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安靜,安靜得驚人。
整個軍隊便是棲息在一片較為空闊的地方,與側邊叢林大約相距了三四米的位置,四周很暗,更是難以視物,但整個軍隊卻是沒有人點燃任何的火光,即便是摸黑視物,也沒有一個人弄出火光來。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突然在黑夜中冒起的火光會吸引到叢林中的喪尸,即便以著這幾天的情況看起來,周圍并沒有什么有威脅的喪尸群,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是真的將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引過來,那可就糟糕了。
馮隊他們這一個軍隊可是訓練有素的軍隊,當然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失誤,他們甚至有一段時間還特意訓練了部分的夜視能力和感覺,即便不能自保,但臨時應變還是可以的。
當然,實在的問題還不是這一個,隨著時間的拉長,陸涵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不僅意識沒有清醒過來,而且病情越來越控制,不不,這已經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病情了,馮隊不由得想起了今天探望陸涵時所見到的那一幕,臉上更是布滿了愁容,只恨不得現(xiàn)在手中有一支煙,狠狠地抽上那么兩口,讓他猛然間鎮(zhèn)定下來。
紅眼,竟然是赤紅赤紅的雙眼,并不是本來墨色的雙眼,之前睜眼只有那么一瞬間,但馮隊還是看到了,幸好當時在整個現(xiàn)場并沒有別的人,就只有他和那個固守的軍醫(yī),那軍醫(yī)立馬就是僵住了,差點沒有站穩(wěn),要不是都是隊里的老人,而那一個又是我們一直所尋的陸涵。估計早就失控了,可即便是這樣,那個軍醫(yī)還是忍不住哆嗦了起來,“馮……馮隊,那我們該怎么辦啊?陸老大他,陸老大可是……”
馮隊的心里頭何嘗不是一陣混亂,但他是跟在陸涵身邊時間最長的。要不然。當然也不是他暫代了馮隊的位置,但正正是因為如此,馮隊在心驚的同時。情緒的調整也冷靜得多了,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冷靜一點,你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嗎?分析清楚。究竟在什么的情況下會出現(xiàn)眼睛會變成紅色?”
被馮隊那么一喝,那個軍醫(yī)總算是略微冷靜下來了。咽了咽幾口水,才開口說道,“不清楚,馮隊。這樣的情況從所未見,我在總部的時候也并沒有見到過眼睛變紅的案例,硬是要說。也恐怕就只有變異體了,但變異體究竟是由什么東西演變而來的。我們都很清楚,可無論怎么樣都不會牽扯到陸老大身上……”
“那感染……?”
“不不,我還不能斷定究竟是不是一種新型的感覺,恐怕得回到總部才能了解清楚,但現(xiàn)在……”那軍醫(yī)搖了搖頭,一臉的痛苦,馮隊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怎么都不相信那個人就這么感染了,咬了咬牙,狠了一把心,馮隊終是開口道,“瞞下來,此事你知我知,但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到現(xiàn)在為止,陸老大他還沒有變異,若陸老大他真的是變異了,那就交給我,但同樣的,在事情還沒有任何進展之時,我并希望有更多的人接觸到陸老大,限制其他人進到這里來?!?br/>
馮隊最后深深地又恢復到了平常狀態(tài)的陸涵一眼,才和那個軍醫(yī)終了那一個談話,但即便是如此,無論是馮隊,還是那個軍醫(yī),今晚注定會是一夜的無眠。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見著夜色已深,馮隊抓了抓幾把腦袋,最后掃視了周圍一眼,才緩緩地回到了他的軍車上去。
然而,就在馮隊的身影隱入到了車輛里去不久,兩個影子卻是悄然地從叢林的邊上冒了出來,身形一高一矮,看著分明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但這兩人的腳步卻是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月光微微的一個偏移,竟是將那么一抹金黃的發(fā)色露了出來,不過是那么一個瞬間,卻又失去了蹤影。
