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璨郁幾乎已經(jīng)被詹姆斯迪卡逼瘋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nèi),詹姆斯迪卡就像一張根本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纏著她。
擾得蕭璨郁別說是處理工作,就連保持正常的冷靜都變成了一件很是困難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身邊的人一再阻止,她可能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找出一把槍,直接開槍把詹姆斯迪卡給斃了。
這種被一再糾纏著的感覺,簡直就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somnus?!?br/>
“somnus?!?br/>
“親愛的somnus?!?br/>
“……”
耳畔不斷響起跟念咒似的聲音,蕭璨郁手里的鋼筆已經(jīng)被她自己捏得有些個變形了。
“啪——!”
蕭璨郁終于忍不住的將手里的鋼筆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力氣,讓實木制的辦公桌都已經(jīng)忍不住顫了兩下。
倒是詹姆斯迪卡,看見她這舉動反而上揚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很是燦爛的笑容。
“somnus,你終于肯理我了嗎!”詹姆斯迪卡一雙碧色的眼睛閃閃發(fā)光的看著她。
蕭璨郁只能說自己徹底完敗在了這個家伙的手上了。
“你想要干什么,直接說?!彼_口著。
她現(xiàn)在只希望陪這祖宗干完他想做的事情之后,讓他徹底滾回他的d國去,最好永遠也別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你愿意陪我了?”詹姆斯迪卡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喜的開口問道。
蕭璨郁不禁暗中翻了一個白眼,她倒是不愿意,但要她這不愿意能成?。?br/>
“我今天晚上就要飛回d國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來華夏看你,所以我想要在離開華夏之前跟你一起吃一頓晚餐可以嗎?”
詹姆斯迪卡問著她,漂亮的大眼睛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亮,樣子更是像一直龐大的金毛犬。
蕭璨郁不禁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后,這才很是無奈的開口道:“詹姆斯殿下,很不幸的提醒您,現(xiàn)在是中午,您估計是不能跟我一起吃晚餐了。”
聽著她的話,詹姆斯迪卡這才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道:“那既然是這樣的話,親愛的somnus女士,我能有這個榮幸邀請您一起共進午餐嗎?”
詹姆斯迪卡說著很紳士的朝著蕭璨郁行了一個禮之后,這才將自己的手朝著她伸了出來。
一心只求趕緊把這尊佛給送走的蕭璨郁,只能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握住紳她的手之后,詹姆斯迪卡放在唇間輕輕的吻了一下之后,他這才帶著她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早就將目光盯著總裁辦公室方向的眾人,看見蕭璨郁跟詹姆斯迪卡一同走出來的時候,連忙移開了自己的目光,裝出一副自己在忙自己工作的樣子。
一片安靜而祥和,完全是正常不得了的模樣,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看見不少人雖然在討論著手里的東西,但東西根本就拿反了!
蕭璨郁額頭不禁滑下了三根黑線,對于這群八卦且演技不高的下屬,隱隱的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連她都已經(jīng)有些個看不下去了。
但此刻的她明顯是沒什么多余的時間去搭理自己的下屬了,至于詹姆斯迪卡的話,他現(xiàn)在正高興得幾乎快跳起來了,更是沒有時間去看其他地方的什么其他動作。
“somnus,祝您能享受一個愉快的午餐?!背田L含笑著的幫她跟詹姆斯迪卡按開了電梯門。
蕭璨郁明顯的看見這個冰塊臉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叫做幸災(zāi)樂禍的情緒。
蕭璨郁只能無聲的咒罵了兩句之后,還是只能跟著詹姆斯迪卡一起進入了電梯之中。
到達底層之后,電梯門一開,蕭璨郁就看見了兩個她所熟悉的身影,頓時眼睛一亮。
是慕容橋京跟陸宇!
