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藍(lán)衣少女卻是嗤笑了一聲,道:“我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憑什么要告訴給你們?可笑!”
“你!”綠裙少女氣急,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丫鬟猛地拉住,低聲急道,“小姐,您忘了那個晚香說的話了嗎,若是鬧大惹來了她,可就……”
綠裙少女聞言,嗓子眼里諸多話語都被瞬間噎了回去,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半響她才恨恨的跺了跺腳,狠狠的剜了那名叫李錦麗的藍(lán)衣少女。
若是進(jìn)宮第一天,就被遣送回了府,那她就真的是將府里的臉面都給丟盡了,屆時父親母親也定然饒不了她。
想到這,她便是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將這口氣咽下,怒氣沖沖的轉(zhuǎn)身回了屋子。
“想來這么多秀女中,也沒幾個能知道這入宮第一天,竟然不會提供吃食一事?!币慌陨蚴|扯了扯唇,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
說著,目光卻是忍不住轉(zhuǎn)到沈知身上,“二姐姐想來也是一天沒有進(jìn)食了,可還忍得???”
沈知輕笑一聲,道:“我若是說忍不住腹中饑餓,三妹妹會將自己的那份給我嗎?”
沈蕓干笑道:“二姐姐在說什么呢,早上我是與二姐姐一同出們,可是跟二姐姐一樣什么都沒帶,如今也只是在硬扛著罷了?!?br/>
沈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她卻眼神飄忽了一瞬,掩唇打了個呵欠,道:“折騰了一天,倒也累了,妹妹便先回去休息一會兒了?!?br/>
沈知目送著沈蕓轉(zhuǎn)身離開,卻是進(jìn)了緊鄰在她旁邊的屋子。
一旁的入畫此時有些著急道:“這可怎么辦……”。
她哪里會知道秀女入宮第一天竟不提供吃食,眼看著自家小姐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難不成要餓到明天不成?
入畫下意識就想到了方才沈知說的話,不禁問道:“小姐,三小姐有吃的嗎?”
“她自然是有的?!鄙蛑创叫α诵Α?br/>
之前沈蕓四下里找人接觸倒也不是白費功夫,自然是讓她知道了這么個事情,就是不知是給了多少好處,對方竟分了些給她。
沈蕓還當(dāng)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她在一旁都看的清清楚楚。
“若是這樣,三小姐方才就是在說謊了,”入畫忍不住氣道,“說進(jìn)了皇宮姐妹之間要互相幫襯的是三小姐,如今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也是三小姐,當(dāng)真是……”
她咬了咬唇,顯然氣的都不知道用什么話來形容了。
沈知卻是輕笑道:“不妨事,她既然都能弄到我自然就不必說了?!?br/>
話正說著,門卻是被悄悄敲了幾聲,一個丫鬟在外面壓低嗓音道:“二小姐在嗎?”
沈知示意入琴去開了門,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不一會兒,入琴便帶著一個精致的小籃子回來了。
“小姐,有吃的了。”她喜道。
“哪個府上送來的,孫府還是崔府?”沈知看著她將食籃放到桌子上。
“看丫鬟的服飾應(yīng)該是崔府的……”入畫遲疑了一下說道,卻是奇怪道,“小姐與崔府小姐和孫府小姐說話時,她們也不曾告知過小姐這件事,想來應(yīng)該也是無法提前做準(zhǔn)備的才是,怎的崔小姐會有吃食還能送些過來給小姐?”