良久良久,一個有那么一點壓抑的聲音才悄然間冒了出來,是蘇小柏極為沙啞的聲音,“優(yōu),你究竟想告訴我些什么?你知道的,我并不怕死,也不會被喪尸病毒感染,你想要我留下,可以,畢竟在那個時候終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蘇小柏黯然地說著,卻是讓優(yōu)的臉色好一陣的繃緊,黑紅的雙眼里隱隱就是好一陣的暴怒和壓抑,手下便是不住收緊著,因著用力過大,竟是滲出了好些刺眼的鮮血來,看著似乎和活著的時候并沒有什么不同,不過是顏色變得更加暗紅暗紅罷了。
恨意?悔意?是有的,但他只是怨恨著自己為什么沒有早先一步將自己心里的想法道出來,可要說當他想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以著另外的一種方式活著的時候,說實在的,優(yōu)忍不住有那么幾分的慶幸,尤其是當他知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究竟是什么的緣故之時。
他不喜歡,他不喜歡蘇小柏說這樣的話,變成這個樣子,他已經回不去了,但他不害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蘇小柏,將會和他牽連在一起的蘇小柏,轉念這么一想,優(yōu)終是冷靜下來,現(xiàn)在不理解不明白沒有關系,但他會等,等著蘇小柏真正蘇醒過來的那么一天。
深吸了幾口氣,優(yōu)終是平撫下來了,卻是沒有接應蘇小柏的話,只是將視線停留在前方車隊當中的某一輛車上,這才開口說道,“去吧,你要找的那一個人就在那一輛車上,里面也就只有一個而已,以著你的身手,將他給弄暈也沒有什么問題……”
說著,優(yōu)便是往蘇小柏的后背推了那么幾推,蘇小柏當然是知道優(yōu)指的究竟是誰,雖然不知道這里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支軍隊,但大衛(wèi)應該是被這一支軍隊給救下來,蘇小柏自然是回到大衛(wèi)身邊的,即便很對不起優(yōu),心中對優(yōu)有著愧疚。但她自己確實怎么都放不下大衛(wèi),可沒有走上幾步,蘇小柏卻是忍不住轉過了視線來了,眼睛有著極深的不解。
“為什么?既然你要放我離開,當初要為什么要特意將我抓走?”
不過那么幾天的時間,穩(wěn)打穩(wěn)算還沒有十天,蘇小柏實在是想不明白優(yōu)這樣的做法究竟是為什么。為了她不知道何時變得越來越大的食欲。優(yōu)還得費上心思找來她可以吃的食物,那幾天,就像是以往相處的那一般。優(yōu)并沒有對她做些什么,只是冰冷,并沒有任何心跳和脈搏的身體卻是告訴了她,優(yōu)已經死了。優(yōu)已經不算是活著了,優(yōu)和大衛(wèi)一樣。已經變成了,已經變成了……
最后那么幾個字,蘇小柏怎么也無法吐出口,即便這是事實。但優(yōu)卻是頓了頓,似乎并不奇怪蘇小柏會問這樣的一個問題,想了想才開口道?!皼]有什么別的理由,你不是問為什么我當初總說我和那個男人是不一樣的。一樣是變異了,為什么會不一樣,你去吧,若是現(xiàn)在的話,那個男人估計能給你一個好好地答案了……”
蘇小柏并不能完全聽明白優(yōu)的話,雙眼里滿滿是疑惑,但她還是轉過了身,有點迫切地往著那輛車跑過,卻是沒有見到優(yōu)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臉上所展現(xiàn)的勝算在握,“你會回來的,你絕對我回來?!?br/>
是極為肯定的語氣,似乎會預料到蘇小柏定然會返回來,臉上全然是淡定無比。
且不說優(yōu)那便的狀況,蘇小柏的動作卻是又輕又快,不過是那么的一個瞬間,她便已悄然地走近了大衛(wèi)所在的那一輛軍車,軍車上并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衣著打扮像是軍醫(yī)的人在前面看守著,那人看著似乎也有些疲倦,連連打著呵欠,連蘇小柏的動作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就在下一刻,蘇小柏的身影便是一閃,那個軍醫(yī)覺得頸上某個位置猛然一痛,一股睡意便已猛然襲來,直覺眼前就是一黑,下一秒便已沉沉地睡去了。
蘇小柏并沒有弄出什么額外的聲響來,她的不過很輕,不過是那么一會兒,便已躥進了里面,所觸及的,便是大衛(wèi)極為有那么幾分不安的睡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蘇小柏竟是覺得大衛(wèi)的臉色似乎比以前好了那么一點兒,沒有像是以前的那般蒼白了,伸手觸及大衛(wèi)的皮膚,雖然還是感覺到寒冷,但似乎也沒有向以往那般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冷了。