陸宇好歹是她名義上的丈夫,要是他提出拒絕的話,詹姆斯迪卡今天應(yīng)該也就不會再繼續(xù)糾纏下去,然后再加上他剛才說的這段時間都來不了華夏,那她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擺脫掉這個難纏的狗皮膏藥。
就在蕭璨郁的心里盤算著小九九,眼睛中興奮的光芒越來越明亮的時候,陸宇正好抬頭對上了她那發(fā)亮的目光。
四目相對,陸宇在看見她旁邊的詹姆斯迪卡,微微皺了皺眉之后,直接帶著慕容橋京以一種飛快的速度轉(zhuǎn)身就撤了!
速度快到讓蕭璨郁根本就來不及開口去阻止什么!
“該死的家伙,沒情沒意!”
蕭璨郁只能壓低著聲音的咒罵著陸宇,同時也宣告著她的計劃破滅。
“somnus,你在這里嘟嘟囔囔什么?”詹姆斯迪卡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蕭璨郁只能咬著牙的搖了搖頭,心里這筆賬算是跟陸宇記下了。
其實陸宇是懼怕詹姆斯迪卡嗎?
不。
完全不是。
只是跟蕭璨郁的興致一樣,對于這種不能惹,還很是難纏的人,只能是避之不及罷了。
上詹姆斯迪卡那輛加長版的賓利車時,蕭璨郁臉上的表情就跟上賊船還有赴刑場之類的差不多了。
坐上車之后,詹姆斯迪卡直接朝著她遞來一個裝著紅色葡萄酒的高腳杯。
“要來一杯嗎?”
“不用?!?br/>
蕭璨郁一邊揉著發(fā)疼的腦袋,一邊擺了擺手。
就她這一個晚上沒有睡覺的狀態(tài),要是再喝酒的話,估計就得直接暈過去了。
當然在這種天氣,如果送上來的是一杯冰咖啡的話,她倒是挺樂于接受的。
“真的不要?”詹姆斯迪卡又可憐兮兮的問了一句,不過看著蕭璨郁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能無奈的將高腳杯改端到自己的身前,輕輕的嗅了一下。
“那還真是可惜了,這可是很好的紅酒,我的珍藏。”詹姆斯迪卡滿臉惋惜的說著。
但蕭璨郁就坐在那里,完全不為所動。
詹姆斯迪卡只能惋惜的搖了搖腦袋之后,獨自的品嘗了起來。
“去哪吃?”蕭璨郁出聲問道。
“上一次在西餐廳一點也不愉快,所以這一次我們?nèi)コ灾胁?。?br/>
聽著詹姆斯迪卡的話,蕭璨郁不禁輕挑了一下眉尾,忍不住打趣的問道:“詹姆斯殿下,您確定您這拿慣刀叉的手,能拿得起筷子嗎?”
“那是當然,我詹姆斯迪卡怎么可能不會用筷子?!?br/>
詹姆斯迪卡非常驕傲的揚起了下巴,蕭璨郁相信如果現(xiàn)場要是有一雙筷子的話,他能夠立刻給她示范他苦練的筷子功。
“的確是看不出來。”蕭璨郁攤手道。
“你不了解我的地方還多著呢?!?br/>
詹姆斯迪卡意味深長的朝著她擠了擠眼睛,見對方根本就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也只能轉(zhuǎn)移話題道:“我這幾天可是吃了好多的中餐,終于讓我找到一家特別好吃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很喜歡的?!?br/>
蕭璨郁狐疑的看了詹姆斯迪卡一眼,不是她不相信這位d國王子的品味,而是外國人喜歡的中餐,她深表懷疑。
特別是一個外國人,來到她的地盤之后,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帶她去吃好吃的中餐。
雖然很不禮貌,但蕭璨郁的心頭還是不禁飄起了呵呵二字,能保持不說出來,就是她最大的禮貌了。
在車上的時候,詹姆斯迪卡居然也出了奇的安靜,沒有再吵吵些什么。
看著他安靜享受紅酒的模樣,蕭璨郁還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一路無話,只是這周圍越來越眼熟的風景,卻讓蕭璨郁深深的皺起了眉毛。
心中不好的預(yù)感加劇著。
直到車輛停在那家酒店的大門前時,蕭璨郁整個身體頓時都僵硬掉了。
在侍者給詹姆斯迪卡打開車門他下車之后,親自繞到了蕭璨郁的這邊,替她打開了車門。
“somnus女士,請下車吧?!?br/>
聽著那個聲音在耳畔響起之后,蕭璨郁的眼中才緩緩的有了焦急,她回過頭愣愣的看著詹姆斯迪卡,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審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將她帶到這里來的。
繁星酒店……
這種幾乎充斥了她跟溫玖涯那段甜蜜跟不愉快的地方。
為什么,偏偏是這里。
她審視著詹姆斯迪卡,似乎想要在他的臉上找到任何一絲的蛛絲馬跡。
但是她失敗了。
詹姆斯迪卡臉上的笑容就跟以往一樣,幾乎是將所有的陽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完全沒有任何一絲有意的樣子。
“怎么了嗎?”
