇傻了,浪費了原地一動不動。
空氣當(dāng)中,瞬間是一片緊張,安苒緊張的手心里都出了冷汗,唐特拼命的按著喇叭,可是小孩卻依舊不動,情急之下,唐特打轉(zhuǎn)了方向盤,車子直接朝著路邊的榕樹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
幸好,車速不是特別快,撞在樹上的時候,由于車子的慣性,安苒整個人裝在了車子上,額頭上劇烈的疼痛。
唐特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懵了,回過神來的時候緊張的看著坐在后排一臉驚駭神色的安苒,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驚嚇一般,整個人表情全變得麻木了。
只是嘴巴微微的張著。
車子,急速的朝著前方行駛。
車上的女人踩著剎車,可是剎車卻是失靈的,女人拼命的尖叫:“安安,系好安全帶,抱著你的頭……”
坐在后排的小女孩兒,似乎被嚇壞了,哇哇的哭著。
砰的一聲。
車子撞在了路邊的欄桿上,車速很快,小女孩的整個身體,幾乎從座位上飛了出去。
女人的頭重重地撞在了玻璃上,可是,她卻拼命的掙扎,小女孩的眼,被額頭上不斷的流出來的血液模糊了。
疼……
真的很疼……
小女孩對自己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媽咪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模糊。
唐特掙扎著,看著跌坐在后排有一些茫然的安苒,看上去像是收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眼神空洞而又驚恐。
上下掃視了一遍,看到了安苒身上沒有明傷,擔(dān)心的說道:“大嫂,你沒事吧?”
安苒就像是丟了魂兒一般,愣住了,腦海里就像是不斷的放映著幻燈片一般,飛快地回放著以前的一切,媽咪對她笑,對她哭,甚至是清晰的記得羅伊雯情緒激動的抱著她痛哭,要帶她走。
車子飛速的行駛,路口突然間沖出來的小貨車,媽咪慌亂的踩剎車時候的尖叫,車子撞擊在一起的時候發(fā)生的巨大的沖擊,被血模糊的場景……
那么令人觸目驚心。
這一刻,安苒似乎窒息了,緩緩的伸出手,捂住自己劇烈疼痛的心臟。
她……
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
就在那一瞬間,安苒腦海之中的回憶翻江倒海,那些曾經(jīng)被封存的記憶,仿佛是火山爆發(fā)一般,噴薄而出,安苒覺得自己的頭,劇烈的疼痛,雙手抱著自己的頭,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她在車上,恐懼的捂著自己的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看到了安苒這幅模樣,唐特似乎意識到了有些不太對勁,急忙撥打了救護電話。
車禍并不算太嚴(yán)重,由于車速不快再加上撞到了樹上,安苒和唐特只是受了皮外傷,但是,安苒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太好,仿佛是受到了驚嚇,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醫(yī)生做完了檢查,走出急救室,厲南爵已經(jīng)趕到了,他接到了唐特的電話,似乎也下了一跳。
顧不得許多,便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醫(yī)院里。
“大哥……”
唐特的臉上帶著惶恐,看著一臉焦灼的厲南爵。
但是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發(fā)生了這樣子的事情,大哥一定很生氣吧?
厲南爵只是冷冷的看了唐特一眼,沒有多說什么,便直接走到了醫(yī)生面前。
“醫(yī)生,我太太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看到了厲南爵,似乎很意外:“厲先生……您太太……”
“安苒!”
“您說的是剛才車禍送來的安苒安小姐?”
醫(yī)生似乎不敢相信,再一次。
確認(rèn)。
“是的,她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的臉色恢復(fù)平靜說道:“厲太太并沒有傷的太厲害,都是一些皮外擦傷而已,但是她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仿佛受到了驚嚇!
“我知道了,那我現(xiàn)在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沒問題但是要注意讓病人休息!”
說完,醫(yī)生便走了,厲南爵看了一眼唐特,眼神之中帶著冷冽,唐特有一些緊張,低著頭等著厲南爵的責(zé)難,但是厲南爵什么都沒說,直接走進了病房里。
安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黑發(fā)散蓋在臉上,看上去臉色很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發(fā)呆,仿佛是受到了驚嚇。
厲南爵仔細(xì)的看著她全身上上下下,除了的額頭上貼著一塊繃帶,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一顆懸著的心,才落地。
“安苒……”
厲南爵的聲音很低,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剛才聽說安苒出車禍的時候,厲南爵幾乎被嚇得魂飛魄散,一路上都是惴栗不安的,直到看到了安苒沒什么異樣之后,那一顆不安的心才落地。
安苒似乎沒有聽到厲南爵的呼喊,依舊用那一雙麻木空洞的雙眼看著天花板,眼神甚至有一些渙散,厲南爵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看到了安苒的手,緊緊的握著手里的床單,骨節(jié)泛著白。
厲南爵走到了病床前,看著滿臉緊張的安苒,嘆了一口氣,略帶責(zé)備的說道:“嚇壞了是不是?”
伸出大掌,輕輕的撫摸著安苒的頭發(fā),就像撫摸一只小貓一般,那么的溫柔,在厲南爵溫柔的撫慰下,安苒的身體逐漸的放松。
安苒緩緩地起身,雙眼之中依舊是空洞,但是卻流露出來一絲驚恐,她看著厲南爵似乎有說不盡的委屈,厲南爵原本是想斥責(zé)安苒的,可是看到了她那副委屈的模樣,厲南爵心里原來充斥的怒意瞬間被澆融。
伸手將安苒攬進了自己的懷里,厲南爵聲音也極為輕柔的說道:“好了,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要怕,我在這……”
安苒聽著他如此溫柔的安慰,身體幾乎都是在顫抖的,厲南爵以為安苒只是單純的害怕這一場車禍,并沒有多想,可是接下來他聽到了安苒的話,瞬間愣在了原地。
“厲南爵……我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還有車禍……”
安苒的聲音,幾乎都是在顫抖的,厲南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安苒,可是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帶著難過,恐懼,就連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厲南爵才確信,安苒真的剛起來了,以前的事情,可是為什么她臉上的表情那么的痛苦?
“你真的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嗎?”
“嗯,厲南爵……我想起來了那一場車禍……媽咪就是在那一場車禍里喪生……我……哪里都是血……我拼命的哭,拼命的哭……”
說著,安苒的情緒似乎更加激動了,厲南爵摟著她,感受到了她的恐懼,因為她的身體在拼命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