疑惑的念頭不由得從蘇小柏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蘇小柏卻是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靠近了大衛(wèi),便是輕搖著大衛(wèi),想將大衛(wèi)給喚醒過來。
只是,要將大衛(wèi)喚醒又何其之難啊,在最近,大衛(wèi)的意識都沒有蘇醒過來一次,更別說那么幾聲輕聲就能將大衛(wèi)給喚醒來了。
可隨著時間的延長,蘇小柏的心里卻是越來越焦急,手下一個不小心,掌心猛然傳來了一陣刺痛感,淡淡的血腥味,便已傳了出來,才發(fā)現(xiàn)掌心已被邊上的有點鋒利的東西一個不小心給劃破了,只不過,此時此刻,蘇小柏的注意力都全然放在了大衛(wèi)了身上了,只是微微地皺了下眉,便已將視線給轉移了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大衛(wèi)卻是忽然間動了,猛地睜開了雙眼來,一雙赤紅赤紅的雙目,便猛然間撞進了蘇小柏的視線來,見到這么一雙赤紅的雙眼,蘇小柏先是一驚,猛然間卻又是一喜,之前她并不是沒有大衛(wèi)赤紅著雙目的樣子,不,應該說,平時大衛(wèi)的眼角總有那么幾分微紅,但雙眸卻是平常的墨色,看上去也就沒有什么特別的,蘇小柏更是沒有怎么放在心上,而大衛(wèi)的雙眸真正變得通紅的時候,也就只有在面對難以對付的變異體之前,就像是不久之前,變異體的圍攻。
但像是這樣刺眼的通紅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得蘇小柏下意識就是一怔,但她好像就反應過來,紅色雙眸并不能影響她什么,最重要的是,大衛(wèi)他終于清醒過來了,控制不住地,蘇小柏的臉上便已浮上了不少喜氣,就在對上了大衛(wèi)醒來了卻依舊像是呆怔一般的表情,不由得覺得有那么幾分不對勁了,忍不住急促地呼喚了大衛(wèi)幾聲。
可大衛(wèi)卻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似的,一雙赤紅的眸子就像是什么焦急都沒有,忽然之間,也不知道大衛(wèi)從空氣中感覺到了什么,忽然間偏轉了個腦袋來,視線越過了蘇小柏擔憂至極的臉,就這么停頓在了蘇小柏的手上。
大衛(wèi)的這么一個舉動,可是將蘇小柏全然弄懵掉了,她還以為大衛(wèi)的身體有些什么不舒服,不由得焦急地低聲詢問著,但大衛(wèi)卻像是沒有了靈魂一般,什么都沒有聽見,只是將視線停滯在蘇小柏的手上并沒有移動,使得蘇小柏也下意識地往自己的手心望去,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掌心除了剛剛弄出的傷口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然而,就在下一秒,蘇小柏怎么都意向不想到事兒竟是猛然間發(fā)生了。
只見在那么的一個瞬間,大衛(wèi)那一雙赤紅的雙眼變得更加的通紅了,手猛然間伸了出來,手勁之大,猛然間便控制住了蘇小柏的動作,更是勒得蘇小柏的肩膀好一陣的生痛,這樣的情況,蘇小柏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自從走出了淪陷區(qū)之后,自從大衛(wèi)的靈智逐漸地提高和她的相處融洽起來之后。
更是萬萬都沒有想到,下一刻,蘇小柏便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一陣的刺痛,大衛(wèi)的利牙卻是已經刺破了她的皮膚,直直地咬進了肉里,蘇小柏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快速地流失著,想逃,被大衛(wèi)的動作禁錮住,逃不了,想反抗,更是沒有那樣的力氣。
蘇小柏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的一種情況,她并不怕失血,只是大衛(wèi)這樣異樣的情況,卻是讓蘇小柏產生了一種極為不詳?shù)母杏X,好像有些什么已經全然不受她的控制了。未完待續(xù)
ps:感謝junko2010的月票,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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