看著蕭璨郁遲遲不動的樣子,詹姆斯迪卡不禁疑惑的出聲問道。
蕭璨郁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之后,還是將手遞給了他。
從車上下來,看著那個久違了的建筑物,似乎這幾年的時光,已經(jīng)讓它沒了之前的輝煌,樹立在那里像一個已經(jīng)年邁老去的老者。
愛情……似乎也會蒼老跟死去。
而人活著,始終該清醒了。
深呼吸一口氣之后,按下心里那些翻動著的情緒,蕭璨郁這才抬腳邁進了繁星酒店的大門。
只是詹姆斯迪卡在看著這里還有其他客人的似乎似乎很是不滿。
“我不是已經(jīng)打電話把整家酒店都包下來了嗎?為什么還有其他客人?”詹姆斯迪卡上前找了一個經(jīng)理樣貌的人皺著眉頭的問道。
“您是……詹姆斯先生?”那經(jīng)理愣了一會之后似乎才緩過神來的樣子。
“對!”
詹姆斯迪卡應(yīng)著,一臉正色的臉龐之上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怒意,道:“我說了,我打算跟我的女朋友求婚,要承包你們酒店,布置什么的交代給了你們,這什么都沒有布置就算了,為什么還有其他客人!”
“可是詹姆斯先生……”經(jīng)理樣貌的男子,被詹姆斯迪卡瞪得是滿臉無辜的開口道:“您預(yù)訂的日期是明天啊?!?br/>
“先生,您是在跟我一個外國人開國際玩笑嗎?難道我連跟我女朋友求婚的日期都會搞錯?”
“我們這邊所有的來電都是有錄音的,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找給您聽一下?!?br/>
經(jīng)理連忙解釋著的同時,將詹姆斯迪卡拉到了服務(wù)臺的位置,開始操作了起來。
而蕭璨郁卻在聽清楚那些話之后,額頭滾落下一滴冷汗。
看來這家伙根本就沒有把她的話放到心上過,居然連什么求婚之類的都搞出來了……
還真的是做夢做到天上去了。
只是在旁邊有人的時候,蕭璨郁也懶得去拆詹姆斯迪卡的臺,等他跟酒店先慢慢的扯清楚之后,再說其他的。
詹姆斯迪卡本來是在氣沖沖的跟經(jīng)理對峙著,但一聽那錄音整個都懵了。
敢情是他的助理將d國時間跟華夏時間弄混亂了,所以日期晚了一天。
所以酒店方完全沒有任何的責任。
最后只能改定了一個包廂,但計劃失敗的詹姆斯迪卡,全程臉都是陰沉著的。
“詹姆斯殿下,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不可能答應(yīng)你求婚的,所以如果你想要一起吃完這頓午餐的話,我希望你一定不要有其他的小動作。”蕭璨郁含笑的警告著。
因為詹姆斯迪卡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她會直接毫不客氣的撂筷子走人。