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歐陽洵便收到了警方關(guān)于父母車禍一事有了新線索,將重新立案調(diào)查。
先前是因為人故意混淆視聽,偽造假證,還有某些調(diào)查人員的消極怠工使得匆匆結(jié)案。但現(xiàn)在他將表面的偽裝揭開,露出隱隱約約的真相,也用不擔心會有人從中作梗,畢竟現(xiàn)在兩位幕后兇手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來關(guān)注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事情。
有些人有些事,由警方來處理會得到更完美的結(jié)果。
于是乎,當安盛和新能源的事暫告一段落后,歐陽洵立即召集所有公司高層開了個短會,討論之后的發(fā)展事宜,并暗自收購新能源的股份。
由于新能源和林承忠的各種事件被傳得沸沸揚揚,很多急于和新能源撇開關(guān)系的人在和歐陽洵接洽后,忙不迭將手中或多或少的份額賣給了林氏。
并且因為歐陽洵每次收購的份額較小,動作也非常隱蔽,所以完全沒有引起正在為各方違約金和公司運轉(zhuǎn)忙得焦頭爛額的新能源方面的注意。
也確實如歐陽洵所想的那樣,整個新能源的運作都因為越來越多的公司突然撤資和合作中斷而陷入停滯狀態(tài),好一部分員工見勢不妙辭職走人,甚至不少高層也選擇扔下這個爛攤子跑路。
林承忠根本沒那個閑心去管這些人,他正忙著賠償累加在一起數(shù)目驚人的違約金。個人積蓄用完了,開始賣車,車賣完了,開始賣房,等他好不容易把違約金賠償完,轉(zhuǎn)頭去管理公司時卻發(fā)現(xiàn)那群公司高層卷僅剩的兩百多萬流動資金跑得無影無蹤,員工也走了大半,留下的一些也是因為還沒領(lǐng)到工資所以才沒離開。
但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林承忠大刀闊斧地改造了公司內(nèi)部系統(tǒng),將最后剩下的資金重新投入到新能源中,勉強將其運作起來,這才沒宣布破產(chǎn)。
不只是林承忠遇上了大麻煩,羅森也同樣不好過。
他的小情人李雪晴一點兒預兆都沒有就突然被沈邵澤炒了魷魚,每天都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地求安慰,然后向他索要各種東西,整得他心煩氣躁。心里一煩,就各種不順,不僅在賭桌上賭啥輸啥,他負責的不少項目也開始或多或少地出現(xiàn)問題,因為這件事還被沈邵澤罵了一頓。
羅森也不傻,很快意識到這也許是沈邵澤要對他出手的預兆,象征性地還了些權(quán),便籌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什么反應(yīng),公司中屬于他陣營的人紛紛因為各種原因被沈邵澤開除或調(diào)離原崗位,一下子折損了大批人手。同時,沈邵澤也開始親自檢查公司各部門,一時間公司人人自危,羅森也不得不暫時收斂一陣。
沒了李雪晴在沈邵澤那兒給他當眼線,打掩護,公司越來越多的事物重新回到沈邵澤手中,他副總的名頭逐漸有變成空頭掛名的趨勢。
這個認知讓羅森緊張起來,想方設(shè)法地想要扳回一盤,卻根本沒想過他現(xiàn)在的舉動在沈邵澤眼里說垂死掙扎都是表揚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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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歐陽洵將懸在林承忠頭上的最后一把利刃掛好后,一下子輕松起來,正常運作的公司并沒有太多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物。來之不易的清閑日子到來后,歐陽洵便琢磨著找點感興趣的事情來充實一下,但當計劃擬定好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有好一陣兒沒聯(lián)系的沈邵澤給約了出去。
一大清早,歐陽洵就被沈邵澤的電話叫醒,還沒完全清醒就被強忍笑意的沈邵澤塞進了車里。
沈邵澤開車很穩(wěn),上路沒多久歐陽洵便再次投入了周公懷抱,以至于錯過了沈邵澤看向他時的溫柔眉眼。
自從那日他將厚厚的調(diào)查資料交給林淵后,兩人都忙著對付各自的對手,再沒有時間聯(lián)系。
但越是這樣,沈邵澤就越忍不住想知道林淵的情況,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進展順不順利,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當他去了解林淵的過往,會因為林淵在家族遭受的待遇感到心疼,會因為林淵取得優(yōu)異的成就感到驕傲,會因為林淵和其他人交往甚密感到不爽,會因為林淵難過而難過,會因為林淵開心而開心,會因為林淵,而被牽扯去所有目光。
想聽見他的聲音,想看見他的笑容,想他一直待在自己身邊,想讓他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沈邵澤知道這有些不正常,但這份情感就像是被發(fā)酵的美酒,越是壓抑,越是醇厚,最后砰然爆發(fā),將整個身心都浸染上那個人的味道。
騙自己只是太空虛,騙自己只把他當朋友兄弟,始終不去深想原因,也不想去想,害怕知道真相。
這種無意識的逃避,最后葬送在那個旖旎的夢里。
他夢見林淵眼角染上情|欲的殷紅,因為他的動作難耐地呻|吟,黑色的薔薇花紋盛開地燦爛,白皙的皮膚上滿是他留下的印記。
當他一連幾晚都從這個夢中醒來,站在浴室用冷水冷靜,沈邵澤終于明白了心頭一直縈繞著的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
他好像,喜歡上了。
沈邵澤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時淪陷的,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當今天林淵出現(xiàn)在眼前時,焦躁多日的心情總算慢慢平靜,那一瞬間的涌上心頭的情感,脹得心臟發(fā)疼,快要溢出來。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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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緩緩停下,沈邵澤叫醒沉睡的歐陽洵,拉著他的手朝外走去。
歐陽洵揉著眼睛尚未完全清醒,并沒有注意到沈邵澤的動作,半迷糊地跟著他走,甚至連這是哪兒都不知道。
今天的天氣簡直好得不像話,暖洋洋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翠綠樹冠灑下來,在厚實柔軟的土地上留下一個個小巧可愛的光點。清越的鳥鳴聲從遠處傳來,和著清風拂過時樹葉的沙沙輕響,透露出一股子嫻靜美好。
幽幽的淡雅花香終于將睡意朦朧的歐陽洵喚醒,他深呼吸了一口裹著絲絲甜味的清新空氣,神清氣爽。
“沈總?!睔W陽洵打量著四周,“這是哪兒?。俊鄙蛏蹪赊D(zhuǎn)過頭,瞧見他偏深的眸子里映著細碎的陽光,配著微翹的唇角像是一只碰見新鮮事物的好奇貓咪,牽著他的手不禁緊了緊。
“沈氏一處還未開發(fā)的風景區(qū)。”沈邵澤微垂下眼,掩蓋去眼中灼熱的情感,說道。
歐陽洵點頭,沈氏也真是不錯,居然找到一塊這么美的地方。
“對了林淵?!鄙蛏蹪赏蝗徽f道,“私下就別叫我沈總了,總讓我以為還在工作呢,叫我名字就好了?!?br/>
歐陽洵一愣,他的確忘了這茬,畢竟平時“沈總,沈總”地喊慣了,也沒注意到如今他倆并沒有當初的生分,已然是一對私交甚好的好友,再這么稱呼就不對了。于是他向沈邵澤抱歉一笑,說道:“邵澤?!?br/>
沈邵澤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