沈知看著入畫從盤子里拿出來的精致點心,緩聲道:“皇后娘娘本就中意崔府的千金,會偏待些倒也不奇怪?!?br/>
這一點,從之前詩茶會上,崔府的千金崔雅大出風(fēng)采時皇后娘娘的反應(yīng)上就能清楚的看出來。
入畫聞言,卻是忍不住問道:“可外人都當(dāng)三小姐身上是帝凰命格呢,皇后娘娘膝下是太子殿下,豈會不爭取三小姐。”
沈知聞言,忍不住莞爾笑道:“能在皇后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這么多年,且后宮妃子再如何多,卻仍是將后位坐的如此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這樣的人會有何等犀利的眼力自然不必多說?!?br/>
說著,她忍不住微微勾了唇,笑道:“想來也就是多多少少念著幾分命格的原因,否則便是沈蕓那樣的,當(dāng)真不夠入皇后娘娘的眼?!?br/>
就是不知道沈蕓這次入宮來選秀,是奔著太子來的,還是奔著備受寵愛的二皇子來的。
不過想來不管是哪一個,沈蕓都舍不得放棄罷。
想到這,沈知眸光不由一閃。
第二天一大早,送膳的人終于姍姍來遲的出現(xiàn)在了秀女殿,不少昨日已經(jīng)餓了一天的人,此時都已經(jīng)虛弱的沒了說話的力氣,絲毫不見昨日矜持傲氣的風(fēng)姿做派。見到早膳布下后更是眼睛猛地一亮,若不是還顧忌著幾分自己的身份臉面,怕是早恨不得撲上去了。
沈知昨晚用過了崔雅送來的干糧,倒并沒有多少饑餓的感覺,因而站在一堆面色慘白虛浮千金小姐堆里,反倒顯得突出顯眼了幾分。
除了她之外,還有幾個花了大價錢買到了消息且提前做了準(zhǔn)備的人,也是比起其他人面色好的太多,而沈蕓和崔雅以及孫如絮自是不用多說。
“二姐姐不餓?”一旁的沈蕓見了沈知面色如常,膚色一如既往的白皙細(xì)膩,甚至氣色似乎比昨日還好了幾分,不由狐疑的試探了一句。
沈知看了一眼沈蕓,微微笑了笑道:““可能睡了一覺就會好一些罷,你不也與我一樣,同樣餓了一天沒有帶吃的,但我瞧著你氣色倒也挺不錯。”
沈蕓干笑了幾聲,隨手打了個馬虎眼。
正在這時,一旁的入畫卻是突然對沈知低聲道:“小姐,您看看前面那個人?!?br/>
沈知順著她視線看去,一襲淡紫色煙裙的身影登時展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沈知只頓了一瞬,便認(rèn)出了那道背影。
“怎么,二姐姐是遇到了什么認(rèn)識的人?”沈蕓哪里會錯過沈知的反應(yīng),見狀登時也順著沈知的視線看了過去。
便只見一個身形窈窕穿著一襲淡紫色煙裙的女子正站在她們的不遠(yuǎn)處,捂著唇咯咯笑,似乎與身邊人聊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一般。
從她們的角度看去,也只能看到對方半張側(cè)臉,卻也足夠讓人驚艷。
“這個人……”沈蕓遲疑的打量著那道視線,心中有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名字呼之欲出。
“三妹妹似是認(rèn)識?”沈知明知故問的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哪里見過……”沈蕓此時也顧不得糾結(jié)她戲謔般的表情了,蹙緊了眉忍不住努力回想著。
她分明應(yīng)該是見過對方的,她有印象,但卻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她一時間竟是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這時,一旁的入畫卻故作驚訝的對沈知道:“小姐,奴婢想起來了,這不是顧姑娘嗎,就是安定王爺義妹的那個呀?!?br/>
“原來是她……”沈知恍然般的說道。
沈蕓經(jīng)過這一提醒,頓時也想了起來。
沒錯,這不就是當(dāng)初在成衣鋪時跟沈知鬧過不愉快的那個顧千千么,據(jù)說是安定王蕭郅的義妹,只是后來許久不曾碰見過,她倒將這個人給忘的差不多了。
想到這,她卻是眼睛一轉(zhuǎn),看向沈知,似是不經(jīng)意的道:“二姐姐身邊的丫鬟要是不提醒我都差不多忘記這個人了……怎么,二姐姐最近碰到過她?”
沈知似是遲疑了一下,才微微一笑道:“倒也不是碰到過,只是聽說了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罷了?!?br/>
“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沈蕓聞言,卻是忍不住蹙了眉問道。
她將太多精力花費在了沈知身上,倒沒有太注意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被禁足院中,幾乎不曾踏出去一步,更別提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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