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杜接下來的表現(xiàn)完全出乎了澤思然的預(yù)料。他沒花一秒鐘思考,也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把澤思然拉到了一邊。
“父親。我有個想法,您幫我看看好嗎?”見四下無人,揚啟這才壓低聲音把接觸異族的目的告知了澤思然。
聽到央杜想了解異族以爭取盟友時,澤思然的眉頭皺了起來。可當(dāng)央杜提及貂獸極有可能趁勝追擊,必須提前防備時,澤思然哈哈大笑,甚至給了央杜一個擁抱。
雯靈不喜近身接觸。漫長歲月讓他們見證了無數(shù)滄桑,也讓他們更加云淡風(fēng)清。對長生之中僅有的伴侶都可以做到育后分居,甚至分別幾年相逢仍不起太大的波瀾,又怎會喜愛近身接觸?澤思然的這個擁抱,揚啟知道有多珍貴。
真正的父母已經(jīng)逝去多年的事實,讓揚啟不由用力環(huán)了一下看上去比自己更顯年輕的央杜父親。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能穿越成為央杜非常幸福。
對于揚啟來說,幸福不過簡單到父母健在。如果他們還都在從事能讓澤國變得更美,甚至是自己喜愛的工作,那便是天堂。更可貴的是,雯靈對后輩平等對待和尊重的態(tài)度,讓他們不至于為了后輩淪落到失去自我。揚啟堅信為自己而活的父母,才有能讓后輩在不受親情的束縛下得到真正的幸福。沒想到,他所認(rèn)為的幸福居然借助央杜之身得以擁有。他感激,也珍惜。
澤思然可沒給他太多時間的感慨??v始欣喜的情緒激得他情不自禁給了獨子一個擁抱,不太習(xí)慣的接身接觸的澤思然還是迅速放開了懷抱。
“你的想法非常好。無論是貂獸是否要來,有更多的盟友都不是壞事!”見央杜受稱贊成并沒有洋洋得意的感覺,澤思然才拍住他的肩說道:“這樣的想法并不是你有。霜雪王曾經(jīng)也有想爭取更多的盟友,以讓澤國的實力得到間接提升。他當(dāng)時還發(fā)布了公函,招募負(fù)責(zé)外交的官員。動靜很大,卻沒有下文。你還記得這件事嗎?”
在央杜滿是疑問的搖頭當(dāng)中,澤思然輕嘆了一口氣。
“議會阻止了這項霜雪王的這項決策。理由是,雯靈不能與違規(guī)者為伍,更不能成為朋友?!碧峒袄蠞赏?,澤思然露出傷感的神色,搖著頭說:“近八成的澤雯靈反對。這件事說起來很復(fù)雜,你只需要記住,澤國雯靈絕大部分出自前然國。失神紀(jì)初期,然地把尋找神靈放在比規(guī)則更重要的位置時,許多然雯靈來到了澤湖邊追隨侌王。連前然的做法他們都無法接受,又怎么可能同意澤國與其他違規(guī)的國家成為朋友?尋常的往來無可避免,但與違規(guī)的種族往來過密,議會不會允許,絕大部分澤雯靈也會站出來反對?!?br/>
為了更直觀的說明形勢,澤思然舉出了實例。
“首任澤王侌花費了三百年的時間周旋,才讓澤地雯靈接受了前然國,也就是現(xiàn)在的港國送上門來的貿(mào)易??蓛砂俣嗄炅?,為港國造船試航的貿(mào)易雖給澤地帶來了巨大的財富,依然有澤雯靈表示不滿。他們拒絕接受任何港國貿(mào)易帶來的財富,要求澤地與港國劃清界面,回歸捕漁時期。好在,他們的數(shù)量不算太多?!?br/>
在澤思然無奈的苦笑中,揚啟找到了澤國富裕的原因。
湖泊之國是造船試航的最好所在,與港國進行貿(mào)易,可不是最大的財路嗎?前然國,亦是現(xiàn)在的港國,最大的事業(yè)便是航海,必然有不少來自于海洋的珍寶。難怪澤國建造的倚波堡圓頂都會發(fā)出淡淡的七色光芒。這種只有深海珍珠才能發(fā)出的光暈,對澤地來說不足為奇。這個國家可以用無數(shù)艘足以應(yīng)對海洋巨浪的新船,換來港國出產(chǎn)的深海珍珠,又用深海珍珠,換來所有能讓生活更加美好的物資。
寧舍財富也要與港國劃清界線?那些堅持拒絕港國貿(mào)易的雯靈,難道不知道財富可以幫助更多生靈嗎?涌迎隘口不就是個最好的實例嗎?雯靈這個種物一旦固執(zhí)起來,真是叫人恨得咬牙。
揚啟沒花時間用在糾結(jié)雯靈的固執(zhí)。其他澤雯靈怎么想,揚啟不是太在意,他更在意央杜父母的看法。
他問澤思然,“爭取盟友的事,您是怎么看的?”
“我?”對政務(wù),猶其是外交方面不感興趣的澤思然想了想,坦率的自嘲:“我是個交際白癡。除了溪琦,就沒其他女雯靈愿意我說話。外交方面更是一竅不通。不懂的東西不該隨便發(fā)表看法。你就別為難我了?!?br/>
揚啟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他得到了鼓勵。
“即然霜雪王也有過這樣的想法,這件事應(yīng)該不會有錯。”抿了抿嘴,澤思然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你想清楚了就只管去做。只要不違反規(guī)則,我支持?!?br/>
揚啟有些不敢相信。“您說的是真的?哪怕……哪怕我向陛下進言,讓以王者身份和灮族搞好關(guān)系,甚至是同桌進餐?”
“同桌進餐不知道是不是違反規(guī)則。我得回王城問問講師才能回答你?!币姫氉泳趩实纳裆讶幌В瑵伤既坏男那橐埠昧似饋???伤€是提醒道:“你還是擔(dān)心這事是否能辦成吧。霜雪王都會受到議會的阻攔,可見難度不低。”
有些事可以不需要讓議會知道,就算到了全國都知曉的程度,找個適當(dāng)?shù)睦碛勺鳛檠陲椀摹巴庖隆币膊皇鞘裁措y事。現(xiàn)代社會這種情況比比皆是,只要能讓國家變得更強大,誰會在意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就算真相大白,對于好的結(jié)果人民也只會選擇默認(rèn)。這件事只要能說動弗蝕,說動即將嫁過來的嶺國公主,要辦起來一點都不難。
央杜沒有絲毫擔(dān)憂的情況落進眼里,澤思然不能理解??紤]到他記憶全失的情況,雖不忍心,澤思然還是直言:“以我的能力,只能支持你。幫不到